癞皮很惭愧。
很尴尬,它把脑袋再次伸出了窗格。
“前辈,这马车就是癞皮的,癞皮睡觉的时候,强哥自己都不坐呢。”青衣心跳加快,很是激动,强哥的底细,这可是了不得啊,“前辈,那个,你是说你真的算出来了?能不能跟青衣我透露一点点?”
老道手抚胡须,笑得很得意:“天机不可泄露。”
青衣也不说话,从怀里掏出一包金币,数也没数,拿在手里,侧身推开癞皮的脑袋,伸进了车厢。
老道只怔了一弹指的时间,就一把拽了过来,迫不及待地打开了。
金币,全是金币。
这一包少说也有30枚金币。
这姑娘,不老实啊。
山上的时候还哭穷,说出门上个坟就带了几个金币,这会子一下子拿出30多个。
嘿嘿,老道露出了猥琐的笑。
“天机虽不可泄露,但是你和公子也算是自己人,稍微跟你说一点,不算违背天意。”老道忘记癞皮尿在他道袍上的事了,“姑娘,我告诉你,天打雷劈。”
青衣竖起耳朵,想听个究竟,最后等来一句天打雷劈。
这个老道,果真不是东西。
不说就不说,何必诅咒我天打雷劈?
是可忍,孰不可忍。
青衣当道停下马车,走到车后,气鼓鼓地掀开车帘门,钻进车内,一把从老道手里夺过钱袋,对着老道啐了一口口水:“呸,狗东西,真该把你留在山上,让你被野狼叼了去。”
老道一脸懵。
这,我说得还不够明白吗?
你们公子是经得住天打雷劈的神仙啊。
老道伸着手,待要与青衣辩解几句,突然一股更浓的尿臊味扑鼻而来。
“嗅嗅……”
老道疯了。
这他妈的养的什么狗?在车里随意小便。
老道使劲踹了几脚瘫在车里的癞皮。
“你还尿?信不信我把你踹下去?”
癞皮心里苦啊。
它真的是吓瘫了。
天打雷劈是自己和强哥心底最深处的秘密。
这个老东西,不,这个老神仙真的算出来了。
好厉害。
强哥,强哥你在哪里?
快回来,我好害怕……
青衣没有理会老道的抱怨,一言不发把马车赶回了住处。
至于老道,她再也没有理睬。
人活着,是去是留,强哥说了算。
这个死老骗子。
癞皮回到宅院,就躲进了周小强房间,趴在床底下,瑟瑟发抖。
“嗯,这个宅子不错,就值这棵树吗,不好,院内矗孤枝,人丁不可图。需要在东北角再植一株。嗯,这个后门开得方位有点问题,需要砸了重新来过……”
老道,职业素养很高。
青衣进进出出,就当他是透明人。
她可没有闲着。
青衣出门去不远处的老太太家里买了两只鸡,回到厨房,关上门捣弄起来。
她拿出一粒“三步倒”的毒药,一分为二。
一半直接碾成粉末,掺在碎米粒中。
接着她把沾染了周小强额头鲜血的手帕浸泡在盛了点清水的碗内,将那血渍化开。
青衣用绳子把鸡脚系起,把掺了毒药的碎米放在它们面前。
不一会,两只鸡就忘记了恐惧,啄起米来。
片刻不到,两只鸡就扑棱着翅膀,蹬着爪子扑腾起来。
青衣抓起中毒的鸡,一只扒开嘴喂进普通的水,一只喂了含有周小强血液的水。
……
青衣呆坐在厨房的地上,顾不得那满地的灰尘,沾染在自己的身上。
两只鸡,一只已经凉了,一只把所有含有毒药的碎米吃完了,还在地上啄来啄去。
强哥的血,真能解毒。
强哥果真不是凡人。
等等,这个秘密,貌似强哥自己还不知道。
我这要是多搞强哥一点血,然后制成解毒丹,那岂不是天下就没有我青衣不能解的毒了?
青衣的眼神由呆傻,很快就再次变得有神灵动起来。
我真是太聪明了。
不过吗,在这之前,我还得多验证几次。
……
这边青衣打着用强哥鲜血制解毒丹的主意,那边周小强就麻烦了。
从山脚下漫无目的地往城内走,比马车慢上许多。
进城后觉得有点乏累,周小强找了一家茶馆坐了下来。
茶楼很清静。
院内廊下生着几个炭炉,温着数瓮热水。
周小强要了点小吃,叫了杯凉茶,坐在窗下歇息起来。
本是平平淡淡的,很惬意。
喝完凉茶,把最后一颗果脯丢进嘴里,周小强起身,准备付了茶钱,就打道回府,可不知为什么,大热天的,突然鼻子一痒,连续打了好几个喷嚏。
打喷嚏是小事,可是把嘴里的果脯核儿打进别人的茶碗里,就很失礼了。
茶楼客人本不多,唯独那一桌,小小八仙桌,坐了六人。
打喷嚏的时候,你是控制不住自己的鼻涕和嘴里的食物的。
周小强的气息很强大,喷出来的果核像暗器一样飞出去一丈远,不偏不倚地,先是打在那桌一个额头缠着白纱者的面门上,然后掉落在他身前的茶盅里。
果核砸在茶盅的杯壁时,还发出很清脆的叮当声。
很是悦耳。
周小强的喷嚏打完了,抬头看见六双眼睛盯着他。
“不好意思,几位兄弟,刚才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鼻子难受,就打了几个喷嚏,实在不好意思。”周小强是讲文明,懂道理的,“几位的茶饮,我请了。”
周小强一边说,一边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这道歉诚意满满。
纱布男脸色难看得能吓死鬼。
周小强再次拱手施礼:“兄台,实在不好意思,在下跟你赔不是了。”
“你是不是故意的?”
纱布男开口,语调很不友善。
“没有,这位兄台,你我素昧平生,何来故意一说?”
“你不是故意的,你他娘的对着地上打喷嚏不行?你非要对着我打?”
周小强眉毛扬了扬,怎么还张口骂人呢?
算了,我有错在先,不和你们一般见识。
“这位兄台此言差矣,你可曾打过喷嚏?打喷嚏的过程一般都是先昂头,再低头的。你但凡打过喷嚏,只要想一想,定是如此,是也不是?”
“我觉得你就是故意的。”
纱布男伸手,从面前的茶盅里,夹出那颗果核,拿在手里。
周小强看着那人挑衅的眼神,火气也上来了。
找茬啊?我喜欢。
我有好久没有活动筋骨了。
“呀,这都被你看出来了,我还打算糊弄一下你的,你真聪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