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强咽了一口口水,再次看向手里抓着的信笺,人命案,这个我懂,死了那么多人。
普通?哪里普通了呢?都把人家灭绝户了,这不是大案,惨案吗?
又可惜什么?
“强哥,人命在有些人眼里,那就是个屁。根据丫头传回来的消息,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这庄家的人带着他自己的女儿,去给大户人家干活,出了事,什么事情不好说,总之是人被关起来了,后面槐珍回来,想救他,结果没有救下来。槐珍自己在外面认识点人,有些人脉,不甘心自己小舅子和她女儿冤死,就想讨个公道,槐珍肯定是已经被害了。相关人为了图个清静,就索性一了百了,把有关的人家全部灭口了。不出意外,那个庄家活着的祖孙三人,也已经被害了。”
“多大仇,多大怨,要杀光两家人?”
“这就不知道了。真说起来,可不止两家人了,我们现在在他们的后患名单里了,我一家,你一家,丫头一家,狗哥一家,加起来,六家人了。”
周小强摇着头:“我们不能算吧,我们又没有死。”
“不信出城试试?不要出城了,只要我们去人少的地方,就会有刀子捅出来。”
“阿来,癞皮,那这事我们管不管?”
徐来又不傻,自己动动脑子可以,接下来是要玩命的。
玩别人的命也是玩命。
强哥这话问得纯属多余,想不想管,要不要管还不是看你自己的心意吗?
徐来不说话,翻着眼皮瞅了一眼癞皮后,默不作声地回到床上看起相马的书来。
癞皮对周小强了解得那叫一个透。
我们管不管?
呵呵,但凡你不想管,早就计划着夜里甩开楼下两个傻缺,无声无息地逃之夭夭了。
总是来这一套,一点意思都没有。
周小强对徐来和癞皮的表现很满意,该死的,什么风头都让你们出了,我强哥不要面子吗?
“不说话,看来你们两个是一致认为该管了,可你们知不知道这样做,强哥我的风险很大。”
周小强说完握紧了拳头,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晃了晃。
指关节发出一连串的“咯嘣”声。
徐来赶忙接话:“强哥,我是很想说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可懂你的,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你向来如此。”
癞皮麻了。
阿来真的很无耻,没有下限的那种。
强哥自从杀了皇子,越来越膨胀,越来越暴力。
如果强哥是你嘴里说的那种人,当他得知那家人可能是被冤杀的,当即就会帮他们讨个公道了。还用得着等得知被人盯梢后才有行动?
这样的马屁你也拍得出来?
真鄙视你们人类,不要脸。
徐来看到癞皮那蔑视的眼神了,可他选择了无视:“强哥,那你准备怎么做呢?”
怎么做?周小强顿时纠结了。
要搞人,现在搞谁还没弄清楚呢。
“阿来,你觉得呢?”
“我倒觉得吧,把楼下的两个崽子抓起来,撬开他们的嘴,应该也能得到线索,不过这么做有点隐患,就是幕后主事人如果找了第三者,比如帮派头领什么的,这些小角色只是听他们老大的。他们老大让他们杀谁,跟踪谁,他们听命行事,我们这么做就打草惊蛇了。倒不如让癞皮带信给丫头,让她花点钱,去找衙门里的人打听一下,庄家那个可怜的冤死鬼,事谁家送进去,我们再突然袭击,杀他个措手不及,这样就不会出岔子了。”
“我还怕打草惊蛇?算了,就按你说的做吧。我得跟丫头交代清楚,不能出纰漏。”
周小强拿起桌上的笔墨,就给青衣写了封回信:谁家。
就俩字。
这就是他口口声声说的要交代清楚。
癞皮也很无语。
堂堂狗爷我现如今都快成了信使了。
脏活累活都是我干。
“汪……”
癞皮提出了抗议。
周小强听了很是气愤:“什么?丫头不给你吃骨头?让你吃大饼?”
这可不行。
周小强立即从赖皮身上拿出那张写了两个字的纸,又加了亿点点:丫头,大饼是没有营养的,万万不可。癞皮的伙食必须要好,骨头之外,如果能加些许牛肉,那就更好了。
写完准备叠起来,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你要是不听话,以后就自己一人混去,哥不带你了。
……
癞皮回到青衣房间的时候,青衣还在生气。
出来的时候穿着徐来的衣服,也没有带多余的,腿上的尿臊味,让她非常恼火。
“该死的丑狗,你还敢回来,看我今天不戳死你……”
青衣拿出一根又长又粗的银针。
癞皮吓得打了个哆嗦。
女人,真是恶毒啊。
开不起玩笑啊。
我曾经在阿来腿上尿了,阿来顶多就是满院子追着,一定要往我身上尿一泡还回去,绝对不会拿东西打我,当然了,那是他小时候,现在还是不是那样也不知道,人吗,都是会变的。
玩不起,没意思。
癞皮一边后退,一边回头把强哥的回信叼了出来。
青衣“哼”了一声:“你等着。”
看完了回信的青衣心情更不好了。
事情交代得不清不楚,还好她算是勉强理解了。
问题是,这狗日的赖皮居然打小报告。
它是怎么跟强哥说清楚我昨晚给它吃的是便宜的大饼,一大包,只要8个铜板。
难不成它真的会说话?
“哈哈哈哈,”想到这里,青衣自己都笑了,“无稽之谈,这是不可能的事情。癞皮,你真是岂有此理,你居然回去打小报告?你恶心不恶心?是不是回去当着强哥的面,把昨晚吃的饼吐出来了?”
除了这个解释,青衣实在想不出来,一条狗怎么跟它主人告状,让他知道自己吃的是大饼,不是排骨。
癞皮心里嗤笑了起来。
无知的女人。
这种能力,岂是凡夫俗子能理解的?
“好好,要吃骨头,要吃牛肉是吧,老娘今晚撑死你,你真是够狗的,还学会告状了,一顿不吃肉,能饿死你吗?”
青衣一边狠狠地说话,一边往外走。
要打听庄家是为谁家干活,还得从衙门入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