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十二日,阿济格一部到达保安州,走的时候岳托奄奄一息,离死不远了,但现在居然能出来迎接了?看到阿济格下马,岳托上前,笑着道“叔王一路辛苦,快请入内歇息。”阿济格那个气啊“你他娘的被人打残了,半死不活的回来,我为了给你报仇,现在也被打残了,你现在倒成了无关人员了?”。“哼!”阿济格重重哼了一声,也没理会岳托,径直往门内走去。岳托在后面干笑两声“幸亏你也败了,有作伴的回去看皇太极还怎么处置我!运气真好!”,一边想着也随着阿济格进了州衙。在保安州休整了一日等来了多尔衮,又一路往东跑,跑了三天,到了延庆州,与留守人员汇合。
阿济格站在延庆州城头上,往西边看了一眼。此次入关,收获很大,但损失也很大,光骑兵就损失了三万多骑,步兵损失了两万人,后金本来就人丁稀少,这次损失,皇太极怎么可能不追究!这次回去恐怕郡王的头衔是保不住了,不光保不住了,手下的牛录怕是也保不多少了……
九月十八日,鞑子大军集合完成。从延庆州出发,过怀来、保安州,往东走,从冷口出关。队伍连成一片,走了两天才走完。出关的时候,阿济格骑在马上,回望关内“不知还有没有机会回来。”
崇祯九年丙子虏变结束。
此次鞑子入关,京畿地区城镇损毁率逾七成,死亡军民超十万。明德陵被毁,朝廷威信与士气受到严重打击。清军获得大量人口、牲畜、金银,补充了八旗兵源与物资。此次入关,虽在西路损兵折将,但在东路战果辉煌,掳掠人口牲畜十余万,金银玉器,古董字画不计其数。
九月十九日,山寨。陈锋站在烈士山脚下,看着一队队兵士抬着棺木往山上走。棺木是松木的,涂上红漆。每副棺木上盖着一面红旗,旗子上写着阵亡者的名字和籍贯。棺木太重,八个兵士抬一副,走得很慢。
烈士山在后山选的一块坡地,背靠主峰,面朝东方。山坡上一排一排埋着战死的弟兄,每排前面立一块石碑,刻着名字、哪里人、什么时候死的。坡地正中间是烈士祠,坐北朝南,里头供牌位,逢年过节有人烧纸。今天又添了新坟,从坡底往上数,又多了三排。
陈锋站在坡底,看着那些棺木一具一具抬上去。家属们跟在棺木后面抽泣着,有的被人搀着。一个老妇人趴在棺木上不让埋,几个兵士在旁边劝。老妇人哭得喘不上气。一个年轻女人抱着孩子站在旁边,默默的流泪。
陈锋看了一会儿,转过身。抚恤司的司长姓赵,叫赵德胜,原来是在孙老槐手下干民事的,后来调到抚恤司。陈锋把他叫过来。
“阵亡家属的善后是大事,不能马虎。一定照料好,抚恤要第一时间送到,一厘一毫也不能少,生活上遇到难事,也要尽量帮助,过年过节的米面粮油也要送到。”
赵德胜点头:“将军放心。”
陈锋抬头看了看烈士山。山坡上的碑一排一排的,从坡底一直排到坡顶。新坟的土还是湿的,坟前面的广场上,竖着一杆大旗,风一吹哗啦啦响。
“以后烈士山划归你们抚恤司打理,平时的香火供奉,山上的清理,不得应付。”
赵德胜应了一声:“是。抚恤司一定打理好。”
陈锋没再说话,转身往山上走。他走到新坟前,站了一会儿。他看了几个名字,有的认识,有的不认识。他站了一会儿,转身下山了。
九月二十日午时,山寨召开军事会议。
各营主副官都到了。一营孙大柱、赵大柱,二营张栓柱、刘大壮,三营马三、王铁锤,四营独眼龙、刘武,五营孙二狗、孙壮,炮营赵石头、青面狼,骑兵营巴图,周青。会议室坐满了人。陈锋坐在上首,周文才坐在边上,手里拿着册子。
陈锋说:“各营退出广灵、顺圣川。”
他看着孙大柱:“一营返回应县。”
陈锋看着张栓柱:“二营驻守北山口。”
陈锋看着马三:“三营驻守山寨。”
陈锋看着独眼龙:“四营驻守铁矿山。”
陈锋看着孙二狗:“五营驻守水碓谷,包括煤矿山。”
陈锋看着赵石头:“炮营返回山寨。”
赵石头点头。
陈锋看着周青:“以一营骑兵千总为骨干,扩编骑兵营,驻地山寨骑兵山。人员暂时为三个骑兵千总部。”
周青站起来应了一声。
陈锋扫了一圈屋里的人:“各营回去之后,补充兵员,整训军队。战事虽停,但不能松懈。”
众人齐声应了。陈锋摆了摆手,散了会。
九月二十日,午后。陈锋回到公事房,让传令兵去叫刘和。刘和进门行了一礼。
“将军。”
陈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这次作战的缴获,总账出来了吗?”
刘和坐下,翻开账本,念道:“缴获白银一万两千两。粮食七百石,战马六百匹。鞑子脑袋两万三千颗。”
陈锋靠在椅背上听着。
刘和又说:“前几批脑袋在广灵之战前已经卖完了。广灵这两万多颗脑袋太多了,附近吃不下。已经派人去大同、宣府等地找路子。”
陈锋点了点头:“抓紧办,想升官发财的大有人在,多跑跑,总会有的。”
刘和应了一声,合上账本,起身出去了。陈锋一个人坐在屋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九月十五日,山上来客。
来人自称宣大总督梁廷栋的幕僚,姓文,叫文三好。卫兵禀报后,陈锋思索片刻,告诉卫兵请去议事厅。然后他去了财务司,找到刘和。
“有买主来了。跟我去见见。”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参谋部,进了议事厅。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文生打扮的人正坐在客位喝茶,看见有人进来,站起来抱拳。
“不才文三好,见过将军。”
陈锋抱拳回礼:“山野之人乱叫罢了,倒让文先生见笑了。”
文三好笑着说:“哪里哪里,将军过谦了。文某看将军这山寨兵强马壮,非一般官兵可比,当得一声将军。”
两人落座。陈锋开门见山:“不知先生来鄙山寨所为何事?”
文三好说:“将军前几日让手下人传出消息,售卖鞑子脑袋,不知是否有其事?”
陈锋笑道:“不瞒先生,确实有。在下也与官府之人做过此等生意,不夸张地说,这山西地界,没买过鄙人鞑子脑袋的官员可不多。”
文三好大喜:“实不相瞒,文某前来就是为了此事。”
“好说。鄙人做买卖向来是公平交易,童叟无欺。”
“不知将军有多少鞑子脑袋?售价几何?”
陈锋说:“先不谈价格。先生请随我来,先看看脑袋再说其他。”
文三好愣了一下。不先谈价,先看货?难道有什么猫腻?那也不应该啊。别想了,先看看再说。
陈锋和刘和领着文三好进了存放鞑子脑袋的仓库。文三好站在门口,终于明白为何先看货了——怕他不信有这么多脑袋。满仓库的鞑子脑袋,一摞一摞的,从地面堆到房顶,油布盖着都盖不住,露出黑压压的一片。文三好这么大年纪,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但这么多的鞑子脑袋还是第一次见。
他自言自语:“这得多少啊?”
陈锋在边上回了一句:“两万三千颗。”
文三好看了陈锋一眼。陈锋对着他点了点头。文三好上去检查,从鞑子脑袋堆里随便拿,随便看,一连看了几十颗,都是真鞑子和蒙古人的脑袋。
“将军乃豪杰也。”
几人出去后,回了议事厅。文三好问:“不知将军以何价格出售?”
陈锋说:“一百两一颗。买脑袋赠令旗、鞑子盔甲。对了,还有阿济格的大纛。”
文三好瞪大了眼:“这也能缴获?”
陈锋没说话。文三好站起来,整了整衣裳,朝陈锋抱拳一拜:“将军威武。大涨我汉家儿郎志气。可叹这煌煌大明,却无一人如将军这般气概者。”
陈锋还礼:“文先生过誉了。”
文三好说:“这些脑袋我家大人也吃不下。不过将军放心,文某回去后会联络各位大人。将军这价格也公道,相信不会有人拒绝。”
陈锋道:“那就有劳文先生了。”
文三好下山后,过了三天,带着三千护卫,护卫着七八辆大车来了北山口外。陈锋将清点好的鞑子脑袋连着鞑子旗、破损的盔甲一并运到北山口,由刘和负责交接。双方查验完货物,把对方的车赶走,交接完成。
山寨又多了二百多万两银子。
梁廷栋没有服毒自杀,兵部尚书张凤翼也没有自杀,都平安度过。但这些脑袋可是花钱买来的,没有不透风的墙,此事也传入崇祯耳朵里,但具体是不是买的崇祯也不敢肯定。所以两人既没有升迁也没有获罪!
铁子们,山寨缺弹药了!点赞加收藏!要不打不动鞑子了!!!往后稍稍,陈锋给你们磕一个!!!跪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