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强见灵儿举起手和自己打招呼，便不再犹豫，挥手示意，打马快速来到近前：“天寒地冻的，你一个老家伙脾气怎么这般大？”
老栖微微偏着脑袋：“寄人篱下，岂能不观主人脸色？”
“你真矫情。”周小强说着，朝灵儿露出笑脸，脸上那道血红色的鞭痕皱在一起，更加醒目，“走，灵儿，我们坐马车去，不和他一个老头子走路。”
老栖不是很情愿，可是灵儿已经拉着他的手往周小强面前走去。
周小强跳下马，将灵儿抱上马背，跟在老栖身边往回走，去迎老杜的马车。
老栖一直板着脸。
气氛不算融洽。
“老栖，算我说错话了，要不，我跟你道歉？”
“哼……”
……
数日后。
一处近路边的小溪旁。
“完整的不息生生诀我教给你了，你到现在为止，一丁点真气都凝练不出来，你是猪吗？”
老栖坐在火堆旁，面色很难看，言语很不友好。
周小强坐在小溪边的石头上，吃着灵儿和老杜烤的兽肉，接受着老栖的批评与谩骂。
灵儿适时地把一块上好的烤肉递到老栖手里后，蹲在他身边，做着手势。
老栖像是换了个人，温柔地摸着灵儿的脑袋：“灵儿，你和他不一样，你还是个孩子，慢慢来，不着急。”
周小强默默地做了个鬼脸，学着老栖的话，无声地复述了一遍：灵儿，你和他不一样，你还是个孩子，慢慢来，不着急。
老栖余光瞥见了：“怎么，你不服气？是你求着要喊我师父的，要不，咱们师徒情分到此为止？”
“没有，师父，是弟子愚钝了。”
老杜在一边憋得很难受。
想笑又不敢。
他从未见过周小强如此被人拿捏。
自从上次闹分歧周小强接回栖老和灵儿后，缠着要拜师，栖老拗不过，同意了。
这下就像是给周小强下了紧箍咒一样，天王凤栖梧也像个孩子，动不动就撂挑子不干。
“你知道自己笨就好。”
……
“老杜，前面还有小半日就到天一镇了，你要不要回去看看？”
老杜沉思了一会，应道：“周护卫，算了，不回去了，作为父亲，该做的我都做了。”
周小强没有再坚持：“那我们走慢点，夜里去镇上的面店就好。之前和阿来约定好了，他会留下一个人在这里等我。”
入夜，老杜摸黑架着马车偷偷进镇，到“大碗牛”牛肉面店的时候，小店已经关门了。
老杜敲开了木门，简单寒暄之后，就被引进了院内。
时隔数年，再次见到周小强，店主也很是开心。
“大碗牛”本来是没有多余的房间做客房的，但小乙和店主说了等一个熟悉的人，同时还给足了银钱，店主把后院的柴房腾了出来。
柴房内，一张床，一张桌子而已。
“强哥，您总算来了，我都在这里等您一个多月了。”
“我看时间还早，路上就走得慢了些。怎么样，阿来他们呢？”
小乙把阿来在天一马场的前后经过详细说了一遍，包括后面被追杀的事情。
青衣还是写了密信送来的。
那些信件看着杂乱无章，文字的顺序都是打乱了的，不是专门的人，拿到信了也很难读得懂。
“你的意思是，这镇上，还有一笔钱等着我去取？”
小乙对周小强等人很恭敬：“是的，强哥，虽然贾虎说那院子里只有一个聋哑老妈子给关起来的女眷做饭，可我一个人不敢轻举妄动，万一他留了一手，岂不坏事？小姐也是让我在这里等您来了之后，听您安排。”
“你知道位置吗？”
“我易容之后出去踩了四次，蹲守期间的确只见到一个老妈子偶尔出来买米买菜。”
“顺手的事情。那就事不宜迟，今晚就去看看。”
老栖，老杜和灵儿三人留在柴房内休息，小乙带着周小强连夜去了贾虎在镇子僻静处的“金屋”。
路上，小乙问：“强哥，怎么老杜又回来了？”
小乙等人曾经可是见过老杜的。
“嗯，他家就在这镇上，我把他寻了回来。”
“那挺好，大冷天的总不能老让您自己赶车。”
小乙是几个人里最灵活的那个。
“强哥，前面拐弯就是。那院墙贾虎找人重新砌过，有两人高，等会我先翻进去探探虚实，您在外面替我掠阵，万一有埋伏，您先回去，跟徐公子和小姐他们碰头后再做打算。”
小乙有点功夫，可要攀上两人高的院墙，他是做不到的。
只能借助爪钩之类的器具。
一切比想象的还要顺利。
老妈子的确是又聋又哑。
小乙入内，摸到老妈子屋内，用迷烟将她迷晕后捆了起来，再去打开大门，周小强就那么堂而皇之地进去了。
也不怪贾虎。
这次劫杀徐来等人，带着自己的属下倾巢出动，本想着三两天就能回来的，谁知道把命都送掉了。
“金屋”是用来藏娇的。
贾虎之前就藏了两个美人，后面又从麻脸的山寨里带回来五个，都关在西厢房里。
周小强和小乙蒙着脸，打着灯笼破开门锁进去的时候，里面人听到动静早就都起来聚在堂内。
借着烛光，周小强环视一周：“这么多？你们都是贾虎什么人？”
几人里年纪大的也不过20来岁，见到周小强破门而入，都害怕地挤在一起，却没有太大的惊恐。
毕竟都是被土匪劫掠上山，遭受过欺凌的，该害怕的，该恐惧的，都经历过了。
一女子上前：“回大人，我和丽姐是之前被人送到贾大人这边的，后面几个妹妹是不久前贾大人从山寨里将她们救出来的。”
“是吗？那我现在告诉你们，贾虎已经死了，被我们杀死的，他手底下的人也都死了。”
几个女子面面相觑，不知道如何是好。
还是之前那女子胆大一些：“那，不知道大人要如何处置我们？”
“我们来是劫财的，贾虎在这儿藏有钱财，你们可知道？”
“知道，我和丽姐来得早，知道位置，在天井那边有个暗门，可我们没有进去过。”
“好，你过来，带我们过去。”周小强同时吩咐小乙，“把她们先绑起来，知道你们也是被抢来骗来的，都还是好人家的女子，你们放心，找到财宝，我们就放你们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