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大柱行至兴平县,后队哨探前来禀报:“军团长,后路发现大股农民军哨探,已距离我等不远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是哪里来的农民军?”
“听口音应该是本地的人马,看其意图好像是追着我们来的!”
孙大柱有点疑惑:你好好的农民军不做,追着我们干什么?怎么跟我们有仇?最近也没得罪哪里的农民军,这就找上门来了?
“全军听令,停止前进,就近组织防御!”
孙大柱刚组织好防御,刘文秀的前锋部队就已经到达,两军相距四五里,刘文秀先锋马队摆好攻击阵形。
“郭老四,上去问问是哪个旮旯里冒出来的明军,区区三四千人马,就从老子嘴里抢肉!”
孙大柱站在军阵内,就见一骑往己方阵营奔来,行至阵前五十米处停下朗声开口:“对面的明军听着,我家大王有事要问尔等,尔等是哪路明军?为何要掠夺流民?”
孙大柱跟身边护卫小声说了几句,护卫骑马越众而出,行至敌将近处开口:“流贼大胆,我大明军伍救济百姓,关你等何事,还有脸来问责?有种的一战便是!谁跑谁是小娘养的!”
“你!可敢报上名号?”
“给老子听好了,我乃山西代州总兵麾下,以后见了我代州兵马,给老子退避三舍!”
“好,你想战,那便战!”说完调转马头,跑回阵中。
“三哥,他们是山西代州的兵马!”
“驴球子,这么远跑来就为了跟老子抢人?”
“三哥,这群人欺人太甚,叫嚣着要与我大军一战!”
“甚?就他三四千人,跟老子一战?”刘文秀被气笑了,看对方军阵,骑兵少的可怜,他们用什么跟老子战?区区三四千人,哪里来的自信?
“传令,郭老四,带两千骑兵给老子冲进去!大队跟进掩杀过去!”
“得令!”
郭老四回到跑回阵中,“儿郎们,随老子杀进去!抢粮食喽!”
一群骑兵叫嚣着从阵中杀出,直奔孙大柱军杀去!等距离百米,郭老四开始指挥骑兵排列密集阵形,逐渐加速。
孙大柱看对方进入百米,开始下令:“齐射预备!打!”火枪爆响中,郭老四只见身边的骑兵整齐的扑倒,人仰马嘶中前排几十骑兵落马!接着,爆响再起,又一批骑兵落马!骑兵阵中一片混乱。落马的,绊倒的,两次齐射,折损三四百,这还怎么冲。后面呢,刘文秀此时也被吓了一跳,明军火力什么时候这么猛了?若是明军都有如此战力,那还造个屁的反!简直不给人活路啊!
“撤,快撤!”刘文秀声音都变了,这可是精锐马队,这要是都折在这里,回去义父不得扒了咱的皮。
郭老四听见后方鸣金声,已经接近孙大柱军阵,对面脸上的胡须都看得清楚。听见撤兵的鸣金声,调转马头斜刺里冲了出去!
但来时都不容易,去时怎么会容易呢?
“手榴弹!扔!”
“轰轰轰…”一连串爆炸声在骑兵阵中炸响,突然的爆炸,让马群受惊吓,加之弹片纷飞,嵌进战马,马群收到惊吓,已经没有了阵形可言。一个个骑兵被摔下马来,再被后面的战马踩踏而死!刘文秀看得是目眦欲裂。这可都是精锐啊,死一个少一个,而且这些马军都是经年累月训练出来的,不是这些随便抓来凑数的流民可比,怎能不让他心疼。
等马队回来,清点数目后,只有一千多点人跑了回来。一次进攻,折损过半,刘文秀打仗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如此大的折损还是第一次遇见。
“入你娘,这明狗成精了不成,怎的如此凶残?我的马队啊!”
看着逃回来的骑兵,刘文秀心都在淌血!这回去可怎么交代?自己在四兄弟中本来就势微,这次折损,还有谁能看得起他。
刘文秀正不知该如何之时,赵三元在亲兵的搀扶下走了过来:“三哥,撤吧,这伙人不是咱们能应付的了的!俗话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以后再报仇也不迟!趁着对方没有追击,还是先撤吧!”
“哎…”刘文秀长叹一声,看着对面严整的军阵和高高飘扬的红色帅旗,一阵心烦。
“撤吧!”一声令下,大队转向南方,滚滚而去。
路上,赵三元对刘文秀道:“三哥,到我车内一叙!”
刘文秀看看赵三元,知道这兄弟找自己有话说,这些手下中,赵三元最有头脑,自己正好也问问下一步该如何应对。就随着赵三元一起回了马车。
等坐下后,看着满脸愁容的刘文秀,赵三元开口:“三哥,对面明军战力如何?”
“老冯,你消遣老子呢!”
“不敢,此战我军虽败,但亦有所得!”
“得个毛!得了个损兵折将?”
“三哥莫急,您先听我说完,此明军有何特点?无非是火器犀利,我军不得近身,但若是我等也有此等利器,以后是否也如此明军,战无不胜?”
“你的意思是……可如此犀利的火器,我等即使再多十倍之兵也不一定能打得过!”
“没说要打,打不过咱们不会买吗?”
“买?这怎滴可能,他们是明军,咱是反贼,势不两立,怎么卖于我等火器?”
“您不试试怎么知道会不卖呢?可派人接触一下,若是真能得这一火器,我等在大王面前可是大功一件!”
“嗯,此话倒是不错,若是能得这一火器,这折损骑兵之事又算得个啥。这样,你派个人去问问!”
“是,我这就让人去试试!”
孙大柱看对面贼兵已经退走。没有下令追击,下令打扫战场,自己却是回了营帐。刚坐下不久,护卫进来通报,外面有贼兵派人来见主帅。
来人进来后开口:“见过孙军团长!”
“哦?知道本将军是军团长?看来你贼兵的哨探也并非都是饭桶。”
“是,草民知道您是北部军团军团长!还知道您父亲是孙部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