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大哥,你怎么能如此鲁莽?父亲要是被你打出个好歹来,那可如何是好?”
“我知道错了,木叔,兰陵,阿花,你们要相信我啊,我真的不是有意伤木叔的。你们自己说是不是吗,我当时怀疑自己的能力,想着木叔都能伤那条狗,那条狗又能打败我,是不是说木叔实力要比我高两个档次?我寻思着木叔一定是藏拙,我试一下,这有错吗?”
木陀罗这一刻想死的心都有。
真个狗都不如的蠢东西。
“就是啊,岳父。”阿海还是疑惑不解,“那次您的确是众目睽睽之下,震伤了癞皮啊。武大哥武力一直就在您之上,你都能镇压癞皮,武大哥没有道理反而打不过它啊?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木兰花很快就想到了原因,扯了一下阿海的衣袖。
阿海没有太在意。
木兰陵瞪着一双大眼珠子,奇怪地看着躺在床上的父亲。
半躺在床上的木陀罗心里叹了一口气。
纸,永远包不住火啊。
“哦,”阿海右手握拳,左手成掌,在胸口用力拍打在一起,恍然大悟的样子,“我知道了,一定是那天癞皮故意输给您的,其实,您根本打不过它,是不是岳父?”
“啪……”
木兰花一巴掌扇在阿海的后脑勺上:“哦哦哦,哦你个头啊,就你是大聪明。”
“癞皮居然能打败武大哥?武大哥的能力我们都知道,木弃能搏狮斗虎,都不武大哥对手,一条狗,竟然如此神勇?场面一定是惊险万分。阿海,说说。”
阿海张了张嘴。
看了看站在身后的武一夫。
场面惊险万分?
言重了啊,我的大舅哥。
那场面,简直像是儿戏,还有些伤人自尊。
怎么了?
木兰陵看阿海吞吞吐吐的样子。
“武大哥,要不还是你自己说吧?”
“我……阿海妹夫,你说吧,你都看见了。”
“武大哥还是你说吧,毕竟,你身临其境,更知道其中的,其中的凶险。”
阿海用了凶险一词,实在是有些过分。
武一夫还要再推辞,木陀罗发话了:丢人现眼的事,还推来推去?一夫,你自己说,我也很想知道,你当时到底用了多少力气,被打成那个死样子。
武一夫把过程说了一遍。
木兰陵和米兰花听后,既觉得匪夷所思,又很想笑。
“你的意思是,你出了全力?”
“狮子搏兔,当尽全力,这可是义父教我的。”武一夫点着头,“我一拳打在它脚底,甚至都没有感觉到反震的力量,还没有等我变招,就,就挨了它一下,被打得有点晕乎乎的了。我还是大意了,我以为那一拳就能将它打飞出去的……”
“阿爹,您怎么看?”
“什么我怎么看?”
“周医师,还有癞皮啊,这么厉害的狗且不说,阿海跟周医师交过一次手,也不是敌手,这么看来周医师本事也很厉害。”
“这还用说?一条如此神勇的狗,他的主人能差到哪里去?”木陀罗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只是,哎,这人啊,本事越大,就越不喜欢受到约束,想让他留在我们木家军,为父思前想后,觉得,不可能。”
“那实在是太可惜了啊,父亲。”
“不过嘛,嘿嘿。”
木陀罗躺在那里奸笑了起来,老奸巨猾的样子,看了就让人打哆嗦。
武一夫后退了几步。
藏头露尾虎,果然名不虚传。
“父亲有何妙计?”
“留不下他的人,可以留下他的心吗。”木陀罗挣扎着,坐了起来,“你们三个贴耳过来……”
“木叔,这会不会不太地道?”
武一夫皱着眉头。
“事情就是你个浑小子引起的,”木陀罗神色不善,“又不是害他,只是让他和你们保持着一定的关系吗。正好你们都在,给我听好了,天下大势,分分合合,战争也是如此。疆王老了,一旦疆王走了,这偌大的西疆, 还能平静多久,谁也不知道。战争,是要死人的。将来要是有一天,真的需要他帮忙的时候,就是生死存亡之秋,不需要他帮忙说明大家还能安心地活着,多好?我看得出来,这个人还是重情义的,单看他千里迢迢护送他师父的灵柩回故地一事,就可看出。”
“父亲的良苦用心,我们知道了,只是,周医师他要是不愿意呢?”
“怎么会不愿意呢?先吃饭喝酒,酒足饭饱,半醉微醺之间,男子汉之间插个香,拜个把子,这点事儿还搞不定吗?只是,我倒是真希望你们能交心一些,就像,我和天烈大哥那样。的确是有些利用他和癞皮能力的意思,但我也是真希望你们交心。他有事的时候,你们竭尽所能帮他,只有这样,你们有事的时候,他才不会袖手旁观。结拜,只是开始,真正要做的,还有很多,这就要靠你们自己了。”
“知道了,父亲,那我们先走了,您好好休息。”
“嗯。”
木兰陵,阿海,木兰花依次往外走。
木陀罗又开口:“把这个混蛋也带走。”
“啊?岳父不是要看着武大哥,不让他乱走吗?”
“老底都被揭了,还看着这个混蛋干嘛?猪一样,呼噜声吵得我这段时间一直睡不好,滚,赶紧带他滚,滚得越远越好……”
次日,周小强除了给患瘟病的士卒看病,还要给木陀罗看看,伤情有没有恶化。
时间这样又过了几日。
“老将军,您这身子骨还真不赖啊,这才几天时间,咳出来的痰里已经没有血丝了,说明内腑的伤势已经没有大碍了,剩下就是好好休息,等骨头长好。这个需要时间,急不来的。”
“这些天真是辛苦周医师了,你不但要给底下的军卒看病,还每天要来我这里。”
“顺手的事,倒也不麻烦,那我先回去了,有事托人喊我就好。”
“好,周医师慢走。”
等到周小强要走到营帐门口了,木陀罗突然叫住了他:“对了,周医师,有件事还要和你说一下。”
“老将军有事您吩咐。”
“诶,不要如此客气嘛,周医师,我们虽然在一起时间不久,但是老夫觉得和你特别亲近。”
周小强抬了下眼睛。
这个老将军说话还是比较中听的,不过吗,人品似乎不怎样。
要不然也不会被自己义兄的儿子打得起不来床来。
我还是小心一点为妙,癞皮不在身边,容易受骗,需谨慎。
(话说,貌似癞皮在身边的时候,被骗得也很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