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皇的突然驾崩,让都快抑郁了的姬皇后看到了报仇的曙光。
也难怪,大儿子英雄了,小儿子又遭了暗算,皇帝也查了,甚至还把禁卫统领换成了自己人。
可那又怎么样?
伤心的只有她一个人,皇帝伤心了几天,就跟新的美人享受生活去了,哪里还管她一个失了爱子的母亲?
太子控制着皇城卫,可禁卫却不是太子的人,之前只听皇帝的话,现在皇帝死了,禁卫大统领成了太子继位的唯一变数。
太宰姬德兆,也就是皇后的父亲,身为百官之首,又是国丈,此时正在养心殿内。
“父亲,我不信霄儿的死和太子一点关系都没有。”
“皇后,这件事,可能还真不是他做的。他没有理由那么做。”
“父亲,那现在怎么办?”
“太子羽翼已丰,唉,如果亲外孙尚在人世,或许可以有所作为,只是如今,其他皇子……”
“还有庸儿。”
“庸王爷乾庸?皇后,自你诞下亲子后,何曾亲近过他?别看他表面仁善,见谁都笑吟吟的,可我听说他和北境王走得很近,也不是善茬。今年大雪来得这么早,又是一个灾年,皇后,为了大乾的稳定,算了吧。”
“父亲……”
“唉,你的心思我知道,想找一个听话的,可活着的皇子都不是你亲生的,城卫在太子手里,一旦冲突起来,赢了不能保障拥立者一定会善待姬家,输了那更是墙倒房塌,死无寸土埋骨,与其如此,不如做个顺水人情吧。”
皇后看着父亲苍老的面容,终是叹了一口气,:“那就依父亲吧。”
……
有皇后和太宰的支持,加上太子苦心经营多年,太子顺利继位,改国号“乾嘉”。
乾嘉元年春月正月初一。
也就是周小强他们在山里一门心思建矿道的时间。
大乾国丧已毕,新皇乾震颁布诏令:大赦天下,赋税减半。
举国欢腾。
正月初三,天寒地冻。
大乾人民还在新年的欢庆中。
这一日,关外异族在横断山脉的西端,渊墟海的东面盆底,三目族一战大败实力比之强悍的巨人族,统一了关外十八异族。
关外异族终结了千年的的分裂,成就了历史以来第一次异族大一统。
当年异族大举进攻大乾,是结盟的的形式。
消息传到西疆王面前的时候,已经是三个月之后!
西疆王李朝宗看到密探送来的消息后,大惊失色,当即给新王乾震写了八百里加急奏报:
今异族一统,关外雪灾连年,兵临城下之祸,犹如利刃悬颅。西疆境内,兵甲器械,粮草辎重均皆匮乏,宜早作准备。
西疆李朝宗急奏
奏报呈到新皇御案前,乾震让宣旨太监在大殿上对宣读群臣后,殿内一片寂静。
外族将要入侵,可能会有国战,这可不是小事。
群臣在短暂的静默之后,不知是谁,忍不住放了一个屁,一个又臭又响的屁。
君臣堂议,何其空中?
正常来说,朝堂上,放屁这等事,能忍要忍,忍不住,拉裤裆里也要忍。
从殿下群臣低头无语,还很严肃的态度,看得出放屁的人肯定是站在群臣首列。
乾皇眉头皱了起来。
真臭。
这是谁啊?
昨晚吃什么了?
“哈哈哈……”
群臣中有人发出了笑声。
紧接着殿内笑声一片。
乾震得脸色很难看。
群臣在笑西疆王所奏之事的虚无缥缈,笑他杞人忧天,同时又何尝不是在笑他?
整个大殿内如果说只有一个人不知道那个又响又臭的屁是谁放的,那一定是他这个皇帝。
“陛下,异族之患,先皇在四十多年前已经毕其功于一役,”有文臣率先打破了沉默,“西疆王年年说异族之患,可是十几年过去了,异族却没能越我大乾雄关一步。陛下,西疆王每每以此为借口,甚至是威胁,跟朝廷要钱要粮,实在是有违臣子之道?”
“臣附议……”
……
上任乾皇在位的时候,西疆王的奏报顶多就是被束之高阁。
而今,新皇上任,西疆王的奏报成了笑话,成了掩饰某个权臣臭屁的“屁帘”。
朝廷会重视,李朝宗心里有数。
可是新皇登基,对西疆,对他这个王的态度,让整个西疆军都寒心。
四方城内某处院中。
木陀罗带着儿子木兰陵,女儿木兰花,女婿阿海,武一夫来到了此处。
这里是老杜他们的院子。
“木将军,您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你们,你们忙你们的,咦,老杜,怎么就你一个人?其他人呢?”
“他们带着孩子们去买零食了,阿牛去帮人拉粮去了,木将军您有事?”
“我没事,就是随便看看。”
老杜知道木将军等人和周小强关系不错,可他不傻,堂堂一个老将军来看望他们?
之前都是木兰陵或者阿海,武一夫他们独自来,可今天,明显不寻常。
“老将军,几位小将军,小姐,我去街上把他们喊回来。”
“不用,你忙你的,我们等一会就好了。”
老杜当然不会那么不懂事。
跑到街上,寻到了老栖等人。
“栖老,家里来人了。”
老栖白眉挑了挑:“谁?”
“木老将军和周护卫的几个结拜兄弟。”
老栖眉头立即皱了起来:“所为何事。”
“没说,只说随便逛逛。”
时不移在一边像个跑腿的,拎着许多东西,默默观察着。
“走吧,灵儿,家里来贵客了,我们回去晚了可不礼貌。”
回到住处,寒暄一番之后,木陀罗将几人都请回了木府作客。
年轻人有年轻人作陪,年纪大的只有年纪大自然也有年纪大去处。
木陀罗的书房后密室内。
“凤大哥……”
李朝宗颤抖着,拥住老栖。
老栖脸上带着久违的笑:“都是垂暮之年的老人了,朝宗何必如此?”
“当年你留下一封信就走了,那些年你去了哪里?”
“唉,那封信不是我写的的,是乾清元找人临摹我的笔迹所留,我被他关起来了……”
把自己被关在大乾皇宫地牢的经过,简要地说了一遍。
“那你出来后怎么不找我们?”李朝宗热泪盈眶,“之前驼子和我说,看到一个人,很像你,我就想去看你。可他说你既然不愿意相认,应该是不想让人知道你的行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