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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第一谋

common.author:寒梅惊雪 | common.category:仙侠 | book.words_count:363.4common.word_thousand

第166章 捉刀人,好像是一条狗

book.title:大唐第一谋 common.author:寒梅惊雪 book.words_count:2common.word_thousand common.update_time:2026-11-09 02:15:35

赵烈手持细针,沿着勾勒出的线条一点点刺下。

一针落,不等血冒出来,又是一针……

秦越咬着一块布,躺在床上,额头冒着密密汗,身体不受控制地微颤。

“忍着点,已经在调墨了。”

赵烈手上动作不停,提醒了句。

秦越呜呜了声,表示自己没问题。

帘子掀开。

秦越看到来人,摘下口中咬着的布,言道:“你怎么来了?”

“札青停下来吧。”

“不能停,停了我白挨那么多针,再给我半个时辰。”

“赵札工,你先出去。”

赵烈见状,退了出去。

秦越坐了起来,胸口细密的血珠如同一头红色的仰头长啸的狼:“什么事,这么急?”

“族正的命令,送生意人一程,你来做。”

秦越接过书信与符印看过,深吸了一口气:“还真是,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吗?”

来人点头:“他不走,所有人都有麻烦,去办吧,越快越好。”

秦越起身,擦了擦胸口的血,穿好衣裳,两个拳头在胸口碰了下,左手面的毒蛇札青,右手面的佛莲花札青动了动。

出了札青店,秦越随着人流走着,在一道巷口闪身进去,到了一处宅院外,一个腾跃抓住墙头,整个身体便翻越进去。

院内,静悄悄。

秦越小心地接近,直至摸到书房的位置,从打开的窗户看去,才松了一口气,缓缓走到窗外,冷冷地看着里面提笔写字的人。

“我一直在等,内心却希望不会有人来。现在看,我还是错付了。”

中年儒士抬起头,看了一眼秦越,低头继续写:“等一等吧,我是个生意人,信誉是命,答应过人家要将这本书抄写送去,总要做到。”

秦越观察着左右:“屈突名,你的家人呢?”

屈突名手中的笔顿了下:“怎么,族正还想要他们的命,他们什么都不知情。”

秦越摇头:“我只是担心他们出现,看到了我。你是知道,你我都是人家门下圈养的捉刀人,奉命行事。”

“捉刀人吗?呵,秦越啊,你知道第一个捉刀人是谁吗?”

屈突名苦笑地问。

秦越从袖子里取出一把短刀:“我是个没学问的,大字都不认几个,怎么,你要教我?”

屈突名看了一眼寒光闪闪的短刀,面无惧色,一边写,一边说:“第一个捉刀人,是曹操!当年,曹操见南匈奴使臣时,命崔琰假扮自己充当魏王,而曹操本人,则床头捉刀而立。”

秦越皱眉:“是吗?”

屈突名点了点头:“事后,匈奴使臣说,魏王雅望非常,然床头捉刀人,此乃英雄也。”

秦越冷笑:“曹操权势那么大,威严那么重,岂是寻常人能盖过?那南匈奴使臣,还算是有眼光。”

屈突名终于写完了,将毛笔放下,吹了吹墨,将书册放在桌案上:“你猜,他们后来如何了?”

秦越思索了下:“有眼光,自然要赏。”

屈突名哈哈一笑:“是啊,赏,赏他们一顿刀子,赏他们去黄泉路!如今,你我是为人办事的捉刀人,可我们的命——”

“和那南匈奴的使臣一样,都是个死!”

秦越皱眉:“你到底想说什么?”

屈突名神色凝重地看着秦越,沉声道:“我们都是假的捉刀人,可他们一个个——都是曹操!”

“今日我死,明日轮到谁?”

“杜荷是个可怕的敌人,他没有凌厉的刀锋,没有凶悍的进攻,没有挥舞而来的砍杀,只用人心,就要我们所有人,该死的死,该逃的逃!”

秦越摇头:“他们是不是曹操我不管,但你我,都靠着他们活下来。这恩情要还。你这些年来的风光与安稳,不也是他们给的?”

“现在,他们要收回,我只能从命。看在你我多年故交的份上,你自缢吧。见了血,总归不好收拾。”

屈突名苦笑着指了指身后早已挂在梁上的绳子,走了过去踩上凳子,将绳结套在脖子下,深吸了一口气:“生意人,总有一笔账没算清。捉刀人,活到最后,还是一条狗!”

咣当。

踢开矮凳,整个人挂在半空,剧烈地挣扎。

那双眼快速充血,双手下垂抓着脖颈处的绳子,终还是透不过气,双臂垂了下去,随后双手伸开朝着秦越伸了下。

腿一蹬,双手在身前碰了下,猛地攥紧拳头。

死亡爬上脸颊,狰狞出一丝笑。

秦越走入房中,踩着凳子在屈突名身上搜了一遍,见没有留私,这才安心坐在桌前翻找。

能找到的纸张书册全都带都装入包裹里,秦越回头看了看没了任何动静的屈突名,叹息道:“好像是一条狗……”

城阳公主府。

杜荷躺在藤椅里休息,城阳托着下巴,看着杜荷安睡的面容。

他的眉目微微挑了下。

“有人来了。”

杜荷开口,睁开了眼。

城阳看去,只见黄嬷嬷走了过来。

“公主、驸马,不良帅登门求见。”

城阳见杜荷起身,赶忙问:“是要出门吗?”

杜荷含笑:“放心,我说过的,今晚和你一起——”

“走,赶紧走!”

城阳推着杜荷。

什么话都敢说,也不怕羞躁人。

杜荷笑着出府门,黄阿顺、赵阿牛跟在身后。

成大业上前,还没开口,杜荷先问:“哪个坊的命案?”

“安义坊!”

“死了几个人?”

“一个,是自缢。”

杜荷握了下手,肃然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精心设计,将我送去了大理寺狱,若不让他们伤筋动骨,我跟他们姓!”

成大业咳了咳:“你能换个赌注吗?”

都知道你和京兆杜氏决裂了,而且看杜楚客那样子,这背后极有可能是京兆杜氏。

你他娘的跟他们姓,和姓自己的姓有啥区别……

城南安义坊。

杜荷到时,院门外围了不少人。

里面,是悲绝的哭声。

走入庭院,杜荷看到不良人正在勘察现场。

冯一刀上前,对杜荷、成大业道:“死者叫为屈突名,在书房自缢,死了应该有一个时辰,家人去寺庙上香祈福,回来的时候发现人已经没了,哭声惊动了坊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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