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晚上醒来的时候，周小强和癞皮已经回隔壁房间去了。
浑浑噩噩的青衣简单地洗漱了一番，又躺了下去。
青衣的脑子里很乱。
她想不通，为什么同样的毒药，时而毒性猛烈，时而又完全没有效果。
……
第二天青衣从楼下端着吃的送到周小强房间的时候，周小强笑着问：“丫头，你昨天怎么搞的，差点把自己给弄死了？”
青衣嘴唇嚅动了几下，才讪讪开口：“那个，公子，我昨天是吃错了东西，我本来是要吃参茸粉的。”
周小强也没有深究，简单地回应了“厉害”两个字。
“丫头，你就放心地待在我身边，后面我这里可能有一笔大生意，需要你们杀手组织替我去办。如果方便的话，你能不能帮我引见下，跟你们主事的认识一下？”
青衣顿时警惕起来。
方便的话？
一点都不方便。
“公子，我上次和你说过了，我们的据点被覆灭了，我也找不到老大他们。”
“就没有留下什么暗号啊，秘密接头地点什么的？”
“没有。”
青衣的拳头握紧，提防着周小强。
“好吧，回头如果联系上了，记得跟我说一声。”
青衣心里冷笑：做梦吧你。
“丫头，我还有个事问你。”周小强嘴里吃着东西，“一般的情况下，那些个读书人没事的时候喜欢去什么地方溜达？”
青衣没有听得太明白：“读书人？各地有私塾，府学，京都有大乾学宫。”
“我不是说读书的地方，怎么说呢，通俗点就是聚会吹牛的地方。一大堆吃饱了没事干的青年才俊，互相交流新写的诗词等等，懂了没？”
“哦，我知道了，公子，这些可就多了。那些有钱人家的公子小姐，隔三岔五地就会搞个诗会什么的。互相交流所学心得的同时，他们也能通过这个方法，了解心仪的人，如果门当户对的话，就会是一段佳话。这个地点就多了，有时是游园，有时候请食，有时候踏青，有时候是讲学，地点不定。最多的应该是大乾学宫的风华堂，那些学子或者先生，有了得意的新作，就会在风华堂里展示出来，供才子佳人们品鉴。”
“很好，很好。丫头懂得不少啊，你也读了很多书？”
青衣闭口不语。
孤零人自有伤心事，过去的悲伤，午夜梦回便已泪湿枕巾，还提它做什么？
“官员呢？丫头，这个你知道吧？官员休沐时间是怎么样的？”
“大乾官员，没有特别情况，每月逢五和逢十休。”
“一个月能休沐五六天？还真不错。”周小强点了点头，“今天脚已经不是那么疼了，我们明天去学宫看看。”
“好的。”
青衣说着就收拾好桌上的碗筷，准备拿出去。
临出门的时候，青衣回头：“公子，你有没有钱？”
周小强愣了一下。
这个问题很敏感。
钱，多少算有呢？
“吃我的，住我的，你还要多少钱？干嘛？”
“公子，你……”
青衣指了指周小强的身上。
“怎么了？”
“学宫里面的公子小姐，大多都是非富即贵，少数寒门学子，凭借卓越的才华，被地方推送上来，一切花费也都有着落。”
周小强以为自己听明白了：“我就是去看看，找找人，又不是进学宫读书。”
青衣给了周小强一个白眼。
进学宫读书？
还真敢想。
光是有钱，一点才华都没有想进学宫都不可能。
“我知道啊，公子，我的意思是，你穿成这样，到时候会被人笑话的。”
周小强看了看自己的衣服。
麻布本色，贴身透气，天然健康。
褐色的长筒布鞋，脚掌钉了一层鞣制压实了的猪屁股皮，防水又防滑，十分舒适。
“这身衣服，有何不妥吗？”
“当然不妥了，人家都穿着丝绸绣袍，锦衣华服，你穿着粗麻布衣裳，他们会瞧不起你的。”
周小强听后，突然对着癞皮“哈哈哈”大笑起来：“神仙都羡慕我，我还用在乎他们的眼光？”
“切”。
青衣暗自不屑地嘟囔了一声，不再言语。
有钱买酒吃肉，没钱买衣服。
没钱就没钱吗，还说得这么高大上。
都这样了，还学人家贵公子大小姐养宠物。
看那条丑狗，一天吃的东西比两个人吃的还多。
反正我已经提醒过你了，明天被人嗤笑，不生气就好。
青衣回去后，思量起来。
这个人很厉害，还认识胡一飞，甚至吹牛说是胡一飞大哥，我得把他跟紧点。
最后一咬牙，决定花点自己的钱，给周小强置办一身差不多的行头。
自己也要稍微穿得像样一点。
青衣买好服饰回来，见周小强正蹲在屋内地上和癞皮玩石头剪刀布。
“哈哈哈，癞皮，你又输了，这已经是983次了，你真是傻啊，一直出布，我都不好意思出剪刀赢你了，下次我也出布，和你打个平手吧……”
此时，丫鬟青衣的心思，和癞皮几乎是同步且一样的。
“这真的是一个成年人吗？三岁孩子干的事，为什么他却如此不亦乐乎呢？”
“公子，这是我给你买的衣服，明天记得换上。”
“衣服？买衣服做什么？”周小强站起身，打开包裹，“这什么，红色的腰带？明黄色的靴子？胡闹，简直是胡闹，我怎么可能穿这种花里胡哨的东西吗。你真是钱多烧得慌。”
青衣张嘴想要发泄心中的不满，想想还是忍住了。
不可理喻。
这可是我自己的钱给你买的，足足花了两个金币！
不领情就算了，还要说风凉话挤兑我。
青衣扭头，回了自己的房间。
“砰。”
巨大的关门声，震得周小强的房顶上掉下一阵灰尘来。
“癞皮，这孩子本性还不错哦。”周小强再次蹲在癞皮身边，“不过，我看她看你的眼神，似乎不是很待见你。”
癞皮懒得理周小强。
强哥今天不知道脑子抽什么风，非要和我玩石头剪刀布。
我把爪子收起来，他硬说我出的是布，不是拳头。
这就算了。
我伸出两个爪子，他还是说我出的是布，不是剪刀。
如此无赖，这让我怎么赢？
然后他还一直在那里自嗨。
至于这个丫头瞧不起我，这不是很正常？
我只是一条狗。
搞得好像她瞧得起你一样。
要不是有所图，人家会跟在你屁股后面，还花钱给你买衣服？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的道理你都忘记了，有什么好高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