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陈锋到的时候,郑铁柱的小院里已经坐了不少人,看陈锋进来,众人起身跟陈锋见礼。陈锋看到周文海也在,跟郑铁柱站在一起,陈锋笑着道:“恭喜岳父,喜得贵子!”
“同喜同喜,小娥最近还好吧!”说着顺手接过赵猴子递过来的礼品。
“好着呢,不用担心。这两天非得下来活动!”陈锋笑着道。
等几人坐下后,郑铁柱开口道:“过两天我准备回工坊,在家呆了不短的时间了。”郑铁柱道。
“不急,等出了月子再回去也不迟,那边也有人照应着。”
“在家待的不踏实,放心不下。”郑铁柱笑着道。
“你啊,就是劳碌命!我已经让老周在那边建设工坊家属院了,等建好了把家搬过去!总不能让工匠们老是两地分居。”
“太好了,这样工匠们也能安心!”郑铁柱高兴的道。
“是啊,白天上工,晚上回家,什么也不耽误!”
陈锋又对周文海道:“岳父,我也给你安排个活,你也去繁峙,在那边筹建几所学堂。繁峙县的人比浑源这边要多,像样的学堂还没有,咱们不能耽误了下一代!你去了后就负责这事!从幼儿所到义务班,都得有。”
“这个我在行!明日我就出发!”周文海道。
“也不用那么急,这个繁峙东西纵横一百多里,分布着大大小小的村子,我的计划是相邻的几个村子共用一个学堂。以前的不规范,你去了后,要重新整理下,盖新学堂!老师已经去了一些。这些人就归你管理!”陈锋道。
“是!”
“你去了后先找周济民,他了解这些。”
第二日,郑铁柱请客。家里添子,按规矩要摆酒庆贺。酒席摆在郑铁柱家的小院里,几张桌子。来的人不多,都是郑铁柱的老同事和几个亲戚。陈锋自然也去了,带了两坛好酒。
陈锋又在山寨逗留了一日。九月十五日,陈锋离开山寨,去往繁峙县。
天还没亮,他就起来了。小娥和孩子还在睡觉,屋里静悄悄的。陈锋没有吵醒她们,轻手轻脚地出了门。周烟雨站在院子里等着陈锋,看陈锋出来,上前道:“夫君路上注意安全,没事就常回家看看。”
陈锋拉过周烟雨抱在怀里道:“我晓得,等过段时间那边的工坊家属院盖好了,我也要一间,把你们都接过去,也让你们去那边看看。”
“嗯!夫君去吧,家里放心,姐姐那你也放心!我照顾着!”
“辛苦你了!哦,对了,你肚子没动静?”陈锋突然问。
“这才几天就有动静了?好了,快走吧,人家都等你半天了!”周烟雨催促道。
“嗯,那我走了…”陈锋说完,亲了周烟雨一口,转身出了大门。周烟雨在后面也出了大门,看着陈锋远去的背影久久出神。
一行人出了山寨踏上去往繁峙县的道路。下了山后,路上到处都是早起收庄稼的百姓。在天灾面前,勤劳的中国人并没有屈服,努力的活着!田间地头,到处都是忙碌的身影,陈锋路过的时候,这些人都会停下,给陈锋磕头!虽然山寨已经下了命令,废除跪拜礼,但是朴实的百姓们心中,只有磕头才能表达对陈锋的尊敬。
到了午时,一行人到达水碓谷。水碓谷内的浑河河水,比几个月前又小了许多,几乎要断流。水渠里的水只有薄薄一层,在渠底缓缓流淌,流量小得可怜,水轮也停了。
管事赵大全迎出来,脸上带着愁容。陈锋问了一下各工坊的生产情况。赵大全摇了摇头道:“将军,这边得先蓄水,等水满了再开工。溪流里水太少,水轮转不动。蓄一个月的水,只能干几天的活,效率太低了。有的工坊这一个月就没开过工。”
陈锋站在水渠边上,看着那条几乎要断流的溪流。连年大旱,浑河的水位一年比一年低,下游的水塘也在干涸。老天爷不给活路,人有什么办法?下游挖的几个湖,现在也都快干了,湖底的淤泥都露出来了,裂开了一道道口子。
“现在天旱,不是旱几天、几个月,这是连年大旱,老天爷不下雨,河里的水就越来越少。先不用着急,慢慢干着,会有办法的!”陈锋无奈地道。
陈锋又看了看炼铁工坊,炼铁工坊倒是没受影响,吴铁头道:“这边炼铁的高炉一直生产,制炮工坊内也准备再建几个高炉,现在繁峙工坊还是得从这边拉铁,那边的铁矿石不如这边好,二是量也不如这边的大,还得以这边为主。”
陈锋点点头:“这边以后主要就是炼铁!造燧发枪,其他工坊该搬就搬,该改就改。”
陈锋又看着赵大全道:“我打算在繁峙工坊那建个家属院,把工坊内工匠家属接来在那边生活,这样工匠不用和家人分开了。你们这边该怎么弄?是在这也建个家属院还是放在山上或者也去繁峙?”
赵大全跟吴铁头对视一眼:“将军觉得在何处方便?”
陈锋想了想道:“在这里倒是一家人能团聚,但就是不太方便,损若是我选,我就留在山寨!你这样,这里再建一批家属院,想搬来的就搬来,不想搬来的也可以常来住住!”
“谢将军体恤我等!”赵大全跟吴铁头抱拳行礼。
“行了,都不是外人,你们给山寨干活,我还能亏待了你们?把你们的后顾之忧解决好,你们就好好干活!”
“是!将军放心,我等定不辜负将军厚望。”两人齐声应道。
在水碓谷吃完饭后陈锋接着启程。出了水碓谷,往南走,水泥路面越来越宽。路两边的山上,到处种了一些黄烟,还有一些百姓在采摘烟叶,路边停着一些骡车,车上装着采摘下来的烟叶。
陈锋对后面的赵猴子道:“加快速度,天黑前赶到大营!”一行人甩起马鞭,提起了速度,马蹄铁敲打在路面上,一阵急促的叮当声过后,一行人快速远去。
路两侧的山坡上,几个百姓正在采摘烟叶,一个老汉开口催促自家孙子:“六儿,又在耍滑头,今个你可挣不过老头子我了。”老汉直起腰对着站在不远处张望的孙子喊道。
“爷,您看那群人,是不是将军大人?”少年头都没回的开口问道。
老汉往远处的路上看了一眼,浑浊的双眼哪里看得清楚,只能看到十几个黑点极速远去。
“你哪里看到是将军大人了?”老汉问道。
“将军身边的人就是这身装束,上次咱们村修水车的时候将军来过,我看得清楚。”少年道。
老汉听孙子这么说,看了看远去的一群黑点,默默跪下,对着一行人的方向磕了三个头。
少年赶紧把老汉扶起来道:“爷,将军又看不到,您这头白磕了!”
“胡说,咱给将军磕头不是为了让将军看的,是心里有将军!记住了,将军就是活菩萨,若是没有将军,咱家早就绝了!哪还有现在?等过了年你也去参军吧!”老汉道。
少年激动的道:“爷,您不是不让我去当兵吗?怎么又同意了?”
“呵呵,老汉我突然想通了,若没有将军,咱一家人早死球了,哪里还有现在的好日子,一天三顿饱?咱要想守住这好日子,就得跟着将军走到底,只要将军需要,咱就是把命给了将军又何妨?去!跟着将军干,守住这好日子!”
“哎!回去我就去!”少年激动的道。
“傻小子,你年纪没到,人家还不要你哩!哈哈哈…”
“爷,我也要像我大哥二哥那样,战场立功!给咱老刘家争光!”少年笑着道。
“好小子,有志气,说起这俩臭小子,这都多久没回来了?”老汉叹了口气道。
“爷,我大哥在一营!在应县驻扎,离家里远着呢,再说我大哥现在可是百总!那是大官了,能管着一百多人呢!哪有功夫回来!”少年骄傲的道。
“对对,是我老糊涂了!不能耽误了军务…”
“坏了,臭小子,光顾着跟你说话了,今天才采了几个烟叶?白白浪费了功夫!”老汉气急。
“爷,不是我说您,大哥二哥挣的银子还不够你花吗?还出来挣这个钱?”少年不以为意。
“败家孩子,不得攒着娶媳妇吗?你仨兄弟得花多少彩礼?快点干!”太阳听着爷孙俩的对话慢慢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