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老头那老家伙倒是很小心，发现不对劲就立即躲了起来。”
周小强心里腹诽着，嘴上也不是很客气：“我就说不用担心，是不是？木老头活了一把年纪，可不是白活的。依你对他的了解，他会去哪里呢？”
木兰陵咧开嘴笑了笑：“父亲向来谨慎，按他的性格，肯定是做了最坏的打算，异族远遁，城外横断山脚，退几步可回四方城，进几步不论是逃到山中还是远走关外，都是不错的选择，我觉得他们应该在城外山脚下某个地方藏身。”
“那就走吧。”
癞皮目标太大，容易引起怀疑，白天不便行动。两人选择了第二天一早，城门刚开，癞皮就从角落里冲了出去。
“耶，刚才是不是有什么狗东西从身边跑出去了？”
一个城门卫望着城外，准备循着墙根看看。
“刚娶媳妇，昨晚没有睡好，眼花了吧？哪里有什么东西？”
……
周小强和木兰陵也不着急，等人多的时候，混在百姓中，淡然地走了出去。
知父莫若子。
木陀罗带着一群没有家小的西疆老兵，和武天烈在离四方城200里左右的横断山脚下，过起了避世的日子。
摩天大败，逃出来的异族如惊弓之鸟，带着族人，不知道走到什么地方去了。
木兰陵等人自然是开心的，周小强带着癞皮，陪着众人一起享受着难得的宁静与久别重逢的喜悦。
然而在这喜悦与宁静的背后，是无尽的孤独。
癞皮不开心，周小强其实也不快乐。
夜晚，繁星满天，残月孤悬。
周小强和衣而眠，透过木护栏的间隙，久久不能入睡。
当他第十二次翻身，吵醒癞皮的时候，癞皮忍不住了“汪汪”：强哥，你要是不困，可不可以不要枕着我的腿？你动一下我就担心有什么变故。
周小强没有在意癞皮的抱怨：“癞皮，我们来这里待了很久了，是不是？”
癞皮附和着。
“哎，阿来长大了， 他孩子都有了。常师父的后人也找到了，栖师父也走了。癞皮，不能再这样下去了，看着认识的人一个个离我们而去，又不断地去认识新的人，没完没了，没有意思啊。”
说这个，癞皮就又精神了。
癞皮走到周小强身边，坐了下来。
它早就想过自由自在的日子了。
“癞皮，我想好了，和阿来再搞一次大的，完了我们就走。我们手里还有仙门的令牌，不论多远，我们总有走到的那一天，这次我们一定要记住，不能和遇到的人产生过多的交集，免得被缠住了，走不开。”
癞皮无精打采地趴伏了下去。
还要搞一波大的？
哎。
“放心，很快的，顶多二十年。”
癞皮“噌”地坐了起来。
周小强顺势抱着它的脖子：“你别着急啊，二十年很快过，是不是？再有二十年，差不多第二甲子的属性加成时间也到了，到时候我们出去闯荡更有把握，更安全了不是？”
不得不说这个理由很有诱惑力。
出门在外，安全第一。
“不要看他乾庸现在做了皇帝，其实大定现在的实力，比之前差了很多，能打的也就铁龙军，异族被打残，几年甚至几十年内都不一定有勇气再犯边。你看四方城现在的防务，区区一两万人，是东拼西凑的杂军。如果我们加一把火，短期之内就把异族组织起来，趁乾庸还没有反应的时候来一下，成功的机会很大。乾庸做梦都不会想到，异族还敢来犯。”
……
次日一早，周小强就和木兰陵出发了。
他们走在前面。
身后是木陀罗等人带着三十多名无依无靠的西疆老兵组成的骑兵队伍，加起来也有百来人。
时间紧迫，周小强和木兰陵两人沿着横断山一直往西，足足走了十八天才发现异族的踪迹。
正独自一人放牧的异族少年远远地看见周小强和木兰陵，也没有在意。
等靠近了，看见两人的脸面和穿着，异族少年吓得哇哇乱叫，骑着形似骆驼的座骑就往前跑。
可惜为时已晚。
马仔暴发的速度，不是一般的兽马可以比拟的。
被抓住的红面赤足异族少年，不停地反抗着，手脚并用，想要从周小强手里挣脱。
周小强不管三七二十一，“啪啪”两个嘴巴子就把少年给打得晕头转向，接着用蹩脚的塔林话问起来：“不杀你，问你话。”
……
一番比画，周小强总算了解了所在部落的情况。
赤面族部落，耐力极强，体力很好。
赤面如今只剩下不到两万人，其中绝大多数是老人和妇孺。
成年男子已不足3000人。
赤面族原本生活在横断山北面的沙漠边缘，摩天为了打赢灭族之战，将整个赤面族随大军迁徙到了横断山南面。
摩天败了，赤面族将近四万精壮男子跟他一起留在了大定疆域内。
没有了男人的守护，丢失了绝大多数牲口和坐骑，赤面族想回到祖地都是奢望。
说起来很可笑。
现在异族最强大的部落是高羊族。
高羊族之所以现在最强，是因为曾经最弱。
族人加起来不到五万人，生活在横断山西端的矮小群峰里，他们的强项不是战斗，是养羊。
一种极为高大的黑羊，肉质鲜嫩，皮毛柔韧。
也就是因为他们很弱，弱到摩天觉得与其让他们上战场，还不如留在后面养羊更有价值。
于是高羊族举族留下来了。
等到其他那些好战悍勇的部族人都死得差不多了，高羊族的春天到了。
所谓的弱是相对的，他们有两万左右能上马杀敌的成年男子。
哪怕强如塔林族那样能征善战的部落，当青壮年都没有了，只剩下老人，妇女和孩子的时候，在成年高羊族男子面前，全都成了待宰的羔羊。
这是个好消息。
搞定了高羊族，就能再次借助高羊人的力量，把异族能战斗的力量集合起来。
周小强和木兰陵等到晚上，胁迫着赤面族少年回到了赤面族的营地，兵不血刃地将他们首领拿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