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贾和小乙的心脏被吓得扑通直跳。
总算是找到了。
“狗哥，怎么这么晚了还不回去？公子担心死了，让我们来找你回去。”
阿来有点良心。
这要是强哥，肯定是找个安全又暖和的地方呼呼大睡等着自己。
“走吧，狗哥，回去了。”
回去？
癞皮“嗷呜”低声吠了一声，咬了咬小贾的裤腿，示意他跟上自己。
“小乙，等下，狗哥好像有事。”
小乙把受惊的马带了回来：“狗哥应该是发现了什么，我们把马拴上，去看看。”
小贾和小乙没有灯光可看不见东西，靠着火折子的光，用松脂和树枝做了两个简易的火把，跟着癞皮爬上了山。
小贾和小乙身上的汗一直没有停。
癞皮把路两边的尸体集中在了一块，他们看到的尸体无一例外都是一击毙命。
且都是脑袋被打碎了。
癞皮没有注意到小贾和小乙拿着火把的手一直在颤抖。
它领着两人看完尸体后又带着他们往里面走了数十步，来到一个帐篷处。
帐篷里面是贾虎，还活着。
小贾和小乙看到贾虎的时候，原本就惊惧的内心，更是害怕到了极点。
他们两个不约而同地想起了曾经和青衣要暗杀癞皮和周小强。
这才知道当初是周小强和癞皮手下留情，要不然他们几人怕早就不知道怎么死的了。
贾虎的四肢被咬断了，鲜血还在往外浸染。
躺在那里，睁着一双惊恐的眼睛，盯着帐篷口的两人一狗，脸上的肌肉疯狂地抖动着，说不出一句话来——为防止贾虎发出声音，引来夜行人的关注，癞皮塞了一根木棍在他嘴里，牙齿都一起捣碎了。
癞皮咬着小贾的裤脚，进了帐篷，摇曳的火把映衬下，癞皮就像是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魔。
癞皮扒拉着贾虎的胸口，叼出一个钱袋，扔在二人面前。
“嗷呜……”
小贾咽了一口唾沫。
“狗，狗哥，什么意思？”
“嗷呜……”
癞皮把钱袋叼起来，放进贾虎的怀里，又掏了出来。
反复两次，小贾和小乙总算明白了：“你是让我们把所有人身上的钱袋都掏出来？”
总算不是太笨，癞皮松了一口气。
我都示范几遍了，还不懂的话，我就要拿你们自己做演示了。
小贾和小乙举着火把回到了尸体旁，两人很默契，一个打火把，一个快速翻动尸体。
只听得见两人粗重的呼吸声。
癞皮叼着贾虎来到了路边，静静等待。
小贾和小乙一言不发地回到了路边：“狗哥，结束了，我们可以回去了吗？”
“嗷呜……”
癞皮带头又往另一边山上去了。
结束了？
还有一半呢。
……
徐来阴沉着脸，第十三次往火堆里加柴的时候，听到了马蹄声。
“谁？”
青衣站在徐来身边，对着马蹄声传来的方向大声喝问。
“公子，小姐，是我们回来了。”
“嘘，总算回来了，狗哥呢？”
二人驱马来到火堆旁，小贾跳下马：“公子，狗哥在出事的地方，没有回来，让我们回来了。”
一边说，一边把贾虎从马背上拽了下来。
青衣用脚踢了一下地上的人，惊叫道：“这是，这是马场里的护卫首领贾虎？”
“公子，小姐，我们是找一个两山相夹的地方遇到狗哥的。它，它把所有埋伏起来的人都杀了。这些人准备伏击我们，山上有十几把强弩，弩箭在火光下散发出绿光，都淬了剧毒。”
徐来点了点头：“还好我们小心，让狗哥提前去察看了一下。要是我们进去了，弩箭齐发，后果不堪设想。”
“还有这些是那些杀手身上搜出来的钱，加起来应该不少。”小乙从马背上抓起一个用衣服临时打结的包裹，放在火堆旁，“狗哥让我们把东西和贾虎带回来，它自己那边，不知道要干嘛。”
徐来看了看贾虎，立即就懂了。
“把他嘴里的木头拔出来，我来问几句话。”
木头和着血水从贾虎的嘴里拔了出来。
徐来坐在贾虎面前的地上：“贾队长，好巧啊，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
贾虎四肢已断，大口喘着气：“那是癞皮，周小强身边的那条大狗，是吗？”
“呀，贾队长认识狗哥？”
“你们是故意的，是来报仇的？”
徐来装作惊讶的样子：“贾队长，什么故意的，我听不懂，不是你们要杀人灭口，抢我的钱吗？”
贾虎眼中的愤怒，毫不掩饰：“周小强呢？他人在哪里？我们马场曾经对他和他师父有恩，他就是这么对待恩人的？”
徐来眼睛一瞪：“有恩？我怎么不知道？”
“周小强人呢？他在哪里？他师父当年走投无路，是我们况老大开口，保了他一命，还收留在我们天一马场。要不然万家和霍家能放过他？你把他喊出来，他一定知道。”
徐来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个恩情啊，立即应道：“哦，这个事情我知道，强哥和我说过。可那是他师父常不顺的事情，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贾虎急了，挣扎着，费力地将脑袋抬起一点：“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他师父的恩，他不思回报就算了，为什么要如此恶毒……”
“常不顺给你们马场做了那么多年的兽师，这个恩情他在世的时候已经还了的。”徐来顺手抄起身边的一根枯树枝打在贾虎的嘴上，阻止了他接下来的话，“为什么这么对你们，你不知道吗？难道贾良忠没有告诉过你？听你刚才说话的意思，很明显调查过我们的。”
“当年我伯父什么都没做，就指了下路……”
徐来又给了贾虎嘴巴一树枝：“留着你的命不是让你活着跟我论是非对错的，对与错去地府跟阎王爷说。我只问你，还有没有钱，钱藏在哪里？”
“徐大人，你可是朝廷派下来的官，你怎么可以如此草菅人命？”
“我再问你一遍，钱藏在哪里？”
贾虎有气无力地回应：“钱你们都搜走了。”
“还有多的吗？”
“横竖都是一死，就算有，我凭什么告诉你？你会放过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