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多了，时大哥，我的包裹满了，还有许多贵重之物带不走。”
“金银为主，其他的古玩器物太过沉重，后面也不好变成现钱，带不走的就算了。”
时不移说着，将自己手里的包裹用力扎紧，放在苍蝇的肩膀上。
偷东西用的包裹是时不移让人特制的，两层皮子之间，塞进去厚厚的一层兽毛。
这种包裹的好处就是装上东西扎紧后，里面的金玉碰撞声不会很清晰地传出来。
苍蝇差点被压了个趔趄。
不解地看着时不移。
“古玩器物不是很好出手，但是既然来一趟，必须得满载而归。”
时不移将火折子咬在嘴里，将一尊比之前玉佛还要大的玉雕抱在怀里，走到出口，吹灭火种，率先潜了出去。
万家本家密室只是当晚盗窃行动的开始。
神偷时不移带着一个比自己功夫还好的伙伴，撬开了一家又一家店铺和密室的门。
一夜之间，万家，齐家等几家当初参与欺骗周小强的家族，都被薅了一遍。
事情算得上顺利且圆满。
周小强站在院内，看着一包包的东西被人放进院后的河底，心里说不出的愉悦。
徐来在他耳边轻声说道：“强哥，能进水的，都藏在河道底下了，珍贵的药材，全部埋在院子内的地洞里。”
“现在什么时辰了？”
“寅时了，只剩下最后几家店铺的东西了。”
“行，你安排，我出去下。”
周小强拍了拍癞皮，悄咪咪潜了出去。
到无人处，周小强拿出组装好的狼狈头套：“癞皮，好久没戴了，今天我们先去霍家替师父讨回点利息。”
这一日，已经等得太久了。
万家那边，阿来和木兰陵有计划，可是霍家这次不会受到什么牵连。
没有道理将师父一家害得差点绝后，他们还能好好地过人上人的日子。
好人没有好报，坏人多子多福，哪里有这样好的事情？
霍家离周小强的院子有点远，一人一狗穿行在黎明前的黑夜里。
翻过院墙，打开院门，周小强带上癞皮直奔后院。
“癞皮这里应该是主院，那边是东厢房，我们先去主院。”
霍家之前院子里闹了一阵鬼，老道得到两只鸡需要的消息，也就没有再来打扰，霍家恢复了往日的宁静繁荣。
霍老爷是懂生活的。
进屋是一个偏房，两个丫鬟和衣躺在小床上，浅睡着，伺候着。
门闩崩断的声音，吵醒了其中一人，带着睡意，小声问道：“谁在外面？”
周小强也不答话，带着癞皮，几步赶到，烛光被一人一狗带动的劲风吹得前后左右摇曳，没几下就熄灭了。
没有等丫鬟反应过来，人和狗配合默契，各选一人，巴掌拍在后脑勺，将两个伺候起居的丫鬟拍晕了过去。
周小强不慌不忙，取出火折，重新点燃蜡烛，就着烛光从容地戴好头套：“癞皮，怎么样，酷不酷？”
“嗷呜嗷呜……”
卧室不大，一丈见方而已。
一张宽大的雕花楼床占了一大半空间，床榻之外，燃着一个火盆，一个比澡盆子还大的火盆。
盆内的炭上裹着一层白色的灰，癞皮和周小强走进屋内的时候，那些灰尘被带走，露出红红的炭火。
暖和。
屋内屋外，简直就是两个世界。
周小强将屋内的烛台点燃。
看着床上露在被子外面那条白皙圆润的腿，周小强知道这年过天命之年的霍家大老爷，此时搂着的肯定不是自己的夫人。
真白。
周小强咽了一口口水。
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些年了，京都的繁华马上也要彻底告别，是该找个时间好好去享受一下男人的生活了。
毕竟上山后就只能靠自己的双手了。
周小强走近床榻，拿起榻边丝滑的绸布肚兜，放在鼻子下闻了闻。
嗯，香，真香。
癞皮跟在旁边抬着头，露出一双大眼珠子。
“很香，癞皮，你要不要闻闻？”
癞皮给了周小强一个白眼。
强哥真是个傻子。
京都有的是狗子，我还用得着跟你闻女人肚兜？
再说了，你喜欢的东西跟我喜欢的也不是一个东西啊。
周小强来到床头，拍了拍那年轻女子的脸，顺便摸了一把，揩了点油。
女子歪了歪脑袋，梦呓了两句，继续睡着。
周小强再次拍了拍。
女子睁开眼，眨巴了两下，朦朦胧胧中直接被周小强那只硕大的狼头给吓晕了。
周小强看了看手里的肚兜，靠，白准备了，还想着堵她嘴巴的呢。
女子晕了，周小强也就没有再管，上去一个大耳刮子就把睡梦中的霍老爷掴醒了。
朦胧中醒来的霍老爷见到直立在床边的两头狼狈，吓得当时就失禁了，待要叫唤，被周小强一巴掌捂住了嘴：“别叫唤，叫唤就让它吃了你。”
霍老爷是见过世面的。
短暂的惊慌失措后，已经反应过来，面前的不是什么妖魔鬼怪，是人假扮的。
大半夜的，搞成这样，求财而已。
霍老爷定了定心神，点了点头。
“真乖。”
周小强放开了手。
“好汉，年关了，手头不宽裕的话，我霍家还是有些闲钱的。”
周小强压低嗓子：“我不要钱。”
“不要钱？”霍老爷眉头皱了起来，“不为钱，难道是为仇？我们霍家向来与人为善，不知道是我们家哪个不孝子孙得罪了好汉？”
“与人为善？”周小强嘿嘿冷笑了几声，“让自己的女儿谋夺人家的祖传医书，这是与人为善？自己女儿嫁为人妇，生了几个孩子，都不是自己丈夫的，这是与人为善？害得人家家破人亡，断子绝孙，这是与人为善？”
霍老爷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得煞白起来。
“我不知道好汉在说些什么。”
“不知道我在说些什么？天寒地冻的，老东西，你莫非觉得我来和你求事实，讲道理的？”
霍老爷额头冒出了汗珠：“好汉，不管是谁找你来的，出多少钱，我都双倍给你。”
“看来你是想起来了，不辩解了，算你识时务。”
“说说你的目的吧。”
“霍老爷不愧是当初能把一个传承了几百年的御赐兽师家族玩没了的人，这胆气，实在叫人佩服。”
“据我所知，常家已经没有人了，常不顺也死了，你是他在关外马场收的那个徒弟？”
周小强并不意外，这事情，不是什么秘密。
“呀哈，你知道的还很多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