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来拿起那张丹方看起来。
太玄丹：血参十七钱，血藤果2枚，血胶筋3寸……
徐来看后，说：“这丹方里的药材很多我听都没有听过，全是活血造血的。嗯，等下，后面还有一行字。”
丹成后，需怀胎一月至十月孕者各一人，各取其体内胎血四十九滴，浸泡丹药四九天，方得真丹一枚，修玄脉功阴阳失衡者，每月服用此丹一枚，少则半年，长则不定，可平衡体内阴阳，强功增寿。
徐来看了一遍，怕自己看错了，又小声诵读了一遍。
周小强脑子转得慢，可他是兽师，完全明白那句话的意思，眉头皱起：“这个丹药需要找10个怀了孩子的妇人，且所怀孩童月份从一个月到十个月。胎血，就是体内所孕养的胎儿血液，四十九滴……一月一颗，见效快的服用半年，见效慢的时间不确定，是这个意思吗？阿来，丫头？”
青衣和徐来互相看了一眼，脸色也很难看，齐齐点头：“是这个意思。”
周小强拿起铁盒内的那封信，读了起来。
信是死去的秀才老爹写的。
诚如虞世贤所言，他们白山城虞家对秀才老爹的确是信任有加。
虞世贤修炼的功法叫玄脉功。
这套功法在大乾的武者中，名气很大。传言是玄脉老人所创，生卒年不详。
这是一门很奇特的功法。
修炼简单且速度极快，但是能练的没有几个。
因为这套功法是是专门为倍生肾脏者准备的。修炼者四个肾脏间和丹田进行真气运转，比正常人修炼走全身经脉不但快捷，也更生猛。
但是没有几人知道这套功法会导致体内阴阳失衡，轻则瘫痪，重则死亡。
虞世贤恰巧是多长了两个肾脏的人，还知道这个秘密的人。
从信中得知，前几年，虞世贤就开始出现失衡的情况，初期表现是嘴歪脸斜，走道都走不稳。
虞世贤无意中得到消息，京都万家药铺有个太玄丹，可以缓解他的隐疾。
从此购买太玄丹的事情，就落在老书吏的身上，这一买就是两年。
太玄丹是个很小众的丹方，玄脉功的功法不难找，四个肾脏的人太少了。
炼制的药材虽贵，因为需求的人少，其实溢价并不多，对于有钱人来说，吃得起。
虞世贤的老迈的身体日益好了起来。
书吏老吴跟万家炼制太玄丹的药师接触久了，就熟悉起来，生意之余，成了朋友。
两年前的一个夜晚，酒后，微醺。
那个药师对老书吏说，他炼制的不是真正的太玄丹，所以只能缓解虞老太爷的病情，不能根治，如果想要根治，需要真正的太玄丹。
老书吏听后，很激动。
忙问真正的太玄丹何处可购买。
药师说真正的太玄丹有伤天和，他无法炼制，也不知道哪里能买，但是他能搞到丹方。
在老书吏再三恳求之下，药师才偷偷说真正的丹方他有，但是自己无法炼制。
药师无法炼制，或许是因为自己本事不济，老书吏觉得报答虞家知遇之恩的机会到了。
药师也同意将丹方卖给老书吏。
丹方很贵，药师开口就是黄金百万。
百万黄金是天文数字。
虞家是白山城数一数二的大家族，也拿不出百万两黄金。
事情就这么拖了数月。
药师似乎也对那笔交易淡忘了。
只是有意无意中，药师又跟老书吏透露：如果用新生女婴的心头血浸泡太玄丹七七四十九天，药的效果会好很多。
老书吏一直觉得虞老太爷是个道德高尚，值得尊敬的长者，回去后就随口把药师的话告知了老太爷。
依老太爷的德行，自然不会做出拿新生婴儿的心血为引，浸泡丹药这种事情。
神奇的是老太爷几个月后突然变得神采飞扬，一下子年轻了许多。
许久不近女色的虞老太爷，将府内的小丫鬟喊到内室，让其侍寝。
老书吏只以为是丹药的效果，并未想其他。
虞老太爷身体大好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让老书吏再去问问药师，丹方的事情。
这次药师松口了，但依然很贵，50万金。
说是祖传秘方，卖出后将不再奇货可居，从此就不值钱了，50万，不能再少了。
老书吏好说歹说，最后把价格说到了30万金。
30万金，虞老太爷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就和儿子把钱凑足，交给了老书吏，派了几个信得过的人，护送着，进了京都。
药方买回来了，老书吏看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一枚真正的太玄丹要用10个未出生的婴儿的命去蕴养。
想要彻底治好隐疾，最少要6枚，多的话，没有极限……
也就是说，最少要死60个没有出生的婴儿。
这种断子绝孙的丹方，简直骇人听闻。
老书吏没有将真正的丹方交给虞老太爷，而是重新抄录了一份，将最后那行字省去了。
虞老太爷请人炼制了丹药，服用后，效果和之前并无二致——还是只能缓解。
心虚的老书吏不久后以身体抱恙，告老还乡了，连同一起带回来的，还有那张泯灭天良的丹方……
……
周小强看完信，将之交给徐来，用平静的声音说出严厉的话语：“毫无人性，畜生不如。”
很快徐来和青衣也看完了那封长信。
“强哥，若如信中所言，那虞老太爷怕是用新生孩童的心血浸泡过普通太玄丹，才会变得不一样。”
“定然是这样，我听癞皮说这老家伙轻功十分了得，在山里追了它几十里路，才力竭，最后被癞皮打残了。一个七八十岁的武者，有这样的耐力和本事，不是不可能，可他不一样，他是走路都费劲的病人。想来定是一直在吃半成品的太玄丹，也就是拿新生儿心血浸泡的那种。”
阿来一拳砸在桌上：“这老家伙真该死。”
周小强没有接话：“等会我先去前面虎头镇跟癞皮和老时会合。丫头，你出去买几套衣服给老时，他比阿来还要高半个拳头，很瘦。”
“好的强哥，我现在就去。”
青衣转身就出门了。
“强哥，你准备怎么做？这件事，虞老头是主谋，虞家是帮凶，这么久，害死的孩子怕是不少。”
“这我也想到了，阿来，马场的马一般是什么时候往外送？”
“一般是年前送到各处，就在最近了。”
“那我们不能耽误太多时间，得赶快回京都了。”周小强摸了摸下巴，“这样，等老胡到了，你们立即去虎头镇找我，那里只有一家客栈，很好找。我们花很少的时间，把白山城虞家的事情了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