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罪深吸一口气，把涌上来的骂人的话咽了回去。
“行。不提示是吧？我自己问。”
他重新坐回床上，盘起腿，像打坐一样坐好。
“系统，给我加异能。”
【异能觉醒取决于玩家心智模型突破，无法直接添加。】
“那给我强化身体。”
【身体强化——可执行。请指定强化方向。】
戴罪想了想：“金刚不坏之身。就是那种刀枪不入、怎么打都不受伤的。”
【已执行。玩家身体已加强至“金刚不坏”级别。说明：外部利器难以造成穿透性损伤，但钝器击打仍会产生疼痛、淤青、内伤。骨骼强度提升300%，肌肉密度提升150%。疼痛感知系统保留——此为“不死”异能的配套机制，无法关闭。】
戴罪愣了一下：“还是会疼？”
【会。】
“……那有什么用？”
【你不会骨折，不会流血致死，不会因内伤死亡。但你会疼。】
戴罪想起了自己在诏狱里被刑杖打得死去活来的经历，忽然觉得“金刚不坏”好像也没那么厉害。
但至少，下次挨打的时候，骨头不会断。
“行吧。再给我来个超市——就是那种能随时买东西的界面。”
【抱歉，该功能超出时代科技限制。物品生成仅限于本时代已存在的物资。】
“那我要一箱方便面。”
【抱歉，该时代无此物品。】
“……一瓶可乐？”
【抱歉。】
戴罪叹了口气：“那你能给我什么？”
【本时代已存在的物品：药材、食物、衣物、兵器、书籍、金银等。】
“药材我有蓝道长给。食物我自己会做。兵器——”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
“系统，给我来个防身术，能自保那种。”
【已添加“防身自卫武功（中级）”。说明：包含擒拿、闪避、格挡、反击等基础技能。玩家可随时调用肌肉记忆，无需额外练习。】
戴罪试着活动了一下身体。
果然，一种陌生的感觉涌了上来——他的身体像是被重新编排过一样，每一个关节、每一块肌肉都在告诉他：你可以这样躲，你可以这样挡，你可以这样反击。
他在原地比划了两下，动作流畅得不像一个从来没练过武的人。
“有意思。”他笑了。
“再给我来个攻击技能。刀法或者剑法，都行。”
【已添加“武功（中级）：刀法+剑法”。说明：包含基础套路、攻防技巧、实战应用。玩家可随时调用肌肉记忆。】
戴罪伸手在空中虚握了一下，仿佛手里有一把剑。
他自然而然地挽了一个剑花——手腕一转，手指轻弹，动作行云流水。
“中级就这么厉害了？那高级呢？”
【高级需玩家自行修炼或完成指定任务解锁。】
“行。先这样。”
戴罪把身体里的那股劲收了回去，重新盘腿坐好。
他又想到了一个念头。
“系统，给我造个飞机。”
【抱歉，该功能超出时代科技限制。】
“那造个枪？火铳那种？”
【本时代已有火器。但火铳的精度和威力与现代枪械不可同日而语。是否生成一柄嘉靖年制三眼铳？】
戴罪想了想，摇了摇头。
“算了。火铳动静太大，不实用。”
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炸药呢？黑火药那种。明朝已经有了吧？”
【本时代已有黑火药。是否生成十斤？】
“不用。我就问问。”
戴罪靠在床头，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这双手，在几分钟之前，还是一双没干过重活的、细皮嫩肉的手。
现在，这双手可以在三招之内夺下一个壮汉的刀。
他又活动了一下肩膀——肩膀上的旧伤还在疼，但骨骼的强度已经不一样了。
“金刚不坏”、“中级武功”、“预知”、“诅咒”、“不死”。
再加上脑子里的《明史》全文。
他忽然觉得自己像是一个氪金玩家——不对，他本来就是氪金玩家。
整个游戏公司都是他氪出来的好吧。
VIP中的VIP。
“系统。”他的语气变得慢悠悠的，带着一种“我吃定你了”的笃定。
【在的。】
“以后我有任何需求，都会直接跟你说。你能做到的，就做。做不到的，告诉我为什么。不许隐瞒，不许拖延，不许‘默认我知道’。”
【……收到。】
“还有——以后主动提示。什么功能能用、什么权限我还没用、什么任务可以触发——你都要主动告诉我。不许等我问了才说。”
【该要求超出系统默认服务范围。系统的主要职责是“响应”，而非“主动建议”。】
“我是VIP。”戴罪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分量，“我说超出就超出。你按我说的做。”
系统沉默了很久。
蓝光不再闪烁，而是变成了一种稳定的、柔和的亮光，像是在进行某种深度的调整。
【已更新服务模式。从即日起，系统将根据玩家状态和剧情进展，主动提供可用权限提示。但部分信息仍受限于“剧情未解锁”状态，无法提前披露。】
“行。能主动提示就行。”
戴罪往后一仰，倒在床上，双手枕在脑后，看着头顶的房梁。
嘴角翘得老高。
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他刚进游戏的时候，系统连个操作界面都不给，问什么都爱答不理的。
那时候他以为自己只能被动接受系统的安排。
现在他知道了。
他是VIP。
他是001号。
这个游戏是给他开发的，这个系统是给他服务的。
只不过系统不会主动告诉他——因为“默认他知道”。
“默认个屁。”他嘀咕了一句。
但他没有真的生气。
相反，他心里涌起一种奇异的兴奋。
这个游戏，他玩定了。
不是以“玩家”的身份，而是以“主人”的身份。
系统是他的工具。
异能是他的武器。
历史知识是他的地图。
师父、师兄、蓝道长是他的盟友。
而严嵩父子——
戴罪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明史·严嵩传》的全文。
他逐字逐句地读，把每一条罪证、每一个名字、每一个时间节点都记在心里。
严嵩的罪状：贪腐、卖官、陷害忠良、纵容家人横行不法……
严世蕃的罪状：骄奢淫逸、卖官鬻爵、私通倭寇、谋反……
“私通倭寇？”戴罪愣了一下，仔细看了看。
原来严世蕃最后被斩的罪名是“通倭谋反”——虽然史学家普遍认为这个罪名是徐阶罗织的，但至少说明，严世蕃和倭寇之间确实有说不清的关系。
戴罪把这条信息单独记了下来。
他继续往下读。
读到了蓝道行的名字——嘉靖四十一年，借扶乩扳倒严嵩。严嵩倒台后，蓝道行被严党余孽报复，下诏狱，受酷刑而死。
戴罪的手在身侧攥紧了。
他不能告诉蓝道长这个结局。
但他可以改变它。
这是他藏在心里的秘密，是他最重要的筹码之一。
他不会告诉任何人——至少现在不会。
在权力场上，底牌不能轻易亮给别人看。
哪怕对方是盟友。
戴罪睁开眼睛，看着窗外的夜色。
月亮很亮，照在窗棂上，投下一格一格的影子。
他在心里默默地排了一个顺序。
第一步：养好伤，回内书堂读书。
第二步：明年重考随堂，然后尽快升秉笔。
第三步：利用预知和诅咒，在倒严过程中发挥作用。
第四步：在严嵩倒台之后，救下蓝道长。
第五步：——
他还没想到第五步。
但他不急。
还有三年。
三年时间，足够他做很多事。
“系统。”他忽然又开口了。
【在的。】
“我的‘诅咒’异能，能不能对同一个人用三次？”
【可以。每个目标最多三次。】
“那三次的效果可以叠加吗？比如第一次让他头痛，第二次让他大病一场，第三次让他——”
【效果可以叠加，但不能违背基本逻辑。例如：不能诅咒一个健康的人立刻死亡，但连续三次诅咒可以使其重病、伤残、丢官，最终走向死亡。】
戴罪点了点头。
“够用了。”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严世蕃那张脸。
那只独眼，那副居高临下的表情，那句“你敬酒不吃吃罚酒”。
“不急。”他对自己说。
他要让严世蕃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失去他所有在乎的东西。
权力、财富、地位、健康——最后是命。
“系统。”他又开口了。
【在的。】
“我现在有多少诅咒次数？”
【当前可用诅咒次数：3/3。昨日对鄢懋卿使用的诅咒已消耗1次，今日已恢复。储备已满。】
戴罪想了想。
“先不用。”
我为啥一天要诅咒三次，我是个诅咒狂魔？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拉过来盖在身上。
明天开始，他要认真读书。
不是为了考试——考试对他来说已经太简单了。
而是为了——
他自己也说不清是为了什么。
也许是为了证明，他这个“躺平的纨绔少爷”，也能做成一件事。
一件大事。
戴罪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这一夜，他没有做梦。
【系统提示：剧情进度更新——19%。】
【新状态·金刚不坏：已激活。】
【新状态·中级武功：已激活（刀法+剑法+防身术）。】
【系统服务模式：已更新——从“被动响应”升级为“主动提示（部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