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罪坐直了身体,不顾伤口的疼痛,盘腿坐好。
他开始想一个计划。
一个让严嵩父子死得比历史更惨的计划。
第一步,他需要权力。
不是随堂太监那种从六品的小权力,而是真正的、能影响朝局的权力。
他需要接近皇帝,需要得到皇帝的信任,需要成为皇帝离不开的人。
他的血,他的预知,他来自现代的“奇技淫巧”——这些都是他的筹码。
第二步,他需要盟友。
蓝道长已经是他的盟友了。徐阶也是。师父更是。
但他还需要更多的人。
冯保?那个人精,得慢慢来。
第三步,他需要耐心。
历史上,严嵩倒台还有三年。三年时间,足够他做很多事。
他不能急。
急了就会犯错。
犯了错就会进诏狱。
他已经进了两次了,不想进第三次。
戴罪正在打坐盘算,忽然感觉到一股奇异的力量从身体深处涌出来。
不是疼,不是热,而是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苏醒了。
他睁开眼睛,看着牢房外的火把。
淡蓝色的字浮现出来:
【检测到玩家心智模型重大更新。】
【新异能觉醒中……】
【觉醒成功——】
【SSS级异能·诅咒:已激活。】
【说明:诅咒之力,因果逆转。玩家可对指定目标施加“诅咒”,使其遭遇不幸(如:生病、受伤、丢官、破财等)。诅咒无需付出代价,不产生反噬。】
【限制:每个目标最多诅咒三次。诅咒效果不能违背基本逻辑(例如:不能诅咒一个健康的人立刻死亡,但可诅咒其生病卧床;不能诅咒一个清廉的官员被罢免,但可诅咒其因小错受罚)。】
【诅咒范围:需玩家为被咒者的霉运与行为之间建立因果关联(如:此人今天喝酒,所以会因此误事得罪上司)。】
戴罪盯着那些行字,心跳加速。
诅咒。
SSS级。
过去他的能力“不死”和“预知”甚至没有级别标注!
不需要付出代价。
不疼。
不头痛。
只是——让仇人倒霉。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脑海里浮现出三个名字。
严嵩。
严世蕃。
鄢懋卿。
“不急。”他对自己说,“一个一个来。”
他试着在心里默念:“听说鄢懋卿今晚要去骑马,让他摔断腿!”
一股奇异的力量从身体里涌出去,消失在了黑暗中。
第二天一早,番子来送饭的时候,随口说了一句闲话。
“听说了吗?鄢大人昨晚骑马把腿摔了,把太医都叫去了。”
戴罪端着饭碗,低着头,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有用。
真的有用。
而且——不疼。
这就是SSS级异能的威力。
但是,对一个人一辈子只能用三次,只摔了腿太浪费了!
第六天晚上,蓝道长又来了。
这一次,他没有带药,而是带了一个消息。
“你师父在外面奔走。徐阶也在帮你说话。严党咬着你‘僭越’不放,但皇上说了一句——‘此子虽僭越,然其心可嘉’。”
戴罪愣了一下。
“其心可嘉?”
“皇上说,你是为了救师父才僭越的,算不得大恶。”蓝道长看着他,“你运气好,皇上今天心情不错。”
戴罪低下头,没有说话。
“还有一件事,”蓝道长压低了声音,“严世蕃在朝中放话,说你‘不识抬举’,等他腾出手来,要你好看。”
戴罪笑了。
“让他来。”
蓝道长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多了一丝审视。
“你变了。”
“是吗?”
“以前你怕他。现在你不怕了。”
戴罪想了想,说:“以前我不知道自己有什么。现在我知道了。”
“知道什么?”
戴罪没有回答。
他不会告诉蓝道长自己有“诅咒”,也不会告诉蓝道长自己知道历史的走向。
这些是他的底牌,是他的筹码。
在权力场上,底牌不能轻易亮给别人看。
哪怕对方是盟友。
“蓝道长,”他说,“我出去之后,需要您帮我点忙。”
“什么事?”
“帮我搞到严世蕃的详细底细——他管哪些衙门,用哪些人,有什么把柄在外面。”
蓝道长的眼睛眯了起来。
“你要对付他?”
“不是现在。”戴罪说,“但迟早。”
蓝道长沉默了很久,然后点了点头。
“好。”
第七天,旨意下来了。
皇帝下旨:“戴罪私自批红,虽僭越,然情有可原。杖二十,革去随堂之职,仍回内书堂读书。严加管束,以观后效。”
杖二十。
革职。
回内书堂。
戴罪听到这道旨意的时候,心里一松。
革职?回内书堂?
这不叫惩罚,这叫保护。
把他从随堂太监的位置上撸下来,让他回到内书堂那个相对安全的地方,远离严党的视线。
这是师父的主意,还是皇帝的主意?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他赢了。
严党想杀他,没杀成。
他活着走出了诏狱。
走出诏狱大门的时候,阳光刺得他睁不开眼睛。
他眯着眼,看到门口站着一个人。
黄锦。
师父穿着一件灰色的道袍,头发束得一丝不苟,站在阳光下,像一个沉默的雕塑。
戴罪走过去,在黄锦面前跪了下来。
“师父,弟子回来了。”
黄锦看着他。
看着他那张瘦得脱了相的脸,看着他手腕上还没拆的绷带,看着他嘴角还没干透的血痂。
然后黄锦伸出手,在他头顶上轻轻抚摸了一下。
“回来就好。”
戴罪的眼泪终于忍不住了,哗哗地往下掉。
“师父,弟子……弟子让您担心了。”
“知道就好。”黄锦的声音很低,但很稳,“回去再说。”
戴罪站起来,跟在黄锦身后,一步一步地走回那个熟悉的院子。
他的腿在发抖,膝盖在疼,屁股上的伤还没好利索,但他走得比任何时候都稳。
因为他知道,他不再是那个什么都无所谓的纨绔少爷了。
他是在乎的人。
是有想要保护的人。
是有能力去保护的人。
回到院子,黄锦让周全打来热水,亲自给戴罪擦脸。
戴罪坐在凳子上,像一只被淋了雨的猫,乖乖地一动不动。
“你为什么替我去?”黄锦忽然问。
戴罪想了想,说:“弟子早上看到师父累得昏过去了。那份奏章又急着要批,弟子担心出事,就……”
“你撒谎。”黄锦打断了他,语气很平静,但目光很锐利,“我没有累得昏过去。你给我喝了什么东西?”
戴罪低下头,不敢说话。
“安神散?”黄锦的声音沉了下来,“你从哪儿弄来的?”
“蓝道长……之前给弟子的。说是治失眠用的。”
黄锦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压制怒火。
“你知不知道你差点死了?”
“弟子知道。”戴罪的声音很小,“但弟子不能看着师父挨打。”
黄锦的手顿了一下。
“什么挨打?”
戴罪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说漏了。
“弟子……弟子做了一个梦,梦到师父因为那份奏章被廷杖。弟子害怕……”
黄锦盯着他看了很久,目光里的东西很复杂。
“你为了一个梦,就去送死?”
“不是梦。”戴罪抬起头,看着黄锦的眼睛,“弟子的预知从来没有出过错。”
屋子里安静了一瞬。
黄锦把毛巾扔进盆里,站起身来。
“以后不许再这样。”
“师父——”
“不许。”黄锦的语气不容置疑,“你是我的徒弟,不是我的替死鬼。你再替我去送死,我就不认你这个徒弟了。”
戴罪的眼泪又涌了上来。
“师父……”
“听到了没有?”
“……听到了。”
黄锦叹了口气,在戴罪对面坐下来。
“你这次能活着出来,是命大。下次呢?”
“不会有下次了。”戴罪说,“弟子以后不会再让您操心。”
黄锦看着他那副委屈巴巴的样子,终于没忍住,伸手拍了他一下。
“行了。好好养伤。伤好了,回内书堂读书。明年再考。”
“考什么?”
“你不是想当秉笔吗?”黄锦站起身来,走到门口,“那就考回来。”
戴罪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是,师父。”
那天晚上,戴罪一个人坐在房间里,把蓝道长给的药膏涂在伤口上。
他在心里默默地盘算着。
他要重新考随堂,然后升秉笔,升掌印,提督东厂。
一步一步,走到权力的中心。
到了那一天,他要让严嵩父子知道——得罪一个知道历史走向的人,是什么下场。
他摸了摸耳后那个“罪”字。
“戴罪之身。”他低声说,“那就让我这个‘罪人’,替天行道。”
他闭上眼睛,开始打坐。
这一次,打坐不再是单纯的数息。
他在想一个计划。
一个让严嵩父子死得比历史更惨的计划。
第一步——拿到权力。
第二步——收集把柄。
第三步——等待时机。
他睁开眼睛,嘴角微微翘起来。
严世蕃,你等着。
【系统提示:剧情进度更新——20%。】
【新异能·诅咒(SSS级):已激活。】
【隐藏成就·诏狱常客·贰:已解锁。】
【隐藏成就·弑神之心:已解锁。】
【黄锦好感度:已满级。】
最令人想不到的是,最后还有一条。
【隐藏成就.攻略皇帝:皇帝好感度+10。】
进了一次诏狱,皇帝的好感度增加了?
这是什么原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