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盏茶时间,黑暗中再次响起那道痞里痞气的声音:“我们老大说玩命的生意,不是熟人,不接。”
青衣不屑地嗤笑了一声:“切,这点胆子也敢管地下下三流的勾当?他不敢接,那我只好去找别人了。”
青衣说罢,就要转身往外走。
黑暗中声音再次响起:“阁下,听你的要求就知道你的事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人命关天,大祸跟着老大卖命,总不能命没了,好处也没有着落吧?要想做,老大让你自己下去和他谈。”
“笑话,一手交钱,一手交人,什么叫没有着落?怎么,泰平城和别的地方不一样,还可以先做事,再收钱?”
“那谁知道你是不是真心要办事呢?”
青衣语气鄙夷:“我怀疑你们是不是这泰平城的地下组织了,你管我是真心还是假意,哪怕是我把他们买来送到官府,那也是我的事情。我出的是买命的钱,活与不活,与你们有什么相干?”
黑暗中的声音没有再那么惫赖:“看来阁下是懂行的,行,那你下去找我们老大谈吧。”
“笑话,我孤身一人进你们地下组织?我是嫌命长了吗?废话少说,愿意的话把人喊出来,交给我,不愿意我现在就走。”
黑暗中的人沉默了数息:“那好吧,把钱拿出来,我们要先看到钱。2000金币一人,余下的你们自己谈。要几个?”
“规矩可不是这样的。先看到人,确定了人,再交钱,而且钱也不是给你们。”
“这是我们泰平城老大的规矩。”
“行,要5个,这里是金币。”
青衣没有再纠结,朝黑暗里扔出去一个包裹,里面是价值金的钱票。
包裹带起一阵微风,落入黑暗的角落,无声无息。
良久,一阵脚步从不远处的一个破院内传出。
“人到了,5个,你自己去和他们聊。”
青衣走向破院。
廊檐下里面亮起一盏风灯,五个蒙面人站在风灯下。
青衣站在一丈之外:“帮我救一个人,成功了,你们不论死活,每人再领1000金币。”
五人中的一人开口:“成交,买命钱要先给我们。”
“买命钱?你们老大已经收了,2000金币,至于给你们家里人多少,是你们自己定的,我管不着。”
还是那个人说话:“阁下,你既然找到了地下组织,就应该知道规矩,哪里有避开卖主,直接和庄家交易的道理?”
“是吗?可他说泰平城的规矩就是这样。”
“地下组织的规矩哪里都一样,先交钱,再说事。”
青衣冷笑了一声:“那就是看我一个人好欺负,要两头吃我了?看来泰平城这边不讲规矩啊,这以后传出去了,谁还敢来这里买命?谁又敢来这里卖命?你们不怕金把路堵死了?”
“人生处处是意外,明天的事都说不准,谁还管以后的路?”
“很好,那这买卖我不做了。”
青衣说完就转身往外走。
“站住,走可以,把身上的钱留下。”
青衣没有驻足,加快了脚步。
五人追了出来。
青衣一转身就拐进了另一条胡同。
五人都有功夫在身,脚下很快。
刚过拐角,就听见几声“扑通”声。
五人只顾着追抬走的青衣,怎么可能想到角落里藏有危险?
癞皮从最后一个开始,人立着,跨出去五大步,挥了五次爪子,就摆平了威胁。
胡同内的地下暗宫内。
“老大,这只羊真够肥的,出手就金,价都不谈,他身上我估计还有不少油水。”
昏暗的烛光,映照着昏暗的地宫,几道人影围坐在桌旁,看不清脸。
“嗯,不错,这1000金你们几个拿去分,让他们把屁股搞干净点,别传出风声。”
“放心吧,老大。”
……
青衣听到声音就停了下来。
有癞皮跟着,她不是很担心安全,但是五个练家子突然冲上来,她还是有点害怕的。
毕竟明刀明枪的战斗,不是青衣的强项。
那些毒,那些暗器飞针,适合偷袭。
万一一下子没有把人制服,吃亏的就是自己。
借着黯淡的星光,青衣看见地上躺着的几具尸体,松了一口气。
心中很是感慨。
想当初,自己真是嫌命长了,还想弄死强哥。
想想都让人后怕。
青衣摸了摸癞皮的脑袋:“厉害,狗哥,离我近点,这个地方太远了。”
癞皮听话地在青衣身后,潜在一处杂草丛里。
癞皮一点都不紧张,很是悠闲,它甚至看见远处角落里有两只老鼠在做羞人的动作,搞得它都蠢蠢欲动了。
硬闯这个什么地下组织,它都无惧。
不过人类很卑鄙,打不过,他们会搞各种机关暗道,万一搞个大铁闸子把自己关起来,那就麻烦了。
现在不一样了,不是硬闯,是躲在角落里阴人。
阴人,癞皮心里乐开了花。
毕竟这个它很专业。
它是真的狗。
这个位置很好,离青衣站立的地方只有两丈远,半个跳跃的距离。
是阿来的媳妇,要护好了。
出了意外,阿来会伤心的。
在这个世界上,如果说自己和强哥有朋友,目前为止,只有阿来一人而已。
“你们很不守规矩啊。”
青衣大大咧咧地站在胡同里,朝黑暗的角落开口。
角落里是一阵沉默。
青衣没有听见声音,但癞皮听见了两个人的呼吸,一时变得很是粗重。
“他们人呢?”
“不讲规矩的人,留着做什么?当然是死了。”
“你杀了他们?”
“坑了我的钱不说,还要抢我身上的钱,防止事情暴露,肯定还会要我的命,你觉得,我会让他们活着吗?”
……
昏暗的地宫内。
“老大,不好了。”
“怎么了?”
“那个买主又孤身回来了,出去办事的王桩他们五人,可能出事了。”
“一个都没有回来?”
“没有。”
“妈的,是根硬骨头,这次踢到铁板了。”坐在桌后的一人抬起头,露出一张带着鬼脸面具的脸,“算了,反正我们不缺人。去,带五只老鼠给他。”
“就这么算了?老大,王桩他们白死了?”
“怎么,不算了难道还要替他报仇?王桩他们五个本事可不小,这么一会就被摆平了,鬼知道外面那只肥羊是什么身份。记住了,我们是地下组织,是生意人,是中间人,打打杀杀不是我们的主业。”
“可是……”
“可是你妈拉个巴子可是,滚出去。”
“是……”
……
黑暗里的声音再次响起:“阁下,那是误会,那几个该死的见钱眼开,和我们没有关系。”
青衣懒得计较,都是一群见不得光的、最无耻卑鄙的人,还跟他们讲人品信用?
“我管你们有没有关系,把我要的人给我,此事作罢。要不然,泰平城地下组织拿钱不办事,还要坑杀买主的消息,明天就会在大乾所有的城池地下传开,到时候不需要我动手,我看你们这群老鼠往哪里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