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虞世贤双手抱胸,靠着石壁,蜷缩在火堆旁,盯着火堆:“对我来说,那是宝贝,可是对你们,那根本就是一张废纸。我费心劳力,花大钱买的方子,姓吴的老匹夫竟然敢骗我……”
“你是说城府的老书吏?他骗了你的东西?”
周小强的声音有些冷漠。
又是一个骗子,搞了半天,是帮骗子保管东西?
“不错,老夫年岁大了,寿元所剩不多,姓吴的老匹夫跟在我儿子身边做了四十年的书吏,就连他娶媳妇,都是我虞家帮他张罗的,我待他如亲儿子一般,想不到最后却骗了我……”
“什么丹方那么重要?”
“治病的,我的功法比较特别,要想更进一步,就得这张丹方辅助,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丹田气海也碎了,完了,什么都完了。你们助纣为虐,害得我现在人不人鬼不鬼,你们不得好死,我就算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虞世贤越说越激动,最后直接咒骂起来,直到体力不支,晕倒过去。
周小强嘴角扯动,瘪了瘪嘴:“气性真大,把自己气晕了。小偷,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兄弟,能不能不要这样叫我?我是有身份的人,江湖上大名鼎鼎。”
“身份?你什么身份?你现在衣服都没有得穿。”周小强不怀好意地上下打量着时不移,“你这样子,啧啧,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你好。”
“人有失手马有失蹄。”时不移将裹在身上的衣服紧了紧,尤其是把腿夹了夹,防止局部露头,“实在不行喊我时大哥也可以,你这兄弟能处,我认了。小偷小偷地叫,很冒昧。”
“时大哥?”
周小强看着时不移的样子,忍不住反问了一句。
大哥,不论是年龄还是身份,很难喊出口啊。
时不移大大咧咧,十分不要脸地应承了下来:“嗯,兄弟,就这么定了。”
“滚,不要脸。”
“不吃亏,回头我教你功夫。”
周小强慌忙抓过随身携带的包裹,取出一个小锡壶,递了过去:“大哥,这可是你说的。”
“酒?有着这个你不早拿出来?”
……
当天晚上,周小强就带着时不移和虞世贤下山,走了小半夜,找了个不起眼的小镇客栈住了下来。
“时大哥,我让小二熬了个肉羹上来,等会你拿给隔壁老头,别让他死了,我先回城,去把东西取来,顺便给你买几套合身的衣服,明天一早回来。”
“嗯,放心。”
“你可别虐待他了,再搞下去,他就死了。”
“放心好了,我都不恨他了。”
“那就好,你这心胸,可以啊。”
“那当然了,大哥我是什么人?侠盗。”
“那行,我先走了。”
周小强连夜骑马往泰平城赶去,他前脚刚走,小二就端着餐盘上来了。
时不移接过餐盘,走到床边,对虞世贤说道:“老东西,床上暖和吧?你看,你折磨了我一年,现在轮到你是阶下囚了,还给你吃肉羹,你说,这算什么?以德报怨?”
时不移一把捏住老者的下巴,让他张开嘴,直接拿起碗,将滚烫的肉羹直接往他嗓子眼里灌。
“我跟你无冤无仇,你如此对我,设毒计让秀才冤死狱中,你这样的人会是好人?”时不移嘴里说着话,手上的动作却不停,“我兄弟心善,不知道你是什么人,听你一说还觉得你可怜,可我不需要去查,也知道,你肯定是坏事做绝的那种。”
“他娘的,你还敢吐出来?多少人一辈子也吃不上这么好的肉羹,你竟然敢吐出来,老子打死你……”
“吐出来的,全部给我舔干净了,床上的,地上的,我发现一粒米,就给你一拳……”
癞皮横趴在门后,冷眼看着时不移招待虞世贤。
这家伙,比强哥心狠。
这么精明的人都上当被抓了,与人交往,实在是可怕。
……
周小强连夜疾行,天亮的时候回到了泰平城徐来落脚的客栈。
“强哥,回来了?”
“回来了,老胡还没到?”
“哪有这么快?京都离这里两千多里地呢,消息传递的时间就要几日,你以为马仔这样的千里马是谁都能拥有的?”
周小强点着头,冲屋内喊:“丫头,起来没?”
屋内声音响起:“起来了,强哥,在洗漱呢。”
说着话的工夫,青衣披散着头发,穿着宽松的棉服,手里拿着面巾,走了出来,站在徐来身边。
周小强猥琐地朝二人笑了笑:“年轻就是好啊,阿来,这段时间你跟老栖学的东西,还是有点用啊,看来昨晚没少折腾。”
青衣脸一下子就红了,虽是江湖儿女,也有邻家小妹妹的娇羞。
徐来脸皮就比较厚:“一般一般,强哥,向你学习。”
“我可是一直守身如玉的,”周小强把手放在嘴边,“不怕你们俩笑话,我还是个雏儿。”
徐来青衣忍不住哈哈大笑。
“什么意思,阿来,你不信我?”
“信,强哥,你不但是个雏儿,丫头,我看见过的,强哥甚至还没有长大,还是个孩子。”
“滚你的……”
三人一阵笑骂,进了徐来和青衣住的屋子。
“这玩意得打开看看。”
周小强找出那块比正常青砖薄了一半的砖头,放在桌上,拇指从边角开始,用力地一点点剥开。
徐来见周小强如此,知道是见到了时不移:“看来狗哥成功地把人给救出来了。”
“救出来了,呵呵呵,你不知道,那家伙跟我分别的时候,估计得有200斤,现在,不知道到不到100斤。”
徐来听了,也不胜唏嘘:“那样关着,能活着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那家伙命硬得很,出来才几天,伤疤还没有好,已经开始忘记痛了。嗯,出来了,还有个铁盒子……”
周小强小心翼翼地从青砖内把铁盒子取出来,也不嫌脏,拿起衣袖擦拭干净表面沾上的砖灰,放在桌上,用力拧开了铁盒的盖子。
铁盒内蜜蜡封着一个防水的油纸包。
打开后,里面是一封书信和一张丹方。
“阿来,这就是那小偷交给我保管的东西,你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