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强离去的时候,阿来还没回来。
跟青衣交代了许多,汇成一句话就是:一定要和阿来注意保护好自己,无论何时何地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都可以派人去边关木家军那边寻求帮助。
至于那些藏在河底的财宝以及院内的珍贵药材,差不多在半年的时间里都被谢平安等人零零碎碎地送到了木家军手里。
一行七人,买了三驾新马车,往城外而去。
“周护卫,这次我们走了还回来吗?”
周小强骑在马仔背上,心情说不出的轻松:“京都吗?应该是不回来了吧。”
“那我们去哪里?”
“先去接人,回四方城,在那安顿下来再说。”
若无闲事挂心头,便是人生好时节。
大仇得报,一身轻松,又不缺钱花的日子,实在是美得很。
周小强仿若回到了那些年和癞皮在山里的日子。
“走走走走啊走,走到九月九,他乡没有烈酒,没有问候……”
癞皮许久没有听强哥唱歌了。
老栖还是老样子,沉默着坐在老杜身边,照看着灵儿。
走走停停,也不着急,一行人在傍晚的时候来到了黑丫所在的村庄。
一群陌生人,骑着马,坐着马车来到小村庄,引起了乡下人的注意。
有端着饭碗边吃边看的,有拿着锅铲不顾炒菜出来探望的。
大家都觉得新奇。
“这些人是哪里来的?没有见过啊。”
“会不会是去对岸曲秀才家去的?这附近也只有他家在城里有些熟人。”
“我看不像。”
……
当众人翻过山梁,来到黑丫家门口的时候,藏在车内的癞皮也从车内探出大脑袋。
周小强下马,拍了拍癞皮:“癞皮,你先别出来凑热闹,吓到人家大人孩子可不好。”
癞皮很听话,准备缩回脑袋,耳朵动了动:“汪汪……”
周小强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没人?不可能啊,天都黑了,家里没人?
周小强望向山坳里的人家,果然没有看到炊烟,也没有听到有人声。
“苍蝇,去看看。”
苍蝇二话不说,两个起落就到了草屋前。
门上上着锁。
看来不是出了意外,是主动离开的。
“强哥,门锁着,人不在家。”
还好,不是出事了。
只是,这黑丫还有什么亲戚吗?
周小强带着疑问,快马来到最近的一户人家打听来。
敲开木门,一家人老少五人正在厨房内吃饭,男主人刚才听到车轱辘声还出来打量过周小强等人。
“这位大哥,打扰你们了。请问山坡那边的黑丫一家去了哪里?”
“哦,你说他们家啊,开春后就走了。”
“去了哪里您知道吗?”
“哦,他们一家啊,走了。去年冬天有人来村子里狩猎,把驻点安在他们家谷场里,谁知道一头山猪半夜发疯,闯进了屋子里,咬伤了黑丫,猎队的人带着他们,去城里治伤去了。”
“治伤去了?”周小强心里一惊,这半年来自己一次没有来,怕惹出麻烦,想不到出了这档子事,“请问您知道狩猎的人来自哪里?带他们去了哪里吗?”
“这我还真不知道,不过听口音,像是外地来的。”
周小强有些懊恼。
早知道这样还不如把他们接回城里。
回到马车旁,周小强将事情简要说了一下,吩咐老杜:“老杜,师父,你们再去找几户人家问问,看看能不能打听到那些打猎的来自哪里。”
“老道,你能不能算算,他们在哪里?”
“周兄弟,这哪能啊?我又不是神仙?”
周小强急火上来了:“看看你,用得上你的时候,啥也不是,就知道吃喝。”
时不移拉了拉苍蝇:“苍蝇,走,我们去远点的人家也打听打听。”
转眼天就黑了,打听消息的人都回来了,附近村民,都不知道黑丫一家跟着猎队去哪里治伤了。
苍蝇倒是有了主意:“强哥,我没有回到青云门的时候,流浪过几年。猎队冬季打猎,一般都会找附近城镇的屠户售卖,我们要不去前面镇上问问,或许有消息。”
“好,你们后面跟上,天黑了,我和癞皮先去镇上打听。”
周小强骑着马仔,带着癞皮先一步往前面枫树镇而去。
镇子离村子有三十多里地,马仔的脚力,不到半个时辰就到了。
镇子不大,周小强略一打听,就找到了镇上唯一的屠户家里。
屠户还在院子的井边就着烛火清洗着不知道是什么畜生的内脏。
“屠户大哥,冒昧打扰,还请行个方便。”
“这位小兄弟客气了,天都黑了,你找我肯定有急事,你说。”
“我是从石家村来的,去年有一队猎人去外面村子里打猎,我一个亲戚被他们带回来的山猪伤到了,跟着他们一起出来治伤,至今没有回去,想跟大哥打听下那些猎户的来历。”
“去年冬天?枫树镇附近山多林密,每年冬天都有猎户往我这里送山上下来的野货,有村子里的,也有外地的,我不知道你找的是哪一个啊。”
“外地的,至少不是附近的,乡亲们说,他们话带点口音。”
“兄弟,枫树镇附近山多,隔着几十里地,说话的口音都有一点变化,这可很难辨别你要找谁。”
周小强又问了一些是否见过一个少年带着两个孩子和一腿受伤的女人,屠户还是回答没有见过。
这就麻烦了。
就当周小强道谢告辞的时候,屠户提醒了一句:“兄弟,如果是猎队的话,那就是专门靠这个讨营生的,冬天来我们这边,天暖了就去北边。”
周小强感谢了屠户后,心里有些担忧地往回迎老杜他们。
第二天众人又在镇上挨家挨户打听了下。时间过去小半年了,有的人说没有见过,有的人说记不得了,总之是没有线索。
苍蝇不露声色地拉着时不移走开,又去了屠户家里。
面对屠户,苍蝇拿出几个铜板,苍蝇十分诚恳:“大哥,昨晚我们兄弟来打扰过您,还是为了找人的事情。”
屠户伸出肥大且满是油污的手接过铜板:“你这是干嘛?不就问个话打听个人吗?不必如此,我的确是帮不上什么忙,两位屋里坐,我让家里给你们倒两碗热茶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