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砚铮提前三天回岛这事,没跟任何人打招呼,连惯常接送的快艇都没叫。
码头上老仝碰巧在查验新到物资,抬头看见自家老板那张沉肃的脸时,吓得差点将手里的登记册扔进海里。
愣了好几秒,他才迎上去,嘴里念叨着:“卢总,您怎么没提前说一声,好歹让船去接您。”
看着明显心虚的老管家,卢砚铮淡淡回了句,“想清静”。
老仝接过保镖手里的箱子,惯常的笑意僵在脸上,眼神飘忽着不敢直视明显压着怒气的卢总。
“微微呢,最近乖不乖?”卢砚铮往里头走了几步,忽然停步,目光如炬地盯着老仝:“这几天,岛上没什么事吧?”
老仝被看得后背发紧,他不相信先生不知道小少爷烫头发的事。
这岛上到处是耳目,他心疼小少爷,没去主子跟前告密,可有的是人去卖好。
现在问……是让他坦白从宽,还是怪他没有提前拦着?
老仝勉强挤出一句,“没瞒您什么大事,就是小少爷弄了弄头发,不大要紧。”
“头发?哼!”卢砚铮没再追问,将搭在臂弯的大衣随手搁在玄关柜上,径直朝客厅走去。
老仝擦了擦汗跟在后头,跟到客厅门口,便不肯再往里迈半步。
卢总的表情,已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样子,他实在不敢再说打耳洞的事。
不痴不聋,不做家翁,由着他们闹去吧。
卢叔叔提前回来,顾听微浑然不知。
他正歪在客厅那张墨绿色丝绒沙发里,跟白易视频通话。
羊绒毯子半搭着,两条光裸的小腿从毯子底下伸出来,纤细白净的脚踝搁在茶几边沿,随着说话的节奏一晃一晃的。
小东西那头绸缎般的黑发,被烫出了慵懒的弧度,蓬蓬松松堆了一脑袋,衬得脸愈发小巧莹白。
视频里的人不知说了什么,沙发上的青年漫不经心地抬起手,将手指插入蓬松的发间,慵懒地往后一抓,任由几缕发丝凌乱地散落在白皙的颈窝间。
随着这个动作,他身上那件软缎睡袍像流动的云霞,就这么松松垮垮地滑了下来,露出半个肩头。
整个人懒洋洋、水灵灵的,像从十七世纪油画里走出来,被神职人员娇宠的贵族美少年,连空气都染上了几分靡丽。
听见门响,顾小少爷扭过头,脸上的笑还没来得及收,就看见这几天他极力不去想的人。
小东西一改往常的兴奋,见到出差10多天的叔叔,既没有扑过去也没有打招呼。
而是一点一点往后缩,恨不得将自己缩进沙发缝里。
手机滑落到地毯上,白易在那头焦急地喊:“微微,微微,怎么了?”
刚才小师弟还在跟自己臭美他的头发和耳钉,这会儿不吱声,肯定出事了。
顾听微却顾不上白易,他慌忙把腿从茶几上收回来,声音里明显带着讨饶:“叔叔……你怎么回来了?”
哦,原来是卢大魔王回来了,白易在那头恍惚听见,“那微微,你自求多福吧,回见!”
靠,溜得好快,不讲义气!
卢砚铮走过来在顾听微面前站定,居高临下看着他,目光沉甸甸的压下来。
顾听微被看得浑身发毛,手不自觉地摸向耳朵,想把耳垂上的银钉捂住。
“叔叔……别,别这么看我。”
“手放下来。”卢砚铮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顾听微没放,反而捂得更紧。
“顾听微!”卢砚铮叫了他全名,语气里添了几分冷硬的警告:“手放下来。”
顾小少爷这才慢慢把手挪开,一颗银钉在他指缝底下露出来,亮得刺眼。
卢砚铮低头看了看那银钉,又抬眼扫过他蓬得不像话的卷发,伸出手在他头顶抓了一把。
卷发被抚平,松开手后又倔强地翘回原来的弧度,跟从前那种直顺服帖的手感全然不同。
“微微,电话里叔叔怎么跟你说的?你又是怎么答应的!”
“卢行止说,我二十五了,该有点自己的样子;他才十四岁都敢烫头发……他爸爸都没有管那么宽!”
顾听微两只手紧紧捏着睡袍的衣角,明明怕得眼尾都红了,却还不怕死地梗着脖子,用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倔强地瞪回去,活像一只被逼到墙角,还敢虚张声势亮爪子的小奶猫。
“他和你能一样,你怎么不跟他学点儿好?”真是好样的,还敢顶嘴了,看来这半年绳子放得太松,都让人玩野了。
卢砚铮哼笑一下:“二十五了,要有自己的样子?行。”
他伸手将顾听微从沙发上捞起来,动作轻而易举,像拎一只小鸡仔。
顾听微双脚离地的瞬间下意识盘住大人的腰,睡袍带子松了,滑到一边,露出一小片细腻的胸。
卢砚铮抱着他往楼上走,走到楼梯口时低头亲了一下:“宝贝儿,你想有自己的样子?那叔叔让你好好看看,你现在这样是什么样子。”
卢砚铮没去他们常住的卧室,而是抱着人去了三楼,进了一间顾听微从没进去过的房间,天花板和四周嵌着大大小小的镜子。
卢砚铮将倔强的小人儿搁在床上。
顾听微想往后退,却被他拽着脚踝拖了回来。
卢砚铮捏住他耳垂,轻轻拧了一下银钉,顾听微嘶了一声喊疼。
“疼?”卢砚铮松了手,“知道疼还打?”
“好看……”
“你知道什么是好看吗?宝贝儿。”
卢砚铮的声音低哑,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与病态的痴迷。
顾听微身上,原本那件高雅的香槟色睡袍早就被扯破,取而代之的是卢小爷不知道从哪儿翻出来的一件玫粉色真丝吊带裙。
那颜色艳俗得刺眼,两根细细的带子绕过人精致的锁骨,松松垮垮地绑在脖颈上,是赤裸裸的诱惑和不堪。
这极具侮辱性的打扮,让卢砚铮想起早些年,他在欧洲混迹地下场时,拍卖台上那些女奴、暗娼、舞娘……还是很小年纪,就被迫出来的那种。
——艳丽得一塌糊涂,却又因为尚未被彻底糟蹋,透着一种诱惑的纯真。
“不是要好看吗,微微……这,才是好看。”
卢砚铮似乎看穿了小孩儿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惊惶,他欺身上前,指腹顺着小东西纤细的脖颈缓缓下滑,最终停在那根细细的绑带上,猛地一拽。
顾听微被迫仰起头,将自己毫无保留地暴露在男人极具侵略性的视线里,躲都不敢躲。
“别怕,我的乖乖。”卢砚铮低下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敏感的耳垂上,舌尖恶劣地舐过那颗冰冷的银钉,话里是让人绝望的疯狂。
“不是二十五岁了,想有自己的样子吗?那就好好看看。”
他将人打横抱起,大步走到卧室那面巨大的落地镜前,“睁眼,宝贝儿。”卢小爷给出指令。
镜子里,少年头眼角挂泪、头发蓬松凌乱,白皙的大腿在玫色裙摆下无处遁形,整个人像极了一只被折断了翅膀的漂亮鸟儿。
“看清楚了?”卢砚铮从背后紧紧贴着他,下巴抵在他的肩窝上,“二十五岁的小公主。”
顾听微看着镜子里陌生又靡丽的自己,羞耻和恐惧将他淹没,颤抖着伸出手,想要去扯那根勒在脖子上的带子,却被叔叔一把抓住了手腕。
“别动。”卢小爷的声音陡然冷了下来,“再扯,我就把它系死……今晚,你就穿着它,好好学学怎么给人当宝贝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