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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杨玄若的清狂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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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盛皇妃

作者:书亦娱 | 分类:现实 | 字数:132.6万字

第178章 杨玄若的清狂

书名:大盛皇妃 作者:书亦娱 字数:2.7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5 00:43:03

赵赦端肃坐定,浅抿一口清茶,单手便撂下了青花缠枝忍冬纹茶盏。

他瞥了一眼玉阶下的三人,稳住性子道:“你们三个因何而来啊?”

那孙雨花挂着一脸谄媚的笑意,对赵赦嫣然福礼道:“回皇上,民妇是受命于观王殿下前去刑部大牢为其中一名囚犯验明正身的。”

“验身?”赵赦一脸狐疑,仍嘴硬道,“验什么?封砚川在牢里还没气绝身亡呢吧?难道是要验证一下还有几天的活头?”

孙雨花笑意更深道:“皇上容禀,民妇作为官媒至今已有二十一个年头,京中上至达官显贵,下至平民百姓,全凭民妇这一张嘴和一身识人断物的技艺撮合,民妇敢说呀,此等取巧之事民妇认了第二就没人敢认第一…”

赵赦忙抬手制止了她那张巧嘴继续发挥,越性道:“什么识人断物的技艺?什么取巧之事?跟狱中囚犯有什么关系么?”

“哦,民妇冒撞了。”孙雨花笑容不减道,“皇上日理万机可能不曾留意,京中贵人在为自家千金择偶时,常命民妇先去观其面相检验身子,若经民妇查验过确是童子之身,男方婚前并无浪荡乱性之事,那么这门亲事便十拿九稳了。”

赵赦沉静的面容不由覆上一层疑云,踟蹰道:“这事也能查验?”

“能呀!”孙雨花顿时志得意满道,“鉴于京中许多世家子弟皆遵循婚前守身的礼教,民妇见过的童子之身何止千百?就拿前日在狱中的那名囚犯来说吧…”

“他又如何?”赵赦星眸一凛,反听出了几分兴致道。

“他呀,虽早已过了婚配的年纪,可经民妇一番检验后,民妇敢担保那囚犯十有八九仍是童子之身。”孙雨花想起封砚川那相貌身段,浑身伤痕充满破碎感不觉两眼放光道。

“荒唐!”赵赦脸色突变,大声呵斥道,“这等毫无根据不知所云的民间教俗竟也敢卖弄到宫里来了!”

玉阶下三人见龙颜震怒皆跪倒在地不敢吱声。

“皇帝…”王氏忙抚上赵赦手腕,和劝道,“这种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哀家虽身居后宫,可当年待字闺中时也是听说过这种教俗的,既然孙氏阅人无数又如此笃定想必有她的看法,听听又何妨?”

“母后,你可知那封砚川去年便是朕亲自指婚,娶的还是您宫里的婢女,怎么可能拖沓至今仍未圆房还是童子之身?简直强词夺理!”赵赦越发来气道。

潘玉勋即时开口道:“皇上有所不知,封夫人早前曾到过观王府求助,她十分笃定砚川的为人并坦言他们夫妇二人至今尚未圆房,皇上若有质疑,此刻不妨传封夫人进宫一趟,大家当面说开彼此去疑也好。”

“皇兄,臣弟起初也半信半疑,可封夫人说得涕泪俱下字字恳切,臣弟才斗胆请了孙嬷嬷去狱中为砚川验身,说到底臣弟所作所为也是想一解皇兄心结,若您觉得实在荒诞只当趣闻轶事听听也就罢了,切莫动气。”赵诚恭顺道。

赵赦萌黄色绣玉簪花衣袖不耐一挥,反手撑着劲瘦的大腿,对着孙雨花凛然道:“那朕倒想听听,你到底有什么验身的法门这么十拿九稳。”

孙雨花这才挺起腰肢对着赵赦又是一脸老道的笑靥道:“皇上息怒,正所谓万变不离其宗,是便是,不是便不是,民妇只实话实说而已。再者,这验身之法倒也没有多么复杂,男子若仍是童子之身必然喉结未显皮肤细腻,眼神清澈声音稚涩,甚至毛发不如已经人事的男子般浓密旺盛,其次,再查看那生殖器官是否有撕裂表象、愈合疤痕这些,还有耻骨是否发育成熟皆可验证…”

“你真能断定狱中囚犯是童子之身?”赵赦再次疑惑道。

“圣驾面前民妇不敢妄言,以民妇多年经验来看,狱中囚犯至少九成把握他仍是童子之身。”孙雨花眼神不移道。

“你若口出妄言,或是有人指使才胡编乱造的这些荤话,朕必定叫你悔不当初!”赵赦神色果毅道。

“皇上明鉴!”孙雨花顿然敛了笑意,匍匐在地道,“民妇与狱中囚犯并不熟识,又不知他是否童子之身与其犯案有何关联,只是王爷礼贤下士请了民妇前去查验一番再无其它,要是那名囚犯触怒龙颜才获罪下狱,民妇实是毫不知情,但求皇上饶恕民妇呆脑眼拙之罪!”

赵赦听了才暗自平定,两眼遂暼向一旁的梁快道:“那梁仵作又有何事要奏啊?”

梁快忙直起身恭敬作揖道:“回皇上,草民是替刑部大牢内重犯杨玄若验尸的隶役,观王殿下召见草民询问关于杨玄若的尸检结果,草民只得如实以告,如今殿下又命草民入宫述职,因此斗胆前来面圣,万望皇上海涵。”

“你不会想说杨玄若也仍是童子之身吧?”赵赦不由脖颈前倾,难以置信道。

“据草民多年经验和尸检结果来看,杨玄若确实仍是童子之身,这一点草民当时也有疑虑,一个年逾四十的男子怎地…”梁快眉心微蹙,窘然续道,“草民于是反复求证,将其遗体无微不至地检验数遍,杨玄若不但生殖器官毫无后天损伤痕迹,亦不存在第二性征发育异常的问题,却依旧身无膏脂须发稀疏,再观其面相,皮肤冷白细腻没有久经人事的男子那般色素沉着或黯淡,再加上如孙嬷嬷方才所述的喉结并不凸显和耻骨成熟度皆能判定,杨玄若确实元阳未泄。”

赵赦听完已然神色紊乱,微微发颤的手本欲端起茶盏,猝不及防却将茶盏碰翻,幸得茶水已凉才未烫伤。

他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这两个答案对他来说既震撼又庆幸,更多的是不敢置信。

这段时日,在他的脑海中不断补足不断重复的都是杨玄若奉召进宫后与凌龙秀苟且淫乱的画面。

以至于杨玄若进了刑部大牢凌龙秀还千方百计地冒死前去探视,他无法相信他们之间是毫无私情清白干净的。

凌龙秀不慎遗落的一方锦帕杨玄若临死还攥在手里,如若他们之间并无男女之情,只是单纯的父慈女孝,杨玄若也不至于这么恋恋不舍。

可是如果他们之间一直是不可告人的畸恋,又怎么能忍得住?

还是说杨玄若真的连爱一个人都能爱得如此超脱如此珍视,生怕伤及她分毫?

那这到底是多么复杂又多么纯粹的一往情深?

凌龙秀若然感知了这样的深情,那他可能穷尽一生都难以超越这样的情感,这样的共鸣,这样的虐伤。

这样的结果,也许是他一辈子都无法逾越的鸿沟。

杨玄若身死情存,他将会是凌龙秀心里永远的痛,永远的阴影,永远的烙印…

赵诚眼见赵赦神色失常呼吸急促,便已有几分感知他内心的动摇和激荡。

因为当赵诚听见梁快的尸检结果时,人也差点不支倒地,最后还是由唐进搀扶着才一股脑儿跌坐在了太师椅上。

他已经拼命说服自己去接受封砚川是童子之身的事实,而对于杨玄若,赵诚是既怕他是,又怕他不是。

如果杨玄若是,那他的爱实在太克制,太隐忍,太难以想象了。

如果不是,那他便死有余辜。

可是这样一来,凌龙秀的困局也无法迎刃而解。

即便侥幸活下来,只怕一辈子也赢不回赵赦的信任了,一辈子在深宫中只剩苟延残喘无尽磨折。

赵诚实在无法想象,凌龙秀深爱着他,彼此陪伴十数年竟都没有越过雷池一步。

也许只有到了杨玄若这样年纪,这样境界,有了这样清狂的思维才会领悟那种相爱又无法触及的凄苦。

对,他是疯狂的。

清静无为的表象下是一颗狂悖的心,才会对自己的养女衍生出爱恋情迷。

平静的湖面下往往暗潮汹涌,杨玄若就是这样的疯子,是需要时间去观察和揣摩才能挖掘出来的病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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