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十二年十一月二十八日,马三返回荥阳。“报告将军,属下幸不辱命,剿灭贼寇李际遇,贼首伏诛,缴获白银一十三万两,黄金二十两及少量粮食。俘虏贼众两千六百余口,其中青壮三百余。”
“好,这一仗没白打,不过青壮怎么如此之少?”
“回将军,属下怕这些贼人不安稳,杀了一批作恶多端者。不过这些人抢惯了,怕是不会再安稳的劳作。”
“无妨,就咱山寨的人没入山寨之前你又能说的清楚到底干了什么?这世道,好人不长命!这些老弱倒是不怕,青壮投入矿山,先挖两年矿再说!”
“是!属下这就安排人送回去!”
陈锋点头,“抓紧安排,准备启程南下!”
第二日,大队从荥阳启程南下许州。
十二月八日,孙大柱在西安城外已经住留三个多月,虽然还有流民陆续赶来,但孙大柱已经不打算再继续下去,该换个地方了。孙大柱打算沿渭水一路往西,过盩厔(读音 zhōu zhì,今周至县)、郿县、宝鸡,因为这一路沿着渭水,土地肥沃,又广布大城,人口应是不少,在这里转一圈后也该返回山寨了。
孙大柱拔营西进,行至兴平县时,意外出现。张献忠右路军一万余人,由刘文秀、赵三元率领,挺进陕南。部队入陕南,主要是考虑到此处灾情严重,流民遍地,来此只为裹挟流民。等部队到达西安时,看着空荡荡的城外,几人尴尬了。
赵三元开口“三哥,流民呢?”
“这,额去哪里知道,你找个人问问,看看到底咋回个事嘛!”
等问清楚,说是一伙山西明军将人带走后,赵三元心里就知道是老家的人干的,赵三元回去告诉刘文秀:“三哥,是山西镇的明军来招抚流民,在城外驻扎三个多月,已经撤了。”
“妈妈个毛,这还是明军吗?看门滴狗咋个逮起老鼠来了嘛?你么问问咋就来这招流民?”
“问了,说是到处招,招回去种地!”
“他放屁呢!这贼老天连个雨都不下,种个驴球子的地,哄个鬼的嘛!这群驴球子哪里去了嘛?”
“说是往西走了!”
“给老子追,坏老子好事,看老子怎弄死他。”说完一声令下,大队人马转头往西追击。
坏了,这要是真追上,再让我上去干仗,这不大水冲了龙王庙,若是运气不好,再吃颗枪弹,那真就亏大发了。不行,必须得想个办法,老家的火枪可不是吃素的!
趁着众人不注意,赵三元用马鞭把手的对着马脖子用力摁了下去。马匹吃痛,两只前蹄腾空而起,赵三元坐立不稳,摔下马来。
“冯将军!”众人惊呼,刘文秀也大吃一惊,这马好好的怎么就惊了呢。
等赵三元的护卫下马扶赵三元的时候,赵三元开始表演:“别动,别动,腰伤着了,用不得劲,轻点!”
“驴球子,咋个回事嘛?行的不行,给赵将军拉个马车来!再让先生过来看看!”刘文秀开口。
“三哥,属下怕是骑不得马了,没法给您冲锋了。”
“木得事,你先养着吧,可别落下病根。”
赵三元抱拳行礼,在护卫的搀扶下上了马车。不一会从后阵来了一名随军先生给赵三元看了看,:“将军,属下该如何说?”
“就说我腰部骨头错位,得修养个一段时日,暂时骑不得马。”
“明白了。”
等军医从马车下来后,刘文秀快步上前:“先生,冯将军如何了?”
“三爷放心,无大碍,只是腰部骨头错位,小人已经给冯将军正骨,再开些强筋健骨的药,过一段时日就好,不过一时半会是骑不得马了!”
“嗯,无事就好,有劳先生。”
“三爷,若无他事,小人告退。”
刘文秀点点头。等军医离开,刘文秀进了马车,赵三元急着要起身,但微皱着眉头看起来活动不便,“三哥”。
“莫要起来咧!你说你也是倒霉,咋个就惊了马咧?”
“三哥,属下本要打算跟您要个先锋呢,看来是要不得了!”
“你说甚的,都这样了,还惦记着先锋,你不做先锋额也无甚要紧!放心,耽误不了你挣军功!不行额给你弄个女子伺候着你?”
“三哥您就饶了我吧,家里那几个都伺候不了,再要,命都没了!”
“哈哈哈,你这人,就是享不了福!驴球子滴,养着吧,你的人额给你留下,额先走咧!”
等刘文秀离开,赵三元坐直身子,长出了一口气,娘的,可摔死老子了,幸亏老子屁股上肉多,要不然还真有可能摔错位。
正想着,车帘子被人掀开,吓的赵三元一激灵。等看清来人,长出了一口气,“你他娘的就不会先说声,吓老子一跳!”
“哥,这是马车,我还能敲门呐?来吧,喝药了!”
“娘的,喝什么药,我又没病!”
“做戏做全套,您都摔坏了,肯定得吃药啊!”
“老东西给我开的什么药?”赵三元接过汤药问。
“说是滋补的药,吃了无事!您就放心吃!”
赵三元皱皱眉头,一口把碗里的汤药喝完,吧嗒吧嗒嘴。
“哥,是不是家里人?”
“嗯!回去嘱咐弟兄们,在后阵窝着,别去前面看热闹,老家的家伙什可不是闹着玩的!”
“您就放心吧,一听是老家来人了,弟兄们可高兴了,好久没见家里人了!”
“娘的,都给老子消停的,千万不能露出马脚,这群流寇可都是杀人不眨眼的东西,让他们看出来,咱们的命倒是不打紧,耽误了家里的事,咱们就万死莫赎了!”
“放心吧,哥,咱们弟兄清楚着呢!耽误不了大事。不过哥,咱们还得在这呆多久,弟兄们可都盼着回家了!”
“瞧你们这熊样,男子汉大丈夫,才出来多久?就这般熊样?没出息!该回去的时候上面会下命令的!安心在这发展!”
“知道,这不就是说说嘛!”
“说都不能说,军令第一条是什么?”
“服从命令,听指挥!”
“安心待着!”
“是!哥,没什么事那我先出去了?”
“嗯,跟弟兄们嘱咐好,没事别往前凑,就在后阵待着!”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