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王朴坐下,陈峰笑着道:就咱们俩人,你整这一桌子菜,破费了啊!”
“大哥难得来一次,再多也不为过!”
“谢了!”陈锋举杯,跟王朴碰了一下。
”大哥说这个可就见外了,当初我在代州可没跟大哥客气!”
“行,那就不客气,还有个事,近日的邸报你看过没有?”陈锋问。
“您是说辽东?”
看陈锋点头,王朴放下酒杯,沉声开口,“狗鞑子这次的举动不同寻常,难道是还没准备好?”
陈锋摇了摇头,此次鞑子围困锦州应该是不打算硬攻,城内守军虽然不多,但可都是祖大寿手底下的老营伍,哪那么容易能攻破!”
“可鞑子若是长期围困,能坚持的住吗?何况陛下能看着锦州被困而无动于衷?”
“围困锦州,只是其一,让关宁军无法动弹,若陛下派遣援军,那正好来个围点打援!把各路援军消灭,锦州不攻自破!一举两得。”
“那大哥来此……”
“援军就着落在咱们身上!”
“大哥有何妙策,不妨直说!”
“若是朝廷征召我等,我们是去还是不去?”
“那肯定得去啊,不去岂不是抗旨不遵,是要诛九族的!”
“那若是去,起不到作用不说,再损兵折将,手里无兵,可是会被随意拿捏!”
“大哥的意思是…”
“左良玉!”
王朴久久不语,他现在也拿不定主意。
按照原有的历史走向,皇太极之前强攻宁远、锦州都吃过亏,1640年换成“先义州屯田,再锦州长围,等明军送援军来打”的围点打援。明廷为了保锦州,后面不得不把宣府、大同、密云、山海关、宁远八镇精锐(洪承畴、吴三桂、王朴、曹变蛟等十三万)陆续填进去,最终在1641–1642年松山—锦州一线崩盘,关外精锐丧尽。王朴因“首逃”于崇祯十五年五月被斩;吴三桂等同逃仅贬秩。
所以说,王朴若是去了,肯定是死路一条,明廷不会在乎一个损兵折将的总兵,你手里都没多少兵了,不拿你当替罪羊难道拿那些手握兵权的总兵?
再说一说松锦之战的结果。松锦之战是明亡清兴的终极决战,明军精锐尽丧、关外防线彻底崩盘。其失败不是单一原因,而是战略、战术、体制、人事一起烂到了根上。
可以浓缩为一句话:皇太极做对了所有选择题,崇祯和杨嗣昌、陈新甲做错了所有必答题。
战略层面上,明军“被迫决战”,清军“以逸待劳”。
明军既要守城,又要速战,战略自相矛盾。清军围点打援,把明军拖进预设战场。
明军不得不救锦州,等于主动跳进清军挖好的口袋。
最重要一点,崇祯和兵部尚书陈新甲的策略是必须保住锦州,而且必须速胜。
但关外明军最怕的就是离开城池野战争锋。洪承畴原本的战略是“且战且守、步步为营、持久消耗”,但朝廷不断催战。
结果就是明军被逼着把十三万大军(八镇精锐)全部堆在松山、杏山之间的狭窄地带,既无回旋空间,又无稳固后方。
所以说,此战最终以何种形式决战不是取决于前线将士,而是崇祯和朝廷大臣的意志。打一场根本不可能打赢的仗,陈锋才不会傻到主动去葬送代州的精锐!
他也不想王朴去!所以才有此大同一行。
“若是不去,朝廷那边会不会…”王朴问。
“会!”陈锋简单明了的回答道。
其实王朴也知道,若是不去,他就成了崇祯的眼中钉,以后的仕途也止步于此,更有可能会人头落地。
但看陈锋的打算,应该是不会去的,所以,他才会纠结。
陈锋知道,得给王朴吃颗定心丸,随即开口:“不用在意太多,这大明朝廷,不出五年,必亡!”
“何以见得?”王朴问。
“若是这一战失败,大明北方各镇精锐尽丧,内部亦无可战之兵。外有满清,内有闯王、黄虎之流,坚持五年都是长久的!”
“大哥所言甚是,那弟就随大哥做一回左良玉!但也得找个好的由头!”
“你这里好办,你跟蒙古接壤,跟他们熟悉,让他们在城外转转,这由头不就有了?”
“呵呵,大哥这计策,可行!”
“不过你手下兵马训的如何?没有强兵,你这脑袋也不一定保得住!”
“大哥放心,您安排的师傅教得好,虽说不如你代州兵,但也不输于其他各镇边军。”
“这大同城守门的兵是?”
“那是张建勋的卫所兵,我的兵马除一部驻守城墙,其余分住三个卫城。”
陈锋点点头,“对了,我那里还有一部分火枪,你要不要?”
“要啊,越多越好,不过这钱…”王朴不好意思的继续道:“不瞒大哥,这大同城,进账的项目就那些,靠着跟蒙古人的交易,养兵难啊,如今兄弟手头有点紧张,大哥宽限几日可好?”
“放心,这次的火器不跟你要银子!”
“白送?”王朴有点失态,语调都提高了几分。
看陈锋点头,王朴激动的道:“大哥,兄弟谢过大哥,要不我给您磕一个?”
“你快拉倒吧,坐下!”等王朴坐下,陈锋继续道:“我这次给你一万杆火枪,在配上十发枪弹,再看看还有没有合适的火炮,也一并给你送来!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扩充军队,最低也得再扩一万人!”
“大哥,兄弟倒是想扩大,但不得需要银子吗?为了养活这两万兵,老弟把家底都掏空了!如今营内的这些丘八都还欠着三个多月的饷呢!”
“你这日子过的,不咋地!”
“可不就不咋地嘛,您这次正好来了,您给兄弟找条发财的路子?”
陈锋沉思片刻,接着开口道“你大同西面是不是有黑炭?”
“有,这东西燃烧烟雾大,也就穷人冬天用这东西。”
“你是守着金矿却不自知。这些黑炭可以建窑焖烧,烧出来的叫焦炭,火力大,烟味轻!冬天取暖我那都用这个!”
“果真?若是真如大哥所说,这可不失为一条发财的路子!小弟等会先让人占了,至于建造炉子烧制,得需要大哥指点。”
“等会我安排人回去趟,找几个工匠过来帮忙!”
“谢过大哥!”
“还有一事,我那边产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