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远堡北城墙上,野狐岭的声音清晰传入了墙上明军耳中。
“什么声音?”
“快去禀报王总旗!”
“吵吵啥,你爹死了还是你娘跟人跑了?”王总旗骂骂咧咧的登上城楼。
“总旗,外面有情况,像是有很多人!”
“没见着烽烟你们紧张个啥。先看看情况!”
一群卫所的守军就在城墙上踮着脚往北望,“看啥看,离着这里十几里路呢,听听声得了!”一名老卒开口。
“李老爹,您说会不会是鞑子打过来了?”
“不太像!”
半个时辰后,一阵“轰轰”的爆炸声传了过来。
这下城墙上的人更紧张了,总旗不敢怠慢,急着去请百户大人前来坐镇,等百户来了后,也判不明形势,但前几日的走私是知道的,心里一动,会不会是蒙古人抢夺货物大打出手?
“都吵吵啥,守好城墙!”
白户摆出一副威严的架势,震慑住了城墙上一群慌张的手下。也只能这样,出去查看到底发生了何事,那是不可能的,外面何等凶险,打死都不敢出去!
王朴经过一日行军,于夜里丑时到达驻牧点附近。“将军,前面十里就是驻牧点,再往前就容易被发现,您看…”
“看你举报有功的份上,就先放过你这次,别让本总兵再看到你!再见到你本总兵可不会如此容易说话!”说完转过身,背对着喇什希布。
“大人放心,小的回去就进大漠…”
还没等喇什希布说完,王朴突然转身,一脸奸笑:“台吉大人,咱们又见面了!”
喇什希布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王金一刀挥下,喇什希布脑袋咕噜咕噜滚到王朴脚边,眼睛眨了眨不动了!
“可不是本总兵食言,是你跑的不够快啊,啧啧”说完摇了摇头继续开口:“传令下去,四面围困,不使一只老鼠走脱!”
“得令!”
丑时三刻,王朴开始总攻!四面骑兵冲锋!“弟兄们,给老子冲进去,一个不留!杀!”
“杀……”
驻牧点毛毡内,喀喇沁台吉慌慌张张的冲进马福培毛毡内,“参政大人,大事不好了!外面到处是骑兵!该如何是好!”
马福培被外面的噪杂声惊醒,已经在护卫的服侍下披挂,听台吉如此问:“气的跳脚大骂,你个蠢货,敌人都打进来了,你不组织杀敌你跑我这来做什么?还不赶快去!”
“可,可敌人太多,四面被围了!”
“什么?对方到底多少人?哪里的骑兵?”
“到处都是人啊,听口音是明人!”
“明人?明人什么时候有这么大的胆子了?走,出去看看,废物,还跪在这里做什么?”
台吉急忙爬起来,跟着马福培就往外走。出了毛毡,外面一片火起,到处都是慌张的牧民和护卫!
“大人,敌人太多了,属下护着您闯出去!”马福培的侍卫开口道。
“跑?财物怎么办?”
“如今顾不得财物了,保命要紧,先冲出去!”
王朴带着人一路横冲直撞,代州骑兵跟在后面只能看大同骑兵的表演。只见大同骑兵分出几人带着绳钩,冒着箭雨冲到近前,扔绳子,挂到外面拒马上,一甩马鞭,调转马头,拽开拒马,接着骑兵冲锋,前面的砍人,后面的放火。王朴在后面大喊:“娘的,错了错了,别把财物烧了,别点了!”
冲进营地,哪还有规矩可言,外侧牧民的毡房被大火吞噬,地上到处都是牧民,蒙古骑兵的尸体。联军骑兵慢慢压缩包围圈,最后只剩下中央处几处大的毡房,内部大量蒙满骑兵如惊弓之鸟围在马福培四周。马福培也曾打算冲出去,奈何明军骑兵实在太多,冲了两次,折损了大半人手,最后只能被围困在中央,如今手下只剩下区区百余骑,外侧就是虎视眈眈的大名铁骑,黑压压一片。
“总兵大人,这几人应该就是头领,属下带人砍了?”
王朴瞥了王金一眼,没眼力见的东西,老子还没装逼一番呢,怎么说砍就砍了?
“敢问对面是哪一路兵马?哪位将军当面?”
王朴踢了一下马腹,缓缓上前,“某,大明大同总兵王朴是也!汝等鞑虏,掳我族人,侵我国土,今本总兵带我大明儿郎前来复仇!”
“王总兵,此乃国仇,你我并无仇怨,放我等离去,此地财物,牛羊借送与你,你看可好?”
“好你妈,杀了你们这里的财物、牛羊、女人,额,你们这群蠢材,杀女子干啥!”王朴回身大骂。接着又转头:“杀了你们照样是我的!你,没有资格跟我谈条件!”
“明国总兵,如今我大清铁骑正围困锦州,相信用不了几年我大清铁骑就要马踏中原,到时候,你又能如何,不如放了我等,结一份善缘,到时候某会在我大清皇帝面前给你一份富贵,这个买卖不亏,你看如何?”
“哼,不如何,你鞑子皇帝入不入中原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今日怕是在劫难逃!”
“你…”马福培被堵的无话可说遇着这么个大明油盐不进的总兵,还能说什么?正准备跟明军鱼死网破,只听对面总兵开口:“给你们一次机会,放下手里的兵器,投降我等,可给你们一条生路!如若不然,定让你等死无葬身之地!”
“明国总兵,你当我们傻吗,放下兵器,我等皆是任你等宰割的牛羊,你这话骗三岁稚儿吧!”
“冥顽不灵,真当本总兵是好说话的?投降我等,随我杀虏,不然,就全留在这里吧!”
“你如何保证我们的安全?”
“我说了,你们没有跟我谈条件的资格,某堂堂大明总兵,自是一言九鼎,岂会做出尔反尔之事!”
“大人,降了吧,降了还有机会脱离虎口,若是白白折在这里,陛下都不知道我等是怎么没的!”
“行,我等愿意投降,希望总兵大人信守承诺,饶过我等!”
“放心,来呀,收了他们的兵器!”
等兵器收缴完毕,王朴再次开口:“为了防止你等逃脱,需要委屈一下,先绑起来,等回了关内在解开!”
“你!明国总兵,我等已经放下兵器,为何还要如此对待我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