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在窗下的老道只觉得屁股一紧，定了定心神，起身往外走，一边走一边打着哈欠：“啊……谁喊我？呀，怎么啦这是？时兄弟，你这，你这是怎么啦？”
周小强走上去对着老道的屁股就是一脚：“你自己做了什么你不知道？”
“哎哟，”老道一个趔趄，摸着屁股，“周兄弟，你这是做甚？我真不知道啊，我和时兄弟吃完饭就分开了。”
老道这话说得没有毛病，吃完饭就找了楼里的姑娘回了各自的房间，可不就是吃完饭就分开了吗。
“分开了？你还跟我胡扯，要钱的人都要到家里来了，你还嘴硬？”
老道死猪不怕开水烫：“周兄弟，我可是听你的吩咐做事，现在怎么怨起我来了？”
“我靠，”周小强撸起袖子就往老道身边冲，“你还真敢胡扯，我吩咐你什么了？我吩咐你带他去余香街，欠钱去青楼？”
老道往徐来身后躲：“你昨天吃饭的时候还说，时兄弟这一年吃了很多苦，让我们带他好好享受享受京都的繁华的。”
“我是说带他去享受享受生活，我没有让你带他去胡搞啊。”
“我就是带时兄弟去享受生活了。”
周小强停下脚步，看了看捆成一坨的时不移，越看越觉得丢人现眼：“享受生活可做的事情多了去了，逛逛集市，吃点好吃的，游游湖，爬爬山，怎么在你嘴里，享受生活就只有下半身那点事了？”
老道立即辩驳：“也不全是，带他吃了好吃的，夜明楼的酒菜贵是贵了点，味道是一绝，尤其是那糯米桂花鸭，十分可口。”
……
讨钱的汉子有些不耐烦了：“够了，你们要教育不听话的孩子，关起门来自己教育，快点给钱，天寒地冻的，我们还要回去交差呢，哪有时间听你们在这里东拉西扯？”
周小强强忍火气：“两个人，为什么会这么贵？”
“连吃带睡的，哪里贵了？”
周小强还真不知道是什么行情。
没有被雷劈以前的世界里，周小强是淌过浑水的，来了之后，还没有尝过腥。
“死老道，余香街那边什么行情？两个人大半天花了40金，那也太离谱了？”
老道慌忙回应周小强：“周兄弟，我走得比较早，具体费用还得问时兄弟。”
夜明楼的护院很不耐烦：“少废话，快点给钱。”
“我总要问清楚了吧？空口白牙的，你要是来跟我要100金，我是不是也得给你？”
“那你还真说对了，我们大姐良心，只跟你要40金，她要是跟你要100金，你也得给。”
周小强向来吃软不吃硬：“你们这么牛？”
“你也不打听打听余香街是谁的产业。”
周小强弯腰，将时不移身上的绳索解开：“活见鬼，你是不是被人捆上瘾了？40金，怎么花的？”
时不移羞愧得无地自容：“兄弟，我不知道啊，道爷说请我，还说不会让我花钱，我都被关了那么久，我哪里知道什么价格？那个老鸨开口就说什么38金，这几个拉板车送我回来要钱的，要了2金的辛苦费。”
“抢钱？”周小强转身面对三个护院，“你们跟着来收账，走几步路的工夫，就敢要2个金币？这不是抢钱吗？”
“少废话，给钱，我们还要回去吃饭呢。”
“钱我会给，但是我要给得明白。”周小强倔劲也上来了，“走，我跟你们回去看看，这钱是怎么花的。”
“我告诉你，现在老老实实给了，什么事都没有，真要是去楼里，把事情闹大了，大姐一个不高兴，40金币怕是打不住。”
“少废话，带路。”
“不听劝，想闹事？行，我们大姐可不好讲话。”
周小强气呼呼地带着时不移和老道，跟着护院走了。
余香街上灯笼高挂，热闹非凡。
夜明楼的大厅里已经坐了不少听曲赏舞的公子老爷。
厅外的院子里，老鸨笑容满面，那脸上的褶子能夹死苍蝇。
可听说周小强是下午“吃霸王鸡”两个憨货的家人，跑来问账目的，面目立即就变得凶厉起来：“怎么，逛窑子不给钱，还有理了？”
“老妈子，我没有不给钱的意思，我这不是来了吗？我就是想搞清楚，这两个混蛋干什么花了那么多钱。”
“哼，三个姑娘，每人10金，加上吃的喝的，来回跑腿的，40个金币多吗？”
老道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想想还是闭上了嘴巴。
“10金币一个人，这么贵，等会儿，你说三个姑娘？他们两个人怎么会有三个姑娘？”
老鸨一脸鄙视，下巴朝老道扬了扬：“你问他，他自己叫了几个人陪不清楚吗？”
嗬嗬。
周小强清楚了，老东西居然玩起了一龙两凤。
真会享受啊。
周小强从怀里掏出钱袋，默不作声，数了40个金币给老鸨。
老鸨接过钱，脸上能夹死苍蝇的笑纹再次堆砌了起来，上来就要拉周小强的胳膊：“哎呀，公子阔气，对家人这么好，一看就不是普通人。既然来了，公子您要不要坐下，喝杯酒，听个曲儿再回去？”
周小强手腕一翻，将胳膊从老鸨手里挣脱出来：“不必了。”
回头看见老道还伸着脖子往楼内瞅，气不打一处来：“还看？我告诉你，张小仞，再有下次，你直接给我滚蛋。”
说完周小强就走出了夜明楼。
“好，好，我知道了。”老道收回脑袋，追了上去，一个劲地点头，“我今天特地选了个最小的楼，我以为没有多少钱的，想不到也这么贵。”
时不移全程耷拉着脑袋，一言不发，像个鹌鹑。
“哦，我想起来了，老东西，你之前在这里是挥金如土的，几个月时间，花了成千上万金了。你的意思是，之前你进的都是很豪华的楼？”
老道没有接话，算是默认了。
“你之前没有来过夜明楼？”
“没有，没来过。”
周小强停下脚步：“这价格属实离谱，我得问问清楚。”
正好迎面走来两个谈笑正欢的中年人，周小强上去拦住了两人：“两位大哥，叨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