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晃来到了八月底,世家所有赔偿都已经送到了民部,各个负责人府邸的府兵已经全部离开了。
这一天陈风带着从后院挖出来的长安醉来到了两仪殿,他今天过来最重要的原因就是想着能不能让李世民取消徭役制度。
“陛下,安国公过来了。”王德走进两仪殿拱手说道
李世民没有抬头的说道“让他进来吧。”
很快陈风就跟着王德走进大殿,行礼,然后坐在椅子上等着。
李世民看完手中的奏疏才开口道“你怎么过来了?”只是说话的语气中蕴含着一丝不高兴。
起因皆是因为前两天李世民去立政殿休息,意外发现长孙皇后那面换衣镜。
询问之后才知道陈风给长孙皇后还有长乐公主都送了换衣镜和梳妆镜,唯独没有给他送,这让他心里很不爽。
梳妆镜他倒是不怎么在乎,但是换衣镜他也喜欢,也想要啊,他每天起来都得穿龙袍,有了这个以后穿衣服就方便多了。
虽然李世民穿衣服都有婢女伺候,但是偶尔依旧需要自己整理一下皇冠或者衣领之类的,有了这个之后他可就方便多了,最重要的是他每天早上起来都可以通过镜子看看自己今天上朝的状态了。
长孙皇后当时就感受到了李世民不高兴,想把换衣镜给李世民的。
但是李世民摆了摆手说道“这是陈风送给你的,朕岂能要你的东西,到时候让别人知道,朕岂不是要闹笑话?”
长孙皇后见状只好说道“既然陛下执意如此,那妾身就留下自己用了,等回头见到陈风,到时候妾身让陈风给陛下在准备一个。”
李世民只是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陈风一愣,他也感受到了李世民话语中的一丝不高兴,但是他也没有多想,只以为是自己拒绝了李世民想让自己当锦衣卫的领头而不高兴。
“陛下,我今天给你带了长安醉,这可不是酒坊刚刚酿出来的,这是在地下窖藏了一整年的长安醉,口感比刚酿出来的醇厚多了。”陈风打算把府里的一千坛长安醉,弄出去一些给李世民和程咬金他们,他后面要窖藏的都是浓香型的高粱白酒,这个窖藏的十年八年可比粟米酿的酒要好喝多了,就是不知道这个时候的长安人能不能喝的惯了。
按照刘大给的高粱亩产,换算到后世就是九百一十二斤,他今年种植了一千亩,浓香型白酒的出酒率只有五成,清香型的能勉强达到六成,这都是系统给的好酒曲。
如果使用现在的酒曲,浓香型的也只有不到四成的出酒率,清香型的能有四成多,但是达不到五成。
陈风打算酿四十五万斤的浓香型高粱白酒,剩下全部酿造清香型的高粱白酒,陈风自己窖藏一千斤的浓香型,一千斤的清香型白酒。
按照现在的出酒率算,能出二十七万五千斤浓香型白酒,除此之外还能再出二十七万七千两百块钱。
陈风已经让人在旁边的院子里面挖地下窖藏仓库了,因为原来粟米就都是四斤一坛的,都挖坑勉强还行。
但是现在他粟米酒还没清完,在继续挖坑窖藏两千斤白酒属实不现实,在者他以后是要搬到新府邸居住的,现在这里就可以放开手脚挖窖藏洞了。
李世民心中的怨气少了一些,但也只是点了点头说道“嗯,你有心了,还有什么事情没有?没有就回去吧,朕现在不想看见你。”
陈风更是一头雾水,以前自己每次来,李世民都想方设法的让自己当官,今天倒好,直接就赶自己走了?这情况多少有点不对吧?
随后只好点头说道“陛下,我来找你确实有事,我想请陛下取消所有百姓的徭役制度,以后大唐不再设徭役。”
李世民听到这话,眉头紧皱,他现在也顾不上生陈风的气了,以往陈风提出的意见往往都很有用,所以他细细思考陈风取消徭役的办法是否可行。
过了片刻后,李世民看着王德说道“派人去把房玄龄和药师,以及六部尚书,李孝恭,李道宗,太子等人喊过来。”
随后看向陈风说道“你可知道取消徭役,朝廷每年负担有多重?大军出征时的粮草运输,营地搭建,还有地方河道堤防,城墙修建,驿站桥梁等等的维护和修建该怎么办?”
陈风一愣,他光想到朝廷收到了世家六百万贯钱的赔偿,但是他忘记了一个朝廷需要花钱的地方也不少。
没有多久的功夫,李世民喊得人就全部都到了。
这时李世民对着众人把陈风的想法说了出来。
房玄龄第一个站出来说道“安国公,老夫知道你想对百姓好,也想让他们少一点赋税徭役,但是如果全面取消徭役制度,朝廷可能会因为财政问题瘫痪,或者只能向百姓征收更多的粮食或者商贾征收更多的钱财来维持朝廷支出。”
陈风看着房玄龄说道“还请房公举例说说。”
“就拿夏季汛期,各个沿江沿河的堤防来说,如果发生灾害了,到时候朝廷就得出钱修缮堤防,如果全部是朝廷出钱雇佣百姓干活,那个支出朝廷就承担不住。”房玄龄看着陈风忧虑的说道
陈风点了点头说道“以往赈灾都是给百姓粮食,然后朝廷征发徭役修缮堤坝,但是为什么不直接让这些灾民修建呢?朝廷把粮食给他们,他们修建自己家乡的堤坝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房玄龄一愣道“你的意思是以工代赈?”
以工代赈最早出现在先秦《周礼》中有记载,后面朝代也陆续出现过以工代赈,包括唐朝也使用过,但是始终没有纳入国家救灾体系,一直到宋朝的时候,以工代赈才彻底纳入国家的救灾体系中。
陈风点了点头道“不错,正是以工代赈。”
房玄龄点头道“在洪涝灾害的时候以工代赈确实可以,但是旱灾,蝗灾等时候以工代赈就没有那么好用了?总不能让灾民亲自去捕捉蝗虫吧?”
“为什么不可以呢?”陈风反问道
蝗灾在古代人的眼中是上天预警,不可以捕杀,只能修德祭祀,所以这些人从来没有想过去捕杀蝗虫。
众人两眼奇怪的看向陈风,最后还是李靖站出来说道“陈风,蝗灾是上天示警,怎么能随意捕杀呢?”
陈风嗤笑一声说道“狗屁的上天示警,蝗灾爆发的原因是今年大旱,虫卵藏在了荒土,河滩,弃地之下,来年才会大规模引发蝗灾。你们想想前两年的蝗灾是不是都是因为头年大旱,第二年这个地方才引发的蝗灾。
如果朝廷适当引导,只要百姓捕杀蝗虫就能获得多少钱财粮食的奖励,你看百姓怕不怕什么上天预警?要是不把地里的蝗虫挖出来都算是我说错了。”
汉唐时期对于大旱之后必定引发蝗灾属于启发阶段,更多的还是因果神学解释,但是到了宋元明的时候才把“旱极而蝗”进行文字定型,把民间经验上升为明确诊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