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北部军团,自出关后兵分数路,于保定府、真定府一带寻找鞑子踪迹,但收获却不多。孙大柱见此地鞑子已退,遂下令全军继续向东深入。
十一月初五,探马急报:京师通州牛栏山一带,有一处鞑子大营(卢象升当时曾袭击过,后来大营后退二十里)。营中驻兵两万余,多为包衣辅兵,正看守着劫掠而来的人口与辎重。
孙大柱闻言,心中盘算:此战不为建功,只为那些被掳掠的人口财物。若能夺下,既解救百姓,又能充实山寨,实乃一本万利。“传令各部,明日辰时前各部返回集结!”
次日辰时,大军集结完毕。孙大柱扫视阵列,对张栓柱道:“老张,距此二百里,限一日半赶到。明日午时后发起总攻!”
“得令!属下这就带先锋开路!”张栓柱领命而去。
初七巳时,大军抵近顺义,距牛栏大营尚有二十余里。
“就地休整,一个时辰后继续推进!”孙大柱下令。待行至距敌营十余里处,他又令哨探与轻骑前出,遮蔽战场,断绝敌军消息。
部署已定,孙大柱唤来张栓柱:“老张,你率二营攻西门;我带一营攻东门。两面夹击,南北两侧由骑兵封死退路。山寨正缺苦力,绝不能让那些辅兵们跑了!”
张栓柱咧嘴一笑:“军团长放心,这次咱们打包全收!”
此时,牛栏大营内,留守主将为正黄旗固山额真图尔格与正红旗固山额真叶克舒。二人麾下共有骑兵三千、步兵五千,另有一万余包衣辅兵看守人畜财物。
忽听属下报明军哨骑逼近,二人大惊,急忙整军备战。两人登上望台,只见东西两路大军压境,叶克舒对图尔格道:“你率步兵守西门,我带三千骑兵出东门迎敌。若能冲散其阵脚,再由步兵掩杀!”
图尔格答应一声,带领部分步兵,辅兵出西门列阵。叶克舒则率领骑兵出东门,见明军相距二百步,便催动马队发起了冲锋。
几乎同时,张栓柱部也抵近西门。鞑子仓促间驱赶五千辅兵、三千步兵于营外列阵。
“开炮!”随着孙大柱一声令下,东西两侧炮声齐鸣。
面对北部军团猛烈的炮火,尤其是那威力巨大的“没良心炮”,留守的鞑子兵瞬间陷入绝望。东门外,叶克舒的骑兵冲锋在枪林弹雨中瓦解,生还者不足半数,叶克舒本人也毙命于乱军之中。西门外更是凄惨,二营的炮弹未等步兵接近便已落入军阵,三轮齐射过后,鞑子士气尽丧,四散奔逃。
见敌军阵型已乱,赵、张二人同时下达冲锋命令。火枪兵梯次推进,遇敌抵抗便是一轮排枪。明军势如破竹,直捣大营。经过两个时辰的肃清作战,营内顽抗之敌悉数被歼。
望着跪倒一地的包衣与辅兵,赵大柱眼中放光——这下,山寨的苦力有着落了。
“打扫战场!找到被掳人口与粮草物资!”孙大柱大声下令。
等赵孙柱与张栓柱被带到关押人口的围栏时。只见木栅之内,挤满了从各地抢掠来的青壮男女,哭声隐隐。
孙大柱令士兵喊话:“乡亲们!我等乃山西代州总兵陈锋麾下兵马!鞑子已被打跑,但大队敌军仍在南方,此地不可久留!愿随我军回山西者,协助搬运粮草,我等保你们性命无虞,到了山西管吃管住!不愿去者,也可领取口粮自谋生路,但前途凶险,好自为之!愿走的,现在排队!”
话音未落,栅栏内已有人站起。这些人家园破碎,亲人罹难,早已无家可归,听闻有活路,纷纷排起了长队。赵大柱心中大定,又转身查看库房。
但见粮仓之积,俨如山丘;财库之富,灿若银岭。孙大柱当即下令:“镇抚司听令!严守库房!搬运之时,只许士兵动手,闲杂人等一概不得靠近!违令者,斩!”
等安排妥当,孙大柱问参谋:“辎重队何时能到?”
“至少还需半天。”
“等不及了!先把营里的骡马车辆调过来装货!我看鞑子掳来不少牛,俘虏里有木匠,让他们再重新造车!我看这牛就有几千头,全部给我套上车!”
“明白,我这就去办!”张栓柱答应一声,转身就去安排。
酉时,镇抚官找到孙大柱:军团长,初步统计,鞑子营内共有白银三十余万两,另有古董、布匹无算;粮食两万余石;精壮男子八万余,女子四万余;牛羊牲畜十多万头。
“盯紧了!绝不能出纰漏!”赵大柱叮嘱道,“等辎重队一到,立刻转运,免得夜长梦多!”
“车造得如何?”
“已经造了不少,都堆在营中间空地上,为了造车,这些人把营里能拆的都拆了,已经凑了近千辆大车。”
“还不够,光粮食就装不完!继续造,所有牛只全部上套。传令下去,连夜装车,装好一辆走一辆!火枪兵护卫车队,刀盾兵押送俘虏。此地离京师太近,万一朝廷反应过来,将军不好交代!”
“好!我这就去组织装车!”张栓柱应声。
当夜,牛栏山下灯火通明。被解救的百姓们开始装粮食,将一袋袋粮食搬到车上,车装满就走。到了后半夜续辎重队赶到,孙大柱亲自监督士兵搬运银两:“每车配镇抚两名、士兵两名!箱子不到山寨,谁敢私开,立斩不饶!”
车队浩浩荡荡,趁着夜色,向着山西方向进发。
第二日辰时,孙大柱看着粮库里剩余的粮食问张栓柱:“老张,还有多少车辆?”
“不多了,工匠还在加紧造!”
“你这样,先让那些俘虏的辅兵包衣能推的推,能抗的抗,让士兵押着先走。剩余的再让牛车拉!实在没法带的…派人通知京城明军,让他们来搬。就说陈总兵赏的!”
“行,那些掳来的百姓什么时候离开?”
“跟着俘虏一起离开,帮着士兵监督这些苦力!让他们也拿些粮食。”
“明白,我这就去安排!”
“对了,还没上报将军吧?”孙大柱问。
“昨夜已经行文通报将军了!”
“嗯,那就好,应是没有什么疏漏了,抓紧转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