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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第一谋

common.author:寒梅惊雪 | common.category:仙侠 | book.words_count:363.4common.word_thousand

第163章 各方登场,关键破绽

book.title:大唐第一谋 common.author:寒梅惊雪 book.words_count:2.1common.word_thousand common.update_time:2026-11-09 02:15:35

孙伏伽、刘德威、李道宗等人点头。

若是欧阳询没这个资格,谁还有?

你有本事,你先把字印开元通宝里试试……

孙伏伽抬手:“给杜驸马备纸笔。”

杜荷挥笔,写出“有功于东宫,来日面赏”,然后用上印。

孙伏伽看了看,字迹一模一样,甚至连转顿提捺的风格,也如出一辙,皱了下眉头,将其与证物交给欧阳询。

欧阳询眯着老眼仔细端详。

贺兰楚石有些急切,至一旁问:“如何?”

蒋常摆手,示意莫要打扰。

当李道宗一盏茶喝完,欧阳询才放下两张纸,开口道:“单从笔迹来看,可以说,这封信上的字与杜驸马所写的字,没有差异。”

“什么?”

李道宗脸色一变。

贺兰楚石难以置信地看向杜荷。

张阿难站在不远处的柱子旁,默不作声地看着。

孙伏伽眉头紧锁。

没有差异,那就是说——

这信,确系杜荷所写!

韦令正走出,指着杜荷道:“你听到了吧,这信出自你的手笔,事到如今,你还要狡辩吗?”

杜楚客神情满是失望:“杜荷,你竟与吐蕃勾结,意图背叛大唐,还有歹毒心思,想要加害魏王——”

“你简直是京兆杜氏的耻辱!”

“亲情不能大过国法!”

“你若再推诿不招,大理寺可以用刑!”

李道宗看向杜楚客。

好歹那是你的亲侄子,你也说得出这般话?

刘德威只沉默地端起茶碗。

韦令正厉声道:“杜荷不招供,先赏三十杖刑!”

杜荷轻笑一声,言道:“杜楚客、韦令正,你们知不知道,打断老人说话很没礼貌,尤其是打断一位,八十多岁老人,更显得你们是——小人之态!”

韦令正、杜楚客看向欧阳询。

欧阳询叹了口气:“这京兆杜氏、京兆韦氏之人,也不完全是德才兼备啊。老夫说的是,单从笔迹来看,可以说一模一样。”

“只是,就像是晋阳公主模仿陛下的飞白文,大臣看不出破绽,难辨真伪。可诸位似乎忘了,文字伪装得再好,学得再像——”

“藏在文字里的气势与胸怀,心境与情绪,是学不去的。书法之道,在形,更在意。”

“虽说杜驸马的字,一般——”

杜荷讪讪然。

欧阳询继续说:“可杜驸马毕竟出身名门,又是杜成公次子,锦衣玉食,无琐碎之忧,心境上——谋平、谋宽、谋进。”

“可这封所谓亲笔信里面的字,背后的心境却是,平平泛泛,低沉里,透着一股子死气与沮丧,比如这个‘功’字——”

“杜荷的‘功’,郎朗乾正,顺其自然。可这信上的‘功’,却力道过大,似是被人强迫做了这件事,不仅没什么功,还有什么危险,一腔的愤怒……”

孙伏伽接过纸张再看。

字虽一样,但却如欧阳询所说,似乎字背后的情绪与状态,隐隐不同。

刘德威、李道宗看过之后纷纷点头。

韦令正看了一眼,道:“欧阳询与杜荷关系亲密,方才还说去府上的话,说不得暗中有什么勾结,他的话如何能信!何况字背后的意境,不过是他一家之言!”

李道宗忍不住了:“你挨一笏板不亏啊。老夫也就是没带笏板,否则,你那半边脸,也不是不能肿起来!”

“之前欧阳率更说话时,你何曾否认过一点,仓促认可,甚至恨不得要对杜荷用刑逼供!现在,情况不利你心思,你便不信,甚至连欧阳率更的话都怀疑?”

韦令正不敢反驳。

杜楚客板着脸,沉声道:“心境这东西会变,不能基于此下定论。”

欧阳询沧桑一笑:“是啊,心境会变,可有些东西不会变。”

韦令正问:“什么?”

蒋常见欧阳询疲惫,便开口道:“印!这半个印,恰恰是最大破绽。”

孙伏伽看去,皱眉道:“印,一模一样,没有区别吧?”

蒋常点头:“背后的人是个高手,确实做得一模一样,只是,这位也留了后手,关键就在红泥的深浅之上。”

“杜荷个人私印,阳字红泥均匀,深浅一致,可这半印,虽纹路走势相同,字体无差,可仔细观察可以看出——”

“信中半印的印章,阳字有高有低,用印之后,红泥印迹不均匀,尤其是多次用印之后,更是明显。”

孙伏伽再看,果然如蒋常所言,传给刘德威、李道宗等人看过。

刘德威这才开口:“长安城内外,善雕印,善模仿笔迹的,不多,能做到以假乱真的,更少。大理寺可以从这里试试,可否寻到突破。”

蒋常赞同,看向狱丞周蓝:“此人手持伪造信件,背后必藏隐情,他若不开口说话,才是真该用刑!”

“不必用刑了。”

张阿难走了出来。

蒋常皱眉。

刘德威、孙伏伽等人不解地看着张阿难。

张阿难抬手:“来两个人,将周蓝送去内侍监,大理寺问不出来的,内侍监问,大理寺审不出来的,内侍监来审!”

孙伏伽开口:“张内侍监,这不合适吧,何况内侍监也没有狱房!”

张阿难笑了:“以前是没有,从今日起——有了!带走!”

周蓝惶恐。

大理寺的人至少还讲规矩,知道不能往死里弄,多少留点余地。

可内侍监全都是身体残缺之人,他们之中万一出现几个心理阴暗,手段阴损的,就算自己能活着出内侍监,回去一检查,裤裆里会不会少点什么东西……

“我不去,不……”

“你要招吗?”

“我,我是被冤枉的。”

“带走!”

内侍带走周蓝,张阿难退回柱子旁。

孙伏伽叹了口气,言道:“既然信是伪造——周蓝指证自然不能采纳,苏阳的招供,也需要重新推敲了。”

刘德威放下茶碗,平静地说:“不必推敲了,苏阳的供词,是胁迫之言,做不得真。”

韦令正硬着头皮,言道:“刘尚书,苏阳已死,难不成他的供词就不可信了?你说胁迫,谁胁迫苏阳了?身为朝廷命官,总不能欺负一个不能开口的死人吧!”

刘德威看向韦令正,嘴角动了下,沉声道:“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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