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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罪浮生录

common.author:青竹殿下 | common.category:游戏 | book.words_count:1450.6common.word_thousand

第26章 木秀于林的代价

book.title:戴罪浮生录 common.author:青竹殿下 book.words_count:2.1common.word_thousand common.update_time:2026-11-09 05:29:55

回到耳房的时候,黄锦已经在等他了。

戴罪推开门,看到黄锦坐在他的床上,手里拿着一本书,但显然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师父……”戴罪跪了下去。

“起来。”黄锦的声音很冷,“跪什么跪?我还没让你跪。”

戴罪站起来,低着头,不敢看黄锦的眼睛。

“刘掌司找你问话了?”黄锦问。

“是。”

“问你什么?”

“问我有没有说过‘同情戊午三子’的话。”

“你说什么了?”

“弟子说没有。”

黄锦沉默了片刻,然后把书扔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我说过多少次?”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戴罪的耳朵里,“不要给人把柄!你父亲的事,永远不要提!在内书堂,你就是一个罪臣之后,老老实实读书,老老实实当差,别让人抓住任何把柄!”

戴罪又跪了下来:“师父,弟子没有——”

“你没有?”黄锦站起身来,走到他面前,“你没有,为什么陈海会知道你是戴远的儿子?为什么他会知道你父亲和吴时来认识?这些事,你不说,别人怎么知道?”

戴罪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他确实没有说过。但原主的身份是公开的——罪臣之后,没为官奴。只要有心人去查,都能查到。陈海就是那个有心人。

“你以为你不说就没事了?”黄锦的声音更冷了,“你的存在本身就是把柄。你是戴远的儿子,这就是原罪。你不用说什么,只要有人想害你,光凭‘你是戴远的儿子’这七个字,就能要你的命。”

戴罪跪着,额头贴着砖地。

“弟子知错了。”

“你知错?”黄锦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压制自己的怒火,“你知不知道,为了摆平这件事,我跟刘掌司说了多少好话?我去找冯保,找蓝道长,找所有能找的人。你知道他们说什么吗?他们说——‘黄公公,你这个徒弟,太招摇了。’”

戴罪的眼泪掉了下来。

“师父,弟子真的没有招摇。弟子只想好好读书——”

“好好读书?”黄锦打断了他,“好好读书没错,但你读得太好了。徐阶给你单独补课,你的成绩全班第一,皇上还召见了你。你觉得,这些事陈海会看不见?他会不嫉妒?”

戴罪沉默了。

黄锦说的对。他太“出头”了。在一个人人都想出头的地方,太优秀又没有足够的强大就是找死。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你懂不懂?”黄锦的声音沉了下来,“起来。跪到墙角去。半个时辰。不许动,不许出声。”

戴罪站起来,走到墙角,跪了下去。

砖地很硬,硌得膝盖生疼。但他不敢动,也不敢出声。

黄锦背对着他,站在窗前,一动不动。

屋子里安静极了,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叫声和远处隐约的人声。

戴罪跪在墙角,看着面前那面灰扑扑的墙壁,脑子里一片混乱。

他知道黄锦罚他,不是因为不相信他,而是因为他太不小心了。

在这个地方,小心才能驶得万年船。他以为自己已经很小心了,但还不够。远远不够。

“怎么低调”这个功课,他在现代社会没学过,原主这个翰林之子也没学过。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

戴罪的膝盖从开始发麻,到麻变成了疼,疼变成了钻心的痛。

他的身体开始发抖,但他咬着牙,一动不动。

半个时辰后,黄锦终于开口了。

“起来。”

戴罪撑着墙壁站起来,膝盖疼得发木,站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过来。”

戴罪走过去,在黄锦面前站定。

黄锦转过身,看着他。

戴罪的眼睛红肿,脸上还挂着泪痕,膝盖上青紫一片。

他以为训诫结束了。

他错了。

黄锦忽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

那手劲大得惊人,像是铁钳一样箍住了他的上臂。

戴罪还没有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拽了过去——身体失去平衡,踉跄了一下,然后就被按住了。

他趴在黄锦的腿上。

像个小孩子一样。

戴罪整个人都懵了。

这是师父第一次“亲手”打他。

不是命令诏狱里的番子,不是让何安代劳管教,甚至不是竹板戒尺,而是直接上手。

他感觉到腿上一凉——衣料被掀开了,然后,巴掌落了下来。

那声音在安静的屋子里响得刺耳。

疼痛从接触点向四周扩散,像是被火烧了一样。

戴罪倒吸了一口凉气,还没来得及叫出声,下一下又来了。

“你知道错了吗?”黄锦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不高,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戴罪张了张嘴,想回答,但第三下已经接踵而至。

他发现了一件可怕的事。

自从他有了“不死”能力之后,痛觉感知似乎被系统调高了。

以前挨何安的竹板,虽然也疼,但至少有一个从轻到重的过程。

而现在,黄锦的手像是练过铁砂掌一样,每一下都直接砸在最疼的那个点上。

比何管事的竹杖还疼。

“弟、弟子知道错了……”他终于喊了出来,声音里带着哭腔。“师父您轻点……太疼了…”

“知道错了?错在哪儿?”

“错在……啊!——错在太不小心……”

“还有呢?”

“错在给师父添麻烦……啊啊……错在让人抓住了把柄——”

戴罪的眼泪哗哗往下掉,整个人在黄锦腿上剧烈地挣扎。

但黄锦的手按着他的腰,像是按着一只小鸡,他根本挣不脱。

巴掌一下接一下地下来,没有节奏,没有章法,戴罪感觉到那两团已经z了起来,火火地疼,每挨一下都像是被烙铁烫过。

他开始哭着求饶。

“师父!师父!弟子再也不敢了!您饶了弟子吧!”

“弟子以后一定小心!一定低调!再也不让人抓住把柄了!”

“师父……求您了……疼死了——”

他不知道挨了多少下。十几下?几十下?

他已经数不清了。脑子里只剩下疼痛和哭泣,还有黄锦那一声声的质问。

“你知道错了吗?”

“知道——知道——弟子知道了——”

“还敢不敢有下次?”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黄锦终于停了手。

屋子里安静下来,只剩下戴罪压抑不住的抽噎声。

他趴在黄锦腿上,浑身发抖,连哭都哭不出声了,只能大口大口地喘气,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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