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的意思是,弟从你处出铁,转手卖于他处?”
“正是!我出铁,你出人!至于卖于何处你自己思量,所得钱财我六你四!”
“好!好!那小弟就谢过大哥!”
“还有一事,平阳府河东盐田可曾听闻?”
“当然,我北地的盐不都是出自那里吗?大哥怎么说起那里?”刚说完,突然眼睛圆睁,“大哥莫非也有一股?”
陈锋摇摇头,“暂时没有,不过快了!到时候你从我处购盐,我不赚你的钱,你拉回来即使只在大同售卖,也能养得起你手下这些兵!”
“这这!我的亲大哥,以后兄弟就跟定您了!您一句话,兄弟给您上刀山下火海!”
“行了,等会你带我看看这大同城,我倒是对这九塞之冠?的大同城甚是好奇。”
“咱先吃饭,等吃完饭,您想去哪都成!”
吃完饭,王朴带着陈锋去了大同北城门,北门名曰武定门,明洪武五年(1372年),徐达在旧城基础上增筑大同府城,开四门,北门即武定门,门外有瓮城、羊马城、护城壕与吊桥,城上三层城楼。
站在北门武定门城楼上向北望去,视线所及依次是护城河:宽约10米、深约5米的壕堑紧贴主城墙外,此时天气已转暖,水面如带,波光荡漾着城墙倒影。
再外围是一道圆形的瓮城,瓮城外再接月城,月城之上立箭楼,专门用于正面御敌。三门重重叠叠,是标准的重关叠嶂布局。
“越过护城河吊桥,距此处三、四百米左右,就是北小城,周长3.6公里,高三丈八尺。城内设有军马草场,兼作演兵场,是抗击外虏的最前沿,城内有我五千兵马,都是火器兵!
北小城外便是塞北原野,东北方向那座山就是白登山。再远处那两座山是采凉山、雷公山。外侧就是长城边堡,咱大明的外长城。沿线有宏赐堡、镇川堡、得胜堡等20余座屯兵堡和上百个烽火台。”
陈锋点点头,扶着垛口处的黑砖,开口道:“确实是防卫森严!若是想拿下此城,十倍之兵都难!”
“若是以前的兵马,小弟还真不敢垮下这海口,但如今的兵马,十倍之敌,小弟也敢守上一守。”
看着城外城墙用水泥修补的痕迹,陈锋笑着道:“水泥还是少了,不然再糊上一层水泥,更是坚不可摧!”
“是啊,大哥的水泥运来后,小弟把主要的损毁处都做了加固,小的损毁处也就只能这样了!如今朝廷根本无钱粮补充,只能小弟自筹,哪有那闲钱去弄这个。”
“等这次我回去,你就派人去我那,先开几个进项,等有钱了,再把你那群叫花子兵的装备提升上来!你要记住,只有强兵劲旅,才能在这个乱世立足!不要光想着往自家划拉!划拉的再多,没有强军你也守不住!”
“大哥教训的是,小弟谨记!”
“还有一事,杨总兵如今在宣府如何?”
“不知,我与他并无联系,也就上次入卫京畿,与其并肩作战,回来后再无联系。您也知道,这些总兵看不上我,咱也不能热脸贴冷屁股不是?”
“我倒是对此人感官甚佳,你不妨去信提醒一下,让他有所准备,此去辽东兵凶战危,让他仔细思量一二!”
“大哥,九边大军十几万,真有那么不堪?”
“若是无所掣肘,倒是可以一战,但陛下跟朝廷那些满口仁义的大臣们能安静的待在京师等结果?此战必败!你就瞧着吧!”
“若是真败了,我大明可真就无力回天了!”
“不过也不用过多忧虑,只要咱们守住了山西,谁也奈何不得咱们!”
“我听大哥的!”
夕阳西下,夕阳的余晖洒在雄伟的城楼上,此情此景,陈锋大有吟诗一首的冲动!奈何胸无点墨!看天色已晚,王朴带着陈锋下了城楼,守门的卫所兵见王朴下来,急忙跪地行礼。
一行人离开后,众卫所兵起身开始议论:“头,您说王总兵大人身边这年轻人是谁,看王总兵这殷勤的样子,应是了不得的大人物才是!”
“嗯,王总兵在代王面前也没这这样殷勤,应是大人物!这不是我等议论的,看好门吧!这才是咱们的活计!”
王朴带着陈锋顺着武定街往南,进金泊仓巷,巷子两侧都是乐户人家、酒楼,弦管声透过窗户大门透了出来引人无限遐想!
“大哥,咱们这的“大同婆姨”可是这北地一绝!兄弟带您快活快活”。
“你这小日子看来过的不错啊,也不像你说的那样不堪。”
“这点小钱兄弟还是能花的起的!大哥,这里的女子都是教坊司的,都是犯官之后!这些产业,大多也是代王府的!”
王朴领着陈锋进了一家名为花楼的宅子,刚进大门,老鸨就跑了出来“王~老~爷,您可有日子没来了!奴家可想死您了!”
别看是老鸨,年纪也就三十多岁,风韵犹存!王朴大手在老鸨屁股上用力拍了一巴掌,打的老鸨轻“啊”了一声,“讨厌,爷这是想要奴家了?”
“鸨儿,爷今儿不点你,爷今儿有贵客,给爷挑最好的姑娘!”
“爷放心,奴家给您挑最好的姑娘!您请先上雅间,姑娘一会就到!老幺,带几位贵客上二楼雅间!最大的那间!”
一名十四五岁的少年领着众人上了二楼,进去后,少年给陈锋等人上了茶水,接着又退了出去。
“常客啊!”陈锋笑着问王朴。
“也不常来,听说有新姑娘了才来!”
陈锋摇了摇头。不一会,酒菜开始上桌,老鸨带着几个十四五岁的姑娘走了进来。陈锋看着施了粉黛也掩饰不住稚嫩面孔的少女,心道:这万恶的旧社会,这他妈还是孩子呢?这怎么耍?不过想想也就释然了,如今这社会,别说十四五岁,十二三岁结婚的都是常态!十四五岁都当娘了!入乡随俗吧!
“几位爷,这几个姑娘可入得了众位爷的眼?”
陈锋挨个看了一遍,环肥燕瘦,各有所长,看来老鸨挑人是花了心思的,也对,伺候大同最大的军头,如何敢不花点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