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兕子舔了一口手里的棒棒糖,嘟囔道:“哥哥,他们打得好慢呀,兕子上去都比他们厉害!”
小丫头大眼睛盯着台上两个像泥猴一样打滚的少年,嫌弃地皱起小鼻子。
粉嫩的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带着几分不服气。
苏辰靠在太师椅上,拿纸巾擦掉她嘴角的糖稀,笑着揉了揉她的发包。
“那是自然,咱们小公主可是吃过仙家灵果的,这帮菜鸟绑一块儿都不够你一只手打的。”
他顺口夸了一句,全当是哄孩子开心。
台上,长孙冲和王二狗已经滚得筋疲力尽,最后双双累瘫在水泥地上,直翻白眼。
礼部尚书擦了擦冷汗,赶紧让人把这两个丢人现眼的家伙拖下去,判了个平局。
紧接着,一个穿着青色锦袍的世家子弟跳上擂台。
这人是范阳卢氏的旁系子弟,名叫卢傲天。
他运气不错,前几轮连着遇到了几个灵力低微的对手,靠着一身蛮力连赢了十场。
卢傲天站在擂台中央,仰头大笑,手里的折扇摇得呼呼作响。
“还有谁敢上来一战!”
他伸出右手,憋红了脸,掌心里艰难地逼出一团龙眼大小的水球。
那水球晃晃悠悠,看着随时都会散掉。
“这大唐第一青年天才的名号,本少爷今日当仁不让!”
台下那些没见过世面的老百姓,看着那团悬浮的水球,发出一阵阵倒抽冷气的惊呼。
“仙法啊!这是能行云布雨的水龙术!”
李世民坐在高台上,看得直打哈欠,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就这弄点水珠子的本事,在太极宫里连给花草浇水都嫌费劲,也敢自称第一天才?
小兕子坐在苏辰旁边,大眼睛盯着台上那个耀武扬威的卢傲天。
小丫头把嘴里的棒棒糖咬得嘎嘣脆,粉嫩的小嘴巴撅得老高。
“他吹牛!他手里的水珠珠还没有大黄吐的口水多呢!”
小丫头脾气上来了,从高脚木凳上出溜下来。
她手里捏着一根吃剩下的白色塑料糖棍,迈着小短腿哒哒哒地往台阶走。
“哥哥,我去把那个大花脸打下去!”
李世民吓了一跳,手里的茶碗一晃,赶紧伸手去捞女儿。
“兕子别闹,这擂台上拳脚无眼,伤着你怎么得了!”
苏辰伸手拦住大唐天子,顺势端起保温杯喝了口枸杞茶。
“老李,让她去玩玩。有我看着,伤不了她一根汗毛。”
李世民手僵在半空,一想也是,女儿那把子倒拔垂杨柳的牛劲,一般人真扛不住。
他只能紧张地盯着擂台,手心里全是汗。
小兕子哼哧哼哧地爬上高高的擂台台阶,粉色的小斗篷在风中飘呀飘。
她走到卢傲天面前站定,仰起粉嘟嘟的小脸。
“大花脸叔叔,你快点打完,兕子还等着看哥哥发那个会发光的剑剑呢。”
全场几万观众的视线,全聚在这个三岁半的小奶娃身上。
卢傲天低头一看,是个刚断奶的粉雕玉琢小女娃。
他把手里的水球收回袖子里,笑嘻嘻地蹲下身。
“哪来的小娃娃,这可不是你过家家的地方。”
他伸出手,想去捏小兕子那张白嫩的包子脸。
“快回家找你娘吃奶去,别耽误本少爷拿灵器。”
小兕子往后退了半步,躲开他的手。
两道浅浅的小眉毛拧在了一起,大眼睛里闪过一丝不耐烦。
“你废话好多呀,大黄啃骨头都比你利索。”
小丫头举起手里那根只剩下一点糖渣子的白色塑料棍。
像是赶苍蝇一样,冲着蹲在面前的卢傲天随意地挥了一下。
她肚子里那股被洗髓灵果改造过的浑厚灵气,顺着手臂瞬间喷涌而出。
“走你!”
没有念咒,没有掐诀。
“轰——!”
一道狂暴无匹的透明气浪,在塑料糖棍挥出的瞬间凭空炸开。
这股气浪带着排山倒海的威势,宛如实质般撞在卢傲天的胸口上。
空气中发出一声尖锐的爆鸣。
卢傲天脸上那种逗弄小孩的笑容瞬间僵死。
他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一头狂奔的装甲坦克迎面撞上。
“啊——!”
一声变调的惨叫划破长空。
卢傲天整个人像一颗被出膛的炮弹,双脚离地,直接在半空中倒飞出去。
他在天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弧线,飞过了黑压压的观众席。
飞过了朱雀大街两旁的酒楼屋顶。
“砰”的一声闷响。
他大半截身子直挺挺地嵌进了远处的城墙青砖里,抠都抠不下来。
只剩下两条腿在半空中无力地抽搐了两下。
整个朱雀大街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几万人张着大嘴,脖子僵硬地转动,视线在城墙和擂台之间来回切换。
风吹过擂台,卷起几片落叶。
小兕子眨巴着大眼睛,看了看手里那根完好无损的塑料棍。
“哇!哥哥给的白棍棍好厉害!”
小丫头开心地在原地蹦跶了两下,双丫髻跟着一抖一抖。
她转过身,冲着高台上的李世民挥舞小手。
“阿耶你看!兕子把坏人打飞啦!”
高台上。
李世民端在手里的茶碗“当啷”一声掉在桌面上,茶水溅了满袖子。
他大张着嘴,喉结艰难地上下滚了两圈,脑子里像是掀起了十级海啸。
一棍子把人扇飞几十丈?!
这哪里是人力所能及的范畴!
房玄龄双手死死揪住自己的胡须,扯下好几根白毛都浑然不觉。
他指着小兕子手里的塑料糖棍,嘴唇哆嗦着凑到杜如晦耳边。
“克明!你看到公主殿下手里那根白玉法杖了吗?”
“晶莹剔透,不沾尘埃!随手一挥便有搬山填海之威!”
杜如晦擦着额头瀑布般的冷汗,连连点头。
“老夫看清楚了!这定是古籍中记载的上古打神鞭!”
“仙长竟把这等震慑三界的神器,裹上糖浆给小公主当零嘴吃!”
大唐宰相们对仙长底蕴的敬畏,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李靖一双老眼红得要滴血,双手按在栏杆上,指甲深深抠进木头里。
若是神机营的将士人手一根这种白玉法杖,突厥的铁骑算个什么东西?
只要一挥手,连人带马全得糊在城墙上当壁画!
苏辰坐在太师椅上,看着这帮眼珠子快掉出来的古人,无奈地叹了口气。
一根五毛钱买的塑料棒棒糖棍子,硬是被他们脑补成了先天灵宝。
他拿起大喇叭,按下开关。
“比赛结束!本次斗法大会的冠军是,小兕子!”
苏辰的声音在广场上空回荡,惊醒了呆滞的众人。
台下的百姓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跟着喊万岁准没错。
小兕子迈着小短腿,哒哒哒跑上高台,从苏辰手里接过那把当奖品的“流光飞剑”。
小丫头摸着那冰凉的塑料剑壳,看着里面一闪一闪的LED蓝光,乐得露出一对小酒窝。
“好看!兕子要把这个会发光的剑剑送给大黄当磨牙棒!”
一旁的长孙无忌听得脚下一滑,险些从台阶上滚下去。
大唐无数天才拼死拼活争夺的仙家灵器,小公主竟然拿去给狗磨牙?
小兕子兵不血刃拿下冠军,大唐的修真学子们被打击得体无完肤,只能更加疯狂地内卷修炼。
几个月后的一天早晨,终南山道场里。
随着大唐修真人数的暴涨,户部尚书戴胄又愁眉苦脸地找上了李世民和苏辰。
老头扑通一声跪在青石板上,哭丧着脸喊道:
“陛下,仙长,现在百姓不仅认字,还会飞檐走壁,原来大唐的黄纸户口本根本管不住他们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