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仗北境新军赢得并不漂亮。
五万镜湖精锐,跟着主将逃回去的虽只有数千人,可北境新军自己这边死伤并不比对手少。
可这一仗让北境新军看到了希望。
乾庸言出必行。
新的统帅不是他自己的人。
而是依言,封赏给了作战最勇猛的北境军旧部将领。
重赏之下,勇者辈出。
之前屡战屡败的北境军脱胎换骨一般,成了一支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强军。
一个月不到的时间,三个雪域高原之北的小国联军就全部被赶出了北境。
消息传到京都朝堂的时候,乾震是既震惊,又欣喜。
震惊的是自己这个一无是处的同父异母弟弟,竟然如此深藏不露。
欣喜的是,北境之危已解,可以全力对付异族联军了。
乾震派人到北境犒军的同时,传达了新的旨意:让乾庸带兵入西疆,东北夹击异族大军,一举歼灭来犯之敌。
乾庸同意了,但是部队需要休整,同时粮草也紧缺,需要补给。
乾震咬牙,想方设法筹集了数十万石粮草和二十万金。
等了半个月,时间到了五月底,乾庸还是没有动。
乾震再次派人去催,同时还允诺,西疆收回来后,北境和西疆都交给乾庸统领,乾庸才开始调拨军队。
而此时,乾庸的人已经到了异族摩天的帐内。
“大乾皇子,北境新王庸王派我来向尊贵的摩天大王问好。”
摩天端坐主位,脸色并不好看。
坐在他身后通异族语言的大乾降者传达着彼此间的意思:“庸王真是厉害,一个月就平定了北境,这是准备要前后夹击本王吗?”
“大王您说笑了。我们王爷是什么样的人,您随便打听一下就知道。这次能平定北境,都是原北境军的功劳。您虽然打败了北境军,但溃逃回去的人马,还有十几万之众。雪域高原那边的小国,几个国家联合起来,也就十几万兵马,哪里能和大王您相提并论?”
“这么说,你们王爷是来请降的?”
“大王您说笑了,我们王爷虽不是什么大英雄,却也是大乾皇子。投降大王,他愿意,北境那批武将也不会同意的。王爷的理想就是偏安一隅,做个闲散王爷,这个小小的要求,还请大王您成全。”
“呵呵,你们大乾人最是狡猾,我怎么相信你们不会从背后偷袭我?”
“为表诚意,我们王爷让我把大乾皇帝赏赐犒军的三十万石粮草和二十万金,全数送给您。”
摩天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许多。
脸色也不似开始的阴沉。
“北境贫瘠,只要你们王爷信守承诺,不与我为敌,待拿下大乾中原和东域,我定与他和平相处。”
“我们王爷也相信大王!口说无凭,为表诚意,还请大王您立个国书,国书带回去后,我们承诺的粮草和金钱,立即奉上。”
摩天笑了。
没有犹豫,写下了愿意与北境王修好的国书承诺。
都说庸王是最没出息的皇子,今日一看,传言不虚。
国书有用的话,我今天还能站在你们大乾的土地上?
一张废纸,换几十万石粮草和二十万金,天底下还有比这个更划算的买卖?
摩天很开心。
乾庸的使者笑得也很开心。
事情谈好了,为了庆祝,需要喝一杯。
酒过三巡,使者再次慎重向摩天开口:“尊贵的摩天王,东域王固守坚城,一时间怕是不好战胜,我们王爷有一计,不知道大王您想不想听?”
“哦?姑且说来听听。”
“ 马上就进入盛夏,雨水多的同时,也正是大乾青黄不接的时候,我们王爷的意思是他大军会到西疆和北境交界处的石峰关附近,希望大王您能派一支军队过去……”
摩天眯着眼睛,不悦开口:“什么意思?”
使者镇定自若,娓娓道来:“大王不要着急,等我细细说来。大王您派一支五万左右的人马,最好是精锐,你还可以让人冒充您本人,打着您的旗号。到了石峰关,我们就撤退,粮草和金钱就地留下。向外传言,我们大军遭遇您主力,大败而归。这期间,如果东域王派人来攻打,您坐镇此地,正好一举破敌。如果东域王不来打您,那么我们王爷就会上报乾皇,说东域王贻误战机,致使北境军被您大军围剿,大乾皇帝必然震怒,说不定会撤换了东域王,无论是哪一种结果,对大王您都是有百利而无一害。”
摩天沉思起来。
使者再次开口:“最重要的是您派遣五万精兵驻守在易守难攻的石峰关,再也不用担心我们王爷会偷袭您的后路,您可以一心一意往东而进,东域王哪里又是大王您的敌手?北境入西疆,不走石峰关,就要走西边的崇山峻岭,西铁城附近那条路,那条路远且险,就算我们真的走那边打进了西疆,大王您早就攻下大乾京都多时了,我们又能有什么作为?”
摩天听后,顾不得手上的油脂,使劲拍在大腿上,大声高呼:“真是妙计,妙计啊……”
……
乾庸的兵马不紧不慢地往西疆挺进。
主帐之内,乾庸来回踱步。
“辰龙,你的意思是让木兰陵做铁笼军主帅?”
“是的,主上。木家军在西疆经营数十年,木兰陵虽年轻,十几岁就跟随木家军出战,经验丰富。我们的人,庞龙,关山,石虎等人,勇武有余,智慧稍有不足,对西疆也没有木兰陵熟悉。杀人我比他木兰陵强十倍,可是领军打仗,并不是我的强项。”
“可是他毕竟不是我们自己人。”
戴着鬼脸面具的辰龙沉声回应:“他没有得选。异族是他的仇人,乾震又何尝不是?给他这个机会,他必定死心塌地为我们做事。”
“好,辰龙,那就让他做铁龙军主帅,负责奇袭西疆异族后背。”
……
第一次面见乾庸的木兰陵,就被乾庸的气度折服了。
铁龙军,这样一支奇兵,强军,让他一个外人统帅,这是何等的胸襟?
乾庸拉着木兰陵的胳膊:“木将军,您也知道,我是个庸人,文不能提笔着书,武不能上马杀敌。哎,皇兄的所作所为,不要说你们西疆军寒心,我看了,都心痛不已。”
“王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