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十九日,未时。陈锋一行抵达山寨。一行人个个灰头土脸的,风尘仆仆。山寨的寨门敞开着,陈锋骑马穿过寨门进了山寨。
陈锋没有去参谋部,直接回了家。院子门开着,还没进门就听见院子里有说话声。周烟雨正扶着小娥在院子里散步。小娥肚子已经很大了,走路有些笨拙,一手撑着腰,一手搭在周烟雨肩上,一步一步慢慢地挪。阳光照在她脸上,额头上有一层细汗,但气色不错,脸上有红光。
看到陈锋进来,两女都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了笑容。小娥上下打量了陈锋一眼,嘴角带着笑,开口道:“将军终于舍得回来了?”
陈锋走过去,伸手扶住小娥的另一只胳膊,三个人一起在院子里慢慢地走。他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歉意:“你都要生了,我能不回来吗?再大的事,也没有你生孩子大。”
小娥用袖子擦了擦眼角,别过头去不看陈锋。周烟雨站在旁边,看着陈锋的脸,带着几分心疼:“将军在外面几个月,晒黑了。脸都脱了一层皮。”
陈锋摸了摸自己的脸,笑了笑,不以为意:“男人黑点就黑点吧。”
周烟雨看了看外面又问:“对了,我弟弟呢?”
“我让他进了军队历练。老跟在我屁股后头混也不是个事,得让他学点本事了。”
周烟雨笑着道:“怎么你还准备让他当将军不成?”
陈锋看了她一眼,语气认真:“他要真有这本事,给他一营兵马又有何妨,怕就怕他没这本事。”
小娥在边上接过话头:“周叔可是反对他进军队的,想让他跟我老槐叔学学民事,又安全又能为山寨出力。”
陈锋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不以为然:“我啥事都还得听他的不成?你看看你爹,还不是得听我的。我说让他去繁峙,他就得去繁峙;我说让他建工坊,他就得建工坊,一天到晚忙得脚不沾地。”
小娥白了陈锋一眼,满嘴的埋怨:“你那大丈人是听你的,听得连家都回不来了。新娶的媳妇一个人在家,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从过年走了就没回来过,新媳妇也快生产了,也不说让人家回来看看。”
陈锋愣了一下,拍了拍脑门,有些懊悔,脸上的表情带着几分歉意,连忙道:“怪我怪我。我把这事给忘了。”他转过身,朝院门外喊了一声,“猴子!”
一个护卫从外面跑进来,抱拳道:“将军!”陈锋道:“猴子呢?”
那护卫答道:“回将军,副指挥使去见刘指挥使了。”
陈锋点了点头,想了想,说道:“你让人去趟繁峙工坊区,让郑管事回山寨一趟。告诉他让他回来待几天。”
“是!”护卫抱拳,转身跑出去了。
陈锋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护卫的背影消失在巷口,心里盘算着——看来得在繁峙县建个家属院了。工坊区的管事工匠,整天回不了家也不是那么回事。得在繁峙县也建个家属院,回头我自己也留一间,没事把俩媳妇也接过去住一段时间!省的在外面过的跟个和尚一样。
陈锋转过头,看着小娥,笑着问道:“小娥,再有几天能生?大夫说了没有?”
小娥摇了摇头:“那哪里知道,大夫说就在这几天,哪一天说不准。反正现在还没感觉,能吃能睡,就是走路费劲。”
陈锋伸手扶着她:“这段时间我就不走了,等你生产完再出去。顺便再跟烟雨努努力,争取明年再生一个。”
他转过头,看着周烟雨,笑了笑,笑容里带着几分促狭。
周烟雨的脸刷地红了,她啐了陈锋一口:“整天没个正形。”
小娥在边上看着周烟雨那副窘样,忍不住笑了,在边上开了口:“你看你俩,我是不是耽误你俩了?不行我先回屋,你俩好好聊聊?”
陈锋哈哈大笑:“无妨无妨,都老夫老妻了,有什么可害羞的?”小娥白了他一眼:“你是不害羞,你脸皮多厚,周妹妹害羞啊。”
三人在院子凉亭里调笑了一阵。坪儿端着茶壶从灶房里出来,给三人倒了茶。
陈锋端起茶喝了一口,看着周烟雨,随口问了一句:“对了,今天不上学吗?”
周烟雨摇头:“今天休沐,隔五天歇息一天。小娥姐姐去不了学堂,我又打理不了,现在学堂的事都交给我爹打理。”
陈锋点了点头,又问了一句:“你爹可是正经的教谕,让他教授幼儿,他可愿意?”
“我爹没那么多讲究,教谁都一样。他说教大人是教,教孩子也是教,都是教人识字明理,没有高低贵贱之分。他还说在山寨教孩子比在县学教学生纯粹,县学的学生是为了考功名,心思不在学问上;山寨的孩子是为了识字算数,学得认真。”
陈锋想了想道:“嗯,回头等小娥生了,让他给起个好名字。”
周烟雨瞪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你快别说胡话了。哪有让外人起名字的道理?孩子的名字,要长辈起,也是郑叔起,我爹怎么能起?”
“名字而已,谁起不一样!何况你爹还懂得算命,让他给算个好名字!”陈锋嘿嘿笑着道。
“你这人,又开始说胡话!”周烟雨气的扭过身去不搭理这浑人。
“你这人,周叔那是不得已为之,你还整日挂在嘴边!没个正形!”小娥也白了陈锋一眼。
陈锋笑着道:“好了好了,不胡闹了,说个正事,明日咱俩去你家一趟,跟你爹说一声你弟弟的事,别让他惦记。”
“行,上次你待的时间短都没见过我娘呢,这次过去让她看看,省的以为我嫁了个丑八怪!”周烟雨气呼呼的开口,这是还没消气。
晚上,一家人吃完饭,在外面说了会话,看着天色已晚,陈锋扶着小娥把她扶回房,在屋里跟小娥说了会话,接着就被小娥赶了出去:“行了,天晚了,你快去周妹妹屋里歇着吧!累一天了。”
“我这不是还想跟你说会话吗?”陈锋口是心非的道。“你哪还有心思说话,怕是早已经惦记你那周妹妹了吧?”小娥斜瞥了陈锋一眼。
“哪能呢,我可不是那样的人!”说着伸手轻轻抚摸着小娥娥肚子“我都能试着小家伙动弹呢!”陈锋惊喜的道。
“夫君,要是闺女你会不会不喜欢?”小娥看着陈锋的眼睛,担忧的道。
“瞎说!你跟别人不一样,我喜欢闺女!你别用这样的眼神看我,我说的是真的!要是儿子,以后犯错我能拿着腰带抽他,要是女儿犯了错,我还得说她犯的好!”陈锋笑着道!
“为何?”小娥问。
“我就是喜欢闺女!所以若是闺女,你就不必担忧,若是儿子,以后有你担忧的!担忧犯错我该怎么揍他!”
“嗯!好了,夫君,你快去周妹妹房里吧,周妹妹等急了!”小娥道。
“那我过去了?”
“嗯,快去吧!”说着推了陈锋一把。
陈锋起身走出房间,把门带上,去了周烟雨房里。周烟雨已经上了床,听到动静后坐了起来。“娘子,等急了吧?”陈锋贱兮兮的道。
“才没有,不来更好,省的折腾人!”周烟雨道。
陈锋脱了衣服上床,抱着周烟雨道:“娘子,想死为夫了,快让为夫亲亲!”
“你这人,一回到家就没个正形…唔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