癞皮一爪子下去,皮糙肉厚的野猪喉管也能被洞穿,何况是个人?
好在癞皮不会像对野兽一样对武一夫,击打在武一夫脖子上的脚,是缩回了尖利爪子的。
武一夫被打得直接歪倒了下去,被这一下捶得头晕眼花。
要说“一夫当关,万夫莫开”还真不是浪得虚名,失重的武一夫在倒地前,摇晃脑袋,及时地调整了身姿,双手前伸,撅着腚,躬身趴在了地上。
嗯?
癞皮也是佩服得紧。
这家伙,厉害啊,比那山上的黑熊还抗揍。
眼看武一夫还要起身,癞皮连忙跳起,前脚对着武一夫脑袋,后脚对着他翘起的腚,踩了上去。
武一夫心里尖叫着:不要上来,不要上来,危险,危险啊,我认输,我要认输啊,不要啊。
为何武一夫会如此慌张?
因为他撑着双手,趴在那里的时候,入眼的不是杂草,也不是尘土,是一堆,新鲜的,比牛粪还大坨的狗屎。
癞皮的屎。
之前就有围观的将校差点踩到的那坨狗屎,好巧不巧地就在武一夫的脑袋下方。
“我认输,不要啊……”
感觉到癞皮的攻击再次来到,武一夫脑子虽还有点晕,但下意识地大叫了出来。
晚了,为时已晚。
癞皮收回了一些力气,可四肢还是结结实实地踩在武一夫的脑袋和撅起的屁股上。
直接将武一夫踩平在地上。
可怜武一夫张着喊叫的嘴巴都来不及闭上。
不看癞皮的攻击,单看武一夫,就好像是他主动张着嘴巴,急不可耐地趴在那把头埋进狗屎里,生怕别人抢走了一样。
四周的将校都石化了。
来到校场人群外的木陀罗目睹了武一夫张嘴抢屎吃的那一幕,心里悲呼:完蛋了,我完了,我的一世英名啊,全毁在这个吃屎的混账嘴里了,我到底是作了什么孽啊。
木陀罗那个气啊。
眼看着瘟病形势越来越平静,再过段时间就可以拔营了,结果功亏一篑。
我就差把你个死东西系在裤腰带上了,结果装病,跑来找狗打架,现在好了,鬼都知道我是被这条狗放水了。
木陀罗不声不响地回到自己的主帐里。
这木家军,老夫以后怎么带?
还能不能带了?
……
癞皮看着趴在那里一动不动的武一夫,惆怅了一会。
我没有用力啊,怎么还不动了?
癞皮伸出爪子,扒拉了一下武一夫还撑在地上的手掌。
武一夫缩了缩手指头。
哦。
原来没事。
癞皮放心了,没事的话,那我就走了。
迈着轻快的步子,癞皮回到了周小强身边。
“不错,癞皮,来,强哥看看你的脚掌有没有事,该死的,我叫你不要硬刚的,那家伙很厉害。”
周小强一边说着,一边抓起癞皮的左脚,在它脚底板又摸又擦的。
武一夫不过是拳头在癞皮脚底板转了半圈,就被它认为是在挑衅,周小强现在用手又摸又擦的不说,还吐口水,它也没有抽回爪子。
“嗯,还好,没有受伤,下次不可以如此鲁莽了。”
阿海从震惊与不解中回过神来。
冲到武一夫身边,把他从狗屎里扶了起来。
对着周围那些震惊的将校吼道:“你们还愣着干嘛?快去打水来啊。”
“哦哦,好,好……”
立即有将校去打水给武一夫清洗起脸上的污垢来。
武一夫呆坐在地上,任由边上的人给他洗脸,擦脸,一动不动。
面上无悲无喜。
当年踢了那狗一脚,导致脚骨折,只有天知地知,我自己知。
为此我努力了十年,这十年,我没有一日敢懈怠,我的进步,我自己都自豪。
今天,我没有受伤,可是,这样的结果,耻辱啊。
为什么木叔能震伤它,我却打不动它一丝一毫?
难道说木叔一直在藏拙?
难道说我这些年,都没有遇到真正的高手?
当年飞鹰关拒敌,杀的都是一群外族草包?
武一夫崩溃了。
不行,我得找木叔问问。
站起身来,失魂落魄地往回走。
阿海连忙追了上去:“武大哥,不要气馁,你刚才只是大意了。”
大意?
武一夫知道,自己是有点大意,但是不大意又能怎么样呢?
结果好不到哪里去的,或许不会吃狗屎,但是断个胳膊腿的,绝对少不了。
武一夫没有回应阿海,径直往主帐走去。
亲卫跟着木陀罗出去的,也看到了那不堪入眼的一幕,此在营帐外,木木地站在那里。
那可是武一夫啊!
心中的英雄啊。
阿海跟在武一夫的身后,心中惴惴不安。
这次的虐狗计划,完败。
两人先后进了营帐,发现木陀罗正黑着脸,站在那里盯着二人,一言不发。
武一夫还沉浸在自己的总结世界里。
木叔藏拙?他竟然能凭借自身的力量震伤那条自己撼不动的大狗?
这实力,得多强?
不行,我一定要试试,然后我还要问问,我的问题出在哪里?
是不是我练错了?
想到这里,武一夫走上前,盯着木陀罗的胸口。
就是那里了!
木陀罗眼神微眯。
以为武一夫是上前来道歉的,还在想着要怎么惩罚这个不要命的蠢货。
恍恍惚惚的武一夫走到木陀罗面前,毫无征兆地对着木陀罗胸口打出了一拳。
“逆子,你要干嘛?……啊……”
木陀罗哪里想到义兄这个该死的义子会突然袭击自己呢?
毫无防备。
再说了,这么近,有防备也没有用啊。
这个该死的,蠢的确是蠢了一些,但是武道天赋出奇的好。
或许就是因为蠢,想的东西少,内心纯粹,让他练成了一身的好本事。
打不过,我根本打不过啊。
木陀罗心如死灰。
武一夫这一拳,直接把木陀罗打飞了出去,胸骨断裂声,阿海听了都觉得后槽牙一阵发酸。
木陀罗惨叫着,飞翔了起来。
可怜一把老骨头,被自家人打碎了一堆。
落下去的时候,还顺带砸碎了几案。
“武大哥,你吃错药了?打岳父干嘛?你又发什么疯?”
阿海上去就是一脚,从身侧将武一夫踹飞后,赶忙跑上前去,查看木陀罗的伤势。
“逆子,逆子啊,你们两个逆子,我,我,噗……”
木陀罗一口鲜血喷出:“别动,断了,断了,叫人,快叫人啊……”
武一夫真的要疯了。
不对啊。
不是说那条狗飞跃起来,狂暴的一击,打碎了木叔的护心镜,最后被木叔一用力,反震了出去,震瘸了腿吗?
为什么我一拳就把木叔打飞了,还打得吐血,貌似,骨头都被我打断了呢?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啊?
武一夫躺在地上,脑子乱了,百思不得其解。
阿海焦急地对着帐外亲卫大喊:“快去请周医师来,快去,老将军受伤了。”
亲卫听到里面的动静,只来得及探半个脑袋进营帐,就看到老将军飞起来的身影。
看着眼前的一切,亲卫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差点没吓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