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大哥之见,孙督几时出关?”
“长则两三月,短则半月之数,他拖不起了,天子一日数催,不会给他更多的时间。”
“那你我两部该如何?”
“想死你就去,反正我是不去,此种大战,动辄几十百万大军,你我两部起不到多大作用,这些军头,贼众而怕死,贼弱而抢功,不足与之为谋!”
“朝廷那边呢?”
“不管,如今不用搭理便是。”朝廷已经控制不住各镇的将领,听与不听全在军头。就左良玉、刘泽清这些常败将军都懒得搭理朝廷,何况他陈锋。若是打个野,偷个家之类的命令,陈锋为了维持面子,或许还动一动,但这种大军团作战,陈锋还真不敢参与,弄不好没死在贼兵手里,却死在友军手里,水太深,不敢去。
“既然大哥已经决定,弟就听大哥的,这鸟聚兵,老子也不去。”
陈锋点点头,不去是对的,留着兵打鞑子不好吗?
“大哥,弟来你这也有段日子,也是时候该回去了。如今各处都不太平,我也担心大同,弟明日就返回。”
“行,回去的时候带几车酒水。”
“谢大哥!”
王朴走后,陈锋又回到以前按部就班的日子,每日在公事房坐坐,看看文书,没事跟周文才、刘和坐在一起喝喝茶。去工坊转转,看看生产进度。
这段时间,怀表有了重大突破,原因是炼制铁矿时,将掺有黏土的碳与矿石混合加热,产出的铁料再经过吹氧法炼制出来的钢材质地坚硬,敲击之时带有颤音。开始王全以为这一炉钢材被炼废了,将添加煤炭的工人一顿臭骂,又扣了半个月工钱。
正当王全准备重新吹氧熔炼时,郑铁柱来了炼铁工坊,看着这一堆青色钢材,上手一试,觉得可以试试。遂即带回一部分开始加工。尤其是弹簧的加工,郑铁柱将加工好的弹簧与其他钢材所用的弹簧对比,这种加了黏土的弹簧比普通弹簧要耐用得多,普通弹簧用一段时间张力慢慢消失,这种经过多次实验,张力一直存在,直到将弹簧用断都不曾消失。
有了这种弹簧,做怀表用的发条、游丝都能解决!这一消息立即轰动整个工坊,这是一项创新发明,弹簧的利用一直是一个难题,各种机械上的弹簧,都是几天换一次,才能保证张力,用上这种钢材生产的弹簧,除非将弹簧用断,不用再更换。
郑铁柱立即组织人手,开始更换各种机器上的弹簧。像车床上的弹簧,三轮车上的弹簧,太多了。赵大锤听说后也找到郑铁柱,将正在研究的步枪上的弹簧也更换了。
王全本以为手下犯了错误,处理结果都出来了,结果搞了半天无过有功!几个管事商量了一下,给这个无意做出创新的工匠发了五百两的奖励!
整个工坊被这事一刺激,掀起了创新的新高潮!工作积极性也提高了很多。陈锋知道这事以后,略一猜测就明白了其中原理。炼制出来的钢材应该是后世的弹簧钢。弹簧钢就是硅、锰合金。至于配比那就不知道了,黏土中有这两种或是其中一种元素,被工匠歪打正着了。
“跟王全说一声,详细询问那名工匠到底加了多少黏土。以后也这样加,看看能不能继续生产这种钢材。告诉王全,这种钢材就叫弹簧钢!”
弹簧钢的名字定了下来,王全专门开了一个高炉用来生产弹簧钢。
这天,陈锋闲来无事,来了一趟工坊区。在实验工坊的议事厅坐下后,郑铁柱开口“将军,弹簧钢使用后,怀表的研究也有所进展,首先是发条,用上弹簧钢后问题算是已经解决。游丝属下用黄铜也能顶一下,问题不大。再过几日就能定型实验。”
“将军,我火枪工坊也有进展,首先是现在部队所配用的火枪,用上弹簧钢做的火门,抠扳机也方便了许多,以前抠扳机,用力过大,影响瞄准,如今抠扳机不用那么大力,精度有所提高。还有新研究的步枪撞针上的弹簧,用上弹簧钢后不用更换。”
“如今工坊内各种机械上的弹簧正在更新,都用上弹簧钢。”郑铁柱补充道。
“此次创新,王全你们炼铁工坊算是首功!对于立功之人,一定要奖赏!一是鼓舞士气,二是提高创新的动力!”
“将军放心,奖赏已经发放,五百银元,由一般的工人升为炉长,专门负责生产弹簧钢!”王全道。
“诸位,工坊工艺的提高对生产影响很大,你们一定要在生产中不断钻研创新!提高生产效率!以后对这种情况,一定要重赏!还有,在工坊区立一个牌子,工坊内的一些决策、制度、表扬等等,都以文书的样式贴上去!写好哪个工坊,名字。就叫宣传栏!”
“这个方法行,宣传宣传,不宣传怎么会有人知道?将军此法该推广!像其他部门也可以设一个这样的大牌子!”郑铁柱开口道。
“岳父说的是,每个部门都要有,什么规章制度、好人好事!都贴上去!外面的我去办,这里的就由岳父还有你们几个办。”
“是!”
议事结束,陈锋看了一下怀表的研究。
“内部构造差不多了,现在开始设计表盘,就用将军的建议,表盘六个时辰,每个数字代表两个时辰。”
陈锋看着表盘上写着的大写数字,大写就大写吧,不过用时辰总是看着别扭,若是换成小时会不会更简单呢。如今的人用时辰已经习惯,没必要再修改了,先用着,等以后再慢慢改吧。
“时辰走的准吗?”
“开始走差不多,后面发条松了,走的时辰就有些慢了,不过只要经常拧一拧就行了。”
陈锋点点头继续开口道“既然这个研究的差不多了下一步就开始缩小,慢慢来,要越来越小。”
“将军放心,最低能缩小一半!”郑铁柱斩钉截铁的道。
陈锋看了看跟个挂钟一样的怀表,心道,缩小一半也不能挂在脖子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