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箫载淳不信，“不认识，那为何你白天说你还有伙伴一起，有信件，结果却只有你一人？”
周小强连忙摆手：“老爷，您有所不知，我是兽师，同伴是四方城做药材生意的，他们去采买药材，我是独自一人先来打听一下的，你不信的话，等一天，明天半天他们就到我歇脚的客栈了。我们约好的，就住在那家客栈里。”
“是吗，那家客栈内不管是吃的，还是住的环境，并没有什么特别，你们为什么住那里？药材铺子，那附近可没有。”
“不敢欺骗老爷，因为，因为那客栈不远处有个，有个青楼，价格还很实惠……”
周小强白天经过的时候的确看到一个青楼，至于价格便宜与否，完全是看那规模和位置，胡诌的。
箫载淳又躺了下去。
手指在靠椅的扶手上轻敲着。
“徐来，马上就五年了，老夫的耐心也被你耗尽了。我三年前就把你做了我女婿的消息放回了你老家，三年了，没有一个族人来看你，找你，你嘴里的那个和你铜川一条裤子的大哥，也没有来，徐来，你当真不说？”
墙角下被折磨得脱了人形的徐来，声音无力，却犹有傲骨：“老畜生，说啊，我怎么不说？我几年前就跟你说了，你把小歌还给我，把我儿子还给我，我就告诉你血金矿的下落。”
箫载淳五指用力抓紧靠椅的扶手，关节泛白：“哎，说真的，老夫后悔了。当年看你沉迷我女儿的美色，为了赢得她好感，作出几首很不错的风雪诗词，明明有才华，也考中了，为了美色和官职，居然愿意做上门女婿，老夫以为你就是个阿谀钻营的无耻之徒。谁知道，你竟然如此有骨气，老夫看错你了，也是算了，追悔莫及啊。当初真不该太着急，对你来硬的。这些年，打断了你的四肢，长好了再打断，你就是不松口。可惜了，没有后悔药，早知道你品性如此坚韧，我真应该把你当亲儿子一样，好好培养啊。可惜，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开弓没有回头箭啊。”
徐来喉咙里发出野兽一样的低吼声，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
“幸好你当年看错了我，要不然，我还不知道要喊你这个禽兽多少声爹呢，你知道吗，一想到喊过你爹，我这心里，就犯恶心。”
箫载淳“哼哼”地冷笑起来：“骂吧，尽情地骂吧。裘龙，再去把他的腿给我打断，不，踩碎，踩碎。”
徐来把前倾的身体往墙壁上一靠，闭上了眼睛，没有理睬一步步走近他的蒙面人，嘴里独自言语：“也不知道我家那条狗现在怎么样了，老乡，你去过我家，见到过它吗？”
这句话，徐来是说给周小强听的。
周小强当然知道徐来认出了自己，难得他还惦记着癞皮，也不枉癞皮对他这些年的心心念念。
箫载淳见徐来开口说呗的了，连忙抬手制止了要去踩碎他双腿的蒙面人。
“狗？什么狗？”周小强故作不解，“你老家那个宅院我都没有去过，不过听你族人说，已荒废了，年久失修，都快塌了。”
“好吧，可惜了，多好的地方啊，回不去了……”
徐来的声音越来越小。
箫载淳的眉头皱了又皱。
突然，箫载淳又笑了起来，那丈常年位居高位，满是威严的四方脸，此时看起来，特别的邪恶：“哈哈哈，差点被你们忽悠过去了，徐来啊，既然你不认识这个老乡，他也知道了我的秘密，你呢，我现在还不想杀你，但是你这同乡，就只能为你陪葬了。”
“随便你好了，他进到这密室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见不到外面的太阳。”
“你就不愧疚？这人可是因为你而死的。”
“我愧疚，”徐来突然睁开眼睛，“我也想救他，可惜，你一个连亲生女儿都能杀的畜生，怎么可能会放过知道你秘密的人？你们这些个助纣为虐的打手，管家，有一个算一个的，你们，你们的家人一个都别活，我死的那天，就是你们被灭族的时间，我等着你们这群刽子手，还有你们的妻儿老小，给我陪葬，做鬼的那天，我在黄泉路上等着他们，看我弄不死他们，哈哈哈，哈哈哈……”
箫载淳脸上的肌肉无规律地抖动着。
心中的确是很懊恼。
懊恼自己当初用强硬手段，如果不硬来，凭借着他对自己女儿的感情，说不定早就得到那个血金矿，早就做了宰辅了。
外表柔弱的徐来，一身傲骨，根本撬不开他的嘴。
几年前派人去他老家，只打听到他在老家有个外姓的大哥，叫周小强，是他可能唯一在乎的人。
可这些年派人盯着他家老宅，根本就没有人回去过。
守株待兔这么些年，还是没有等到。
今天这个人，从麻袋里放出来的第一眼，箫载淳就知道，这人不是自己要找的人。
当年他的大哥就有二十几岁，现在应该是三十多岁的中年人了，可眼前这个被抓的，明明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罢了，再守着吧，但愿老天有眼，不要让我白死了女儿和孙子。
箫载淳叹了一口气：行，那我们就耗着吧，老夫有的是时间。裘龙，这个人，处理了。
箫载淳下巴朝地上的周小强晃了晃，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我，老爷，我是无辜的啊，我根本就什么都不知道，求求您，放了我吧，我保证，出去后什么都不说。”
周小强慌忙求情，心里嘀咕，癞皮，怎么还没有消息传来呢？这时候了，还不知道狗叫两声，让我心安，真是越来越不靠谱了。
“保证？只有死人才能守得住秘密。”
“不要过来，老爷，饶命啊，”周小强见裘龙走了过来，连忙往边上爬，“来人啊，杀人啦，救命啊……”
箫载淳看着地上的周小强，嘴角笑意更浓了：“喊吧，喊吧，这里面三道门一关，你就是喊破喉咙，也没有人能听到的。”
周小强一听，悬着的心就放下了。
靠，你个老帮菜，你早说这里面隔音啊。
害得我还担心癞皮没有来，怕等会一个人出去杀不过来，有漏网之鱼，原来是里面声音传不出去，外面声音也传不进来啊。
“你确定，外面听不到？”
周小强再次强调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