鸿胪寺卿急匆匆跑上殿:“陛下!西方有一队金发碧眼的传教士顺着商道来到了长安,他们不仅不领大唐的玉牌,还在西市大放厥词,说大唐子民是未开化的异教徒!”
太极殿里瞬间死寂。
刚才还沉浸在天网系统带来震撼中的文武百官,全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李世民坐在龙椅上,手里的雪碧杯子停在半空,眼角剧烈地抽搐了两下。
大唐天子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来。
“未开化?异教徒?”
李世民把玻璃杯重重地磕在龙案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大唐如今连火枪大炮都造出来了,天上的飞剑满天乱窜。
路边连条狗都戴着滴血认主的防伪玉牌!
这帮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钻出来的红毛蛮子,竟然跑到长安城来骂大唐未开化?
程咬金从武将队列里一步跨出来。
这黑铁塔般的大汉把手指骨节捏得咔吧作响,满脸煞气。
“陛下!这帮不长眼的胡商是活腻歪了!”
“老程这就带着神机营去西市,把他们那几张鸟嘴给缝上!”
李世民抬了抬手,压下程咬金的火气。
他突然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王德。
“仙长今日是不是带着兕子去西市吃烤肉了?”
王德抹了一把额头的汗,连连点头。
“回陛下,仙长半个时辰前就带着小公主下山了,说是去尝尝西市新开的胡商烤串。”
李世民冷笑一声,重新靠回椅背上。
“知节,把刀收起来,用不着你动手了。”
“敢在仙长的眼皮子底下撒野,这帮金发碧眼的蛮子,今天怕是连骨灰都留不下。”
此时,长安城西市。
平整宽阔的柏油马路两旁,商铺林立,人声鼎沸。
高耸的太阳能路灯杆整齐地排列在街道两侧,闪烁着金属的冷光。
天空中偶尔划过几道幽蓝色的剑光,那是万界仙超的外卖飞剑正在送货。
苏辰穿着一身宽松的休闲运动服,单手插兜,在人群里慢悠悠地逛着。
小兕子穿着一条粉色的背带短裤,头上扎着两个可爱的丸子头。
小丫头手里举着两根比她脸还要长的红柳大羊肉串。
嘴巴上沾满了孜然和辣椒面,正吃得满嘴流油。
“哥哥,这个肉肉好香呀!比宫里的胖厨子烤得还要好吃!”
小兕子咬下一大块肥瘦相间的羊肉,腮帮子鼓成了一个圆滚滚的小皮球。
她仰起粉嫩的小脸,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开心得直跺小皮鞋。
苏辰拿出一张湿巾,帮她把嘴角的油渍擦干净。
“慢点吃,签子别扎到嘴巴。”
一大一小正溜达着,前方一个十字路口突然围满了黑压压的人群。
阵阵怪异的呼喊声从人群中间传了出来。
苏辰挑了挑眉,牵着小兕子的手凑了过去。
路口中央,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用木板搭起了一个高台。
高台上站着五六个金发碧眼、穿着破旧灰色长袍的男人。
为首的一个大胡子老外,手里高高举着一个粗糙的木制十字架。
他满脸涨红,正操着一口半生不熟的大唐官话,冲着底下的百姓大声咆哮。
“迷途的羔羊们!你们背弃了光明!”
传教士首领伸出长满体毛的手臂,指着街道两旁的太阳能路灯。
他眼神里透着一股病态的狂热和掩饰不住的恐惧。
“这没有火焰却能发光的柱子,是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之眼!”
“还有天上那些飞来飞去的木头,全都是邪恶的女巫施展的巫术!”
他在台上跳脚,唾沫星子喷出老远。
“你们大唐人已经被恶魔蛊惑了!你们是未开化的异教徒!”
“只有信奉上帝,才能洗刷你们身上的罪恶!才能得到救赎!”
台下的大唐百姓端着饭碗,手里抓着瓜子。
大伙儿连点生气的样子都没有,反倒像是在看马戏团里的猴子杂耍。
一个光着膀子、胸口长着护心毛的杀猪匠冷笑一声,把手里的杀猪刀往砧板上一剁。
“这几个黄毛怪莫不是脑子被驴踢了?”
杀猪匠冲着台上吐了口唾沫。
“老子昨天刚练成引气诀第一层,一拳能打死一头野牛。”
“你那干瘪瘦弱的身板,够老子塞牙缝的吗?还来教化老子?”
旁边卖豆腐脑的大娘跟着帮腔,手里还摇着蒲扇。
“可不是嘛。那电灯泡是仙长赐给咱们照路的宝贝,怎么到了他嘴里就成魔鬼了?”
“这帮乡下土包子,怕是连电线长什么样都没见过吧。”
大唐百姓哄堂大笑,对着台上的传教士指指点点,满脸都是看智障的嘲弄。
这些传教士从罗马跋山涉水,吃尽了苦头才来到东方。
他们本以为大唐不过是个稍微富庶些的蛮荒之地。
等他们进了长安城,看到那到了晚上依然亮如白昼的街道,看到天上自行飞梭的木剑。
他们那可怜的世界观直接被震得粉碎。
在他们匮乏的认知里,除了上帝,任何无法解释的力量全都是魔鬼的巫术。
恐惧催生了狂热的信仰。
他们这才搭起高台,企图用主的名义来驱散心头的恐慌。
传教士首领见底下的人不仅不跪拜,反而肆意嘲笑。
他气得鼻孔直冒粗气,脸色铁青。
他猛地从怀里掏出一块大唐户部刚发下的白色身份玉牌。
这是他刚才从地上捡来的。
“看啊!这就是恶魔的契约!”
首领把玉牌高高举起,声音凄厉。
“你们每个人身上都带着这种邪恶的石头!这会把你们的灵魂拖进地狱!”
“我要代表主,净化这等邪物!”
他说着,双手握紧那块玉牌,使出吃奶的力气往地上一摔。
想要当众砸碎这块“魔鬼的契约”。
然而,玉牌刚一脱手。
那块温润的白玉表面,突然闪过一道刺眼的红色警报光芒。
“滴滴滴!检测到恶意破坏行为!”
玉牌内部的微型阵法瞬间被激活。
一道幽蓝色的电弧顺着空气,直接跳到了传教士首领的手指上。
“滋啦!”
一声清脆的爆响。
传教士首领浑身猛地打了个激灵。
他那一头金灿灿的卷发,就像被静电吸住了一样,根根倒竖起来,炸成了一个金色的海胆。
嘴里吐出一股带着焦糊味的黑烟,整个人在木台上跳了一段诡异的抽搐舞。
“哎哟喂!这黄毛怪跳的什么舞,真难看!”
底下的百姓乐得前仰后合,眼泪都笑出来了。
“连仙家玉牌滴血认主防盗的规矩都不懂,还敢上手去砸?”
“这雷劈得好!劈死这帮妖言惑众的骗子!”
传教士首领被电得手脚发麻,扑通一声跪在木台上。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看着那块毫发无损、安安静静躺在地上的白玉牌。
眼底的恐惧几乎要溢出来了。
但他骨子里的狂热却被这股屈辱彻底点燃了。
他挣扎着爬起来,重新捡起那个大木头十字架。
面容扭曲,双眼猩红地瞪着台下嘲笑他的大唐百姓。
“你们这些迷途的蠢货!”
“你们信奉的那个什么仙长,不过是欺世盗名的伪神!”
“他用的都是地狱的邪术!在主的面前,他连一粒尘土都不如!”
小兕子原本正开心得吃着羊肉串。
听到台上的大胡子竟然敢骂自家哥哥,小丫头停下了咀嚼的动作。
她手里还举着那根红柳签子,腮帮子气得鼓了起来,像个生气的河豚。
小丫头把羊肉串塞进苏辰手里,迈开小短腿往前走了一步。
两只白嫩的小手叉在腰上,大眼睛瞪着高台。
“坏人!不许你骂我哥哥!”
她那脆生生的声音在人群里响起。
台上的传教士首领低头看了她一眼,冷笑出声。
他不仅没收敛,反而举起手里的十字架,对着天空疯狂挥舞。
传教士首领狂热地举着十字架大喊:“唯有上帝能降下神迹!你们的神明全是虚假的!”围观的大唐百姓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小兕子气得鼓起腮帮子,指着那传教士:“哥哥!这个黄毛坏蛋在骂你!”苏辰冷笑一声,走出了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