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辰靠在门框上,冷冷地甩出一句话:“想走后门?在我这里,只有做卷子及格了才准进!”
长孙无忌趴在泥地里,刚想问问什么叫“做卷子”。
苏辰打了个响指,在脑海里唤醒系统。
“兑换一千套《五年高考三年模拟》理科综合修真版。”
“叮!扣除积分成功,货物已发放。”
半空中突然裂开一道蓝色的缝隙。
“哗啦啦啦!”
一座小山般的书籍凭空倾泻而下,重重地砸在学院广场的青石板上。
扬起一阵呛人的灰尘。
长孙无忌吓得连滚带爬地往后缩,生怕被这从天而降的重物砸断老腿。
他瞪着眼睛仔细一瞧。
那些书厚得像城墙上的青砖,封皮上印着几个让人头晕目眩的大字。
《五年高考三年模拟》。
李世民坐在高台上,手里端着的茶碗抖了两下。
茶水泼在地毯上,他浑然不觉。
“五年……三年……加起来便是八载岁月!”
大唐天子倒吸一口冷气,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他一把抓住旁边的李靖,压低嗓音,声音直打哆嗦。
“药师,这定是仙长用来考验心智的岁月幻阵!”
“凡人一旦翻开此书,神魂便会被强行吸入其中,在幻境里受尽八年折磨!”
李靖猛地吞了一口唾沫,看那些书的眼神像是在看索命的阎王帖。
小兕子这会儿正抱着一包海苔饼干。
她迈着小短腿,哒哒哒跑到那堆书山跟前。
小丫头伸出两只油乎乎的小手,抱住最上面的一本书,使劲往上一提。
“哎呀!”
小兕子涨红了脸,好不容易才把那本厚厚的“五三”抱进怀里。
她嘟着粉嫩的小嘴,转头看着苏辰。
“哥哥,这个砖头好沉呀,比大黄啃的牛骨头还要重呢。”
她把书放在地上,小脚丫在上面踩了两下。
“哥哥变出这么多砖头,是要给大黄盖个新狗窝吗?”
苏辰笑着走过去,把小丫头拎回自己身边,抽了张湿巾给她擦手。
“这可不是盖狗窝的,这是给那些想走捷径的少爷们准备的大礼包。”
苏辰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广场上那群没通过灵根测试的世家子弟。
“都听好了!”
“灵根不够,脑子来凑。”
苏辰踢了踢脚边的书山,扬起下巴。
“凡是想走后门入学的,一人领一套。”
“给你们三天时间,把这上面的题给我做及格。”
“做不出来,就全给我滚回长安城去斗鸡遛狗!”
底下那群世家公子哥面面相觑。
长孙冲混在人群里,掸了掸锦缎长袍上的灰尘,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他长孙家世代书香门第,他长孙冲更是自幼熟读四书五经。
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大唐的才子圈里谁不卖他三分面子?
“区区几道考题,有何难哉!”
长孙冲大步走上前,折扇一收,傲然抱起一本《五三》。
“苏院长放心,学生三岁识千字,五岁背文章。”
“这书里的学问,学生定能在三天内倒背如流!”
苏辰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
“行啊,有骨气。考场就在那边的新学舍,进去慢慢考吧。”
其他权贵子弟见长孙冲带了头,也纷纷上前抱起书本。
几百号大唐顶尖的“二代”们,雄赳赳气昂昂地走进了考场。
长孙无忌站在考场外,捋着胡须,老脸上重新挂起了自信的笑容。
“陛下且看,冲儿自幼聪慧过人。”
“区区几卷天书,定然难不住他。”
李世民没接话,他总觉得仙长拿出来的东西,绝对没那么简单。
考场内,大门紧闭。
长孙冲坐在宽大的书案前,研好墨,舔饱了笔尖。
他深吸一口气,信心满满地翻开了《五三》的第一页。
脸上的笑容,在目光接触到题目的那一瞬间。
就像被三九天的寒风吹过,彻底冻结。
第一题:
“已知修士释放一枚火球术,火球质量为m,初速度为v,出手角度为三十度。”
“忽略空气阻力,求火球落地时的抛物线轨迹方程,以及最大杀伤半径。”
长孙冲手里的毛笔“吧嗒”一声掉在纸上。
一团黑墨瞬间晕染开来。
他瞪圆了双眼,眼珠子都快贴到纸面上了。
质量?初速度?抛物线方程?
这都是些什么鬼画符!
孔颖达祭酒教的《论语》里,从没提过火球还有质量啊!
他咬着牙,额头上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手指颤抖着往下翻。
第二题:
“炼制一枚下品聚气丹,需要用到碳酸钙与硝酸钾。”
“请写出该反应的化学方程式,并配平摩尔质量。”
长孙冲倒抽一口冷气,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大唐的道士炼丹,不是讲究个阴阳调和、龙虎相济吗?
这硝酸钾是何等神物?配平又是哪路仙法?
考场里原本安静的空气,此刻被一片粗重的喘息声打破。
几百个养尊处优的少爷们,一个个抓耳挠腮,把头发揉成了鸡窝。
有人咬着笔杆子,把笔管都咬出了牙印。
有人红着眼眶,死死盯着卷子,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这根本不是字!这是妖文!”
一个国公府的少爷崩溃了,一把将卷子撕成两半,趴在桌上嚎啕大哭。
“爹啊!我要回家!我不想修仙了!”
长孙冲死死抓着桌沿,嘴唇咬出了血丝。
他抬头看着黑板上苏辰提前写好的一堆参考公式。
“重力加速度g等于九点八……”
他嘴里神经质地念叨着,试图把这些数字强行塞进脑子里。
可是那些阿拉伯数字和英文字母,就像是一群长着翅膀的魔鬼。
在他脑子里疯狂乱撞。
长孙冲只觉得胸腔里气血翻涌,两眼发黑。
大脑的运转速度彻底超过了负荷的极限。
“算不出……我算不出这重力加速度!”
他惨叫一声,双手抱头。
嘴里吐出一大口白沫,双眼一翻。
整个人像块破木板一样,直挺挺地从椅子上栽了下去,重重砸在地砖上。
“冲儿!”
守在窗外的长孙无忌听到动静,吓得魂飞魄散。
老头一脚踹开考场大门,连滚带爬地冲了进去。
他抱起昏死过去的长孙冲,老泪纵横。
“仙长!这卷子吸干了我儿的神魂啊!”
长孙无忌看着儿子苍白如纸的脸,吓得肝胆俱裂。
他哪还顾得上什么修仙机缘。
一把将那本《五三》踢出去老远,像踢一块烫手的烙铁。
其他在门外等候的大臣们见状,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争先恐后地冲进考场,拉起自家还在对着公式流口水的傻儿子就跑。
“不考了!咱们不考了!留着小命多吃两碗饭不好吗!”
家长们像躲避瘟神一样,拖着孩子们落荒而逃。
这惨绝人寰的“五三题海战术”,彻底杜绝了大唐的走后门风气。
几个月后,第一批学子学有所成。
初冬的第一场雪落在了终南山上。
苏辰穿着一件厚实的黑色羽绒服,手里捧着个保温杯。
小兕子戴着个毛茸茸的红色小熊耳罩。
小丫头手里拿着一个烤得流油的红薯,吃得满脸都是黑灰。
她呼出一口白气,靠在苏辰腿边取暖。
李世民披着一件貂皮大氅,满面红光地跨进院子。
大唐天子这几个月吃好喝好,修为也在聚灵阵的滋养下稳步提升。
他大步流星走到苏辰面前,连寒暄都省了。
李世民看着这批会用科学原理解析法术的学生,兴致勃勃地跑到终南山:“仙长!学员们都练得差不多了,朕打算在长安城举办一场大唐修真者斗法大会,检验一下成果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