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丽娟走回座位坐了下来,她妈妈紧随其后,依旧喋喋不休唠叨个没完没了。
“我才将说嘞话你听见吗?……”
孟丽娟随即没好气的嗔怒了她妈妈一句。
“你能不能别再给我添乱了?!”
她妈妈不以为意,继续着刚才的话题胡诌八扯着。
“恁齐大爷嘞儿子你又不是没见过,人家要个头有个头,家庭过嘞又轩腾(富裕),这闺女要是嫁到恁齐大爷家,保准享不完嘞福!……”
“你可真会睁喽眼说瞎话!他那熊儿子长嘞呆头呆脑不说,脸还跟个磨盘一样,两个小眼睛眯成一条缝,不仔细看都还以为他睡着了嘞?!”
“人家长得哪孬嘞?这闺女要是真嫁过去喽,保准天天享福!”
“享豆腐!你就别搁这胡诌八扯了,我能不知道吗,他那熊儿子二十大几嘞黄子了(语气词,相当于玩意儿的意思),成天搁庄上晃来晃去啥都不干,还仗觉喽他爹是村书记,不是打这个就是骂那个!我要真把俺婆家妹妹介绍给了这样嘞人,我才真是造了孽嘞!”
“话不能这样说,你要知道恁齐大爷那可是咱那最有头有脸嘞人了,人家家里头过嫩轩腾(富裕),人家还用得着干吗?!”
“就算他家里头再有钱,毛妮也不可能相中他那熊儿子嘞,你瞅瞅他那熊样子,成天可有个正形吗?不管搁哪见着他,他都是光喽脊梁(光膀子),还一身雕龙画凤嘞,一瞅就知道不是个啥好人!这样嘞人你根本提都不用提!”
“咦吸——人家嫩好嘞个小孩,马会儿被你给腌臜嘞没个人样了!”
“管了管了!你别给我搁这说嫩些没用嘞了!我也没有闲心搁这给你胡扯!”
孟丽娟斥责着她妈妈的同时,随手掏出手机点开看了起来。
她妈妈的两只眼睛死死盯着袁妮那洁白无瑕,而又温润如玉的俊美脸颊看。
随即掏出手机,偷拍了袁妮几张照片。
而后又赶忙把照片发给了她的老相好村支书。
村支书看到照片,忙不迭的问了她一句。
“这是谁?”
孟丽娟妈妈赶忙打了几行字。
“丽娟嘞婆家妹妹!你感觉她长嘞俊不?”
村支书立马回复道。
“俊!你问问她可说好婆家吗嘞?”
孟丽娟妈妈看到信息立马嘴角上扬,快速打了几个字。
“你别慌!我正想着咋问她嘞?”
“你给她这样说,就说俺搁城里头买房了,马会儿再买辆奥迪车!彩礼随便她要!”
“老天爷嘞!八字还没一撇嘞!你看你急个啥劲儿嘞?!”
“这闺女我一眼就相中了,个头有多高?”
“那可是!长得是没啥说嘞!个头起码得有一米七。”
“管管管!人家不都说了嘛,高高大大门前站,不会做活也好看!她只要愿意,就是我说嘞,要啥给她买啥!”
“你先别急,我等会儿问问她?”
“管!这事你可别粗心大意啊!好好跟人家说!”
“我知道了!先不给你说了!”
孟丽娟妈妈刚关上手机,继续直勾勾盯向了袁妮。
此刻的袁妮正鼻涕一把泪一把跟她妈妈抱头痛哭呢。
“俺妈!咋能会这样嘞哎——”
自打袁军出了事,她妈妈的眼泪就从未间断过,嗓子早被哭哑了。
“天爷嘞,谁能知道好不争嘞咋能出事喽哎?!”
一旁的她爸爸立马斥责了娘俩一句。
“恁娘俩能别哭了不?!没事也被恁给哭出事了!”
娘俩赶忙抹了抹各自脸上的泪。
孟丽娟妈妈瞅准时机,立刻笑容可掬的朝袁妮走了过去。
“闺女别哭了,歇歇吧!”
袁妮闻声,慌忙恭恭敬敬站起身回了她一句。
“俺婶,恁坐这!”
孟丽娟妈妈依旧是用着直勾勾的眼神,盯着袁妮那张俊美的脸庞看。
把袁妮给看得顿感面红耳热。
孟丽娟妈妈一改往日那种盛气凌人的态势,笑眯眯的问向了袁妮。
“闺女,今年多大了?”
袁妮不知道该如何应答?赶忙看向了她妈妈。
“十九了!”
她妈妈不敢得罪孟丽娟妈妈,赶忙替袁妮应答了一句。
孟丽娟妈妈紧接着又追问了她一句。
“可说好婆家吗嘞?”
此刻的袁妮正心乱如麻呢,对于孟丽娟妈妈的问话无心作答,只是礼貌性的摇了摇头。
孟丽娟妈妈大喜过望,立刻眉开眼笑的说了几句话。
“我给恁说个婆家吧?人家家里头过嘞轩腾嘞很,才将搁咱城里买嘞房子,马会儿还要买个辆奥迪车嘞……”
袁妮立刻打断了她的话。
“俺婶,我谢谢恁嘞好意,这个时候我不想说这事。”
孟丽娟妈妈略显尴尬的迟疑了一下,袁妮妈妈赶忙替袁妮圆说了几句。
“她婶子,这事赶明儿再说吧!俺嘞小军这会儿还不知道啥样嘞?……”
孟丽娟妈妈看着袁妮妈妈泪眼汪汪的样子,连连应承道。
“管管管!”
俗话说,无利不起早,贪黑必有因。
袁妮爸妈又怎会看不出孟丽娟妈妈安得啥心呀!
他们只是碍于情面,看破不说破罢了。
被困在井下的袁军,虽然暂且有了可供他呼吸的空气和少量的饮用水。
但这也只是暂缓一时罢了。
激动了一阵过后,他便再次陷入了深深的焦虑之中。
巷道坍塌受损这么严重,他深知生命通道若想开挖到他这里,得需要耗费多么巨大的人力物力。
安检员先前跟他说过,外头的人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把他们给救出去的。
可这都已经过去了那么长时间,按说即便不能立刻挖通生命通道,咋也得有点动静了吧?
袁军用灯光环视了一圈。
里面除了他自己的呼吸声外,再就是偶尔啪嗒一声从岩壁上落下来的水滴。
在所有的一切都还未可知的前提下?袁军再也不敢浪费矿灯里的电了。
最后又照了照堵在迎头方向的石堆,随手关上了矿灯。
正当他刚要闭上眼睛静静等待救援时。
突然传来了哗啦一声落石。
袁军不明缘由?
赶紧打开矿灯顺着声响传来的方向照了过去。
周边的石堆跟原先没什么两样,袁军又照了照他躺卧着的地方。
顶板虽然早已失去了原来的样子,除了有钢梁的支护外,还有几根锚杆在那悬吊着呢。
一时半会儿,应该不会再有什么危险了。
就在他刚要摁灭矿灯的时候。
再次传来了哗啦一声落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