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书记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引得在场几人全都一脸得意相视而笑。
头发乱糟糟那人瞪了几眼叫苦不迭的孟大成,轻抬着手臂说了句话。
“都先停手吧!”
村书记见有了转机,忙不迭向头发乱糟糟那人赔了几句不是。
“孩子不懂事惹着恁几位了,恁大人有大量,别跟孩子一般见识……”
头发乱糟糟那人乜斜了村书记几眼,用着低沉的语气质问了他一句。
“你认不认识我?”
村书记忙不迭连连点头哈腰回应道。
“认识!认识!”
头发乱糟糟那人突然面色阴沉两眼猩红怒吼了一句。
“想好了再说?!”
村书记咂吧着嘴巴面露难色,一时半会儿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一旁的巩老五拎着攮子一步三摇朝村书记靠近了几步,吓得村书记刚要后退呢,却无意间碰到了他身后那人。
惊慌失措的村书记见周围全是些满面狰狞的人,额头上的冷汗汇聚成流,顺着下巴颏一直流到了脖子根。
巩老五皮笑肉不笑奚落了他几句。
“晌午嘞时候,俺看你这家伙不是挺明白事理的嘛!这会儿咋了?不会是被吓傻了吧?!”
村书记见多识广,刚领会到巩老五话里面的意思,忙不迭低声下气回应道。
“恁嘞意思俺懂,俺懂!恁放心,今儿个这事咱哪说哪了,俺绝对不惊动任何人!”
屋里几人相视一笑。
头发乱糟糟那人,人狠话不多。
“挑了他一条脚筋,这事就算了了!”
村书记赶忙哭丧着脸朝头发乱糟糟那人连连哀求道。
“别别别!有话好商量——有话好商量——”
巩老五握着明晃晃的攮子走向孟大成时,村书记又慌不择路拦挡住了他。
“几位好汉,是俺有眼无珠,是俺不识泰山,俺,俺们知道错了,求恁饶喽俺这一回吧……”
村书记话音未落呢,孟大成突然咬牙切齿破口大骂了几句。
“恁嘛嘞个逼——要么今儿个就弄死我!别让我逮着机会喽,不然我非得弄死恁不管!!”
村书记慌忙疾言厉色喝止住了他。
“大成!赶紧给我住嘴!”
巩老五怒目圆瞪颤抖了几下嘴角,紧握着攮子刚要扎向孟大成的脚踝呢。
突然有人拦了他一声。
“老五——”
巩老五缓缓抬起了头,喊话那人一把接过他手里的攮子说道。
“还是我来吧!”
“二哥,这点小事还用得着争来争去嘞嘛!”
“别磨叽了,给我吧!”
村书记见此情形,赶忙扑倒在了孟大成身上老泪纵横哀嚎了几句。
“恁就饶了俺这一回吧!俺保证从今往后再也不敢了——”
突然有人哐哧一脚把村书记给踹了个四仰八叉。
“去你妈的——”
紧随其后,手握攮子那人照着孟大成脚踝猛然穿刺了进去。
疼得孟大成当即哇哇大叫了起来。
“啊——啊——”
因村书记家闹出的动静越来越大,引得周围村民全都探头探脑往他家张望了起来。
“咋弄嘞这是?”
“谁知道哎?”
“要不咱进去看看吧!”
“管!看看去!”
村民们刚要推门而入呢,几个手握攮子的人突然咬牙切齿朝他们威胁道。
“找死嘞是不?!”
村民们哪见过这阵仗呀?全被吓得大惊失色,连连后退了几步。
屋里面的怒吼声如雷贯耳。
“都他娘嘞听清楚喽,老子是‘八大金刚’!想安安稳稳过日子嘞,就别他娘嘞多管闲事!”
听着吼叫声,村民们甚至连大气也不敢喘了。
片刻过后,一群黑影快速从屋里闪了出来。
村民们全被吓得弓腰低头。
那群人里突然有人发着粗犷的嗓音威胁道。
“都他娘嘞别多管闲事啊——小心引火烧身!”
村民们全都屏气凝神祈盼着这群亡命徒赶紧离开呢。
不大一会儿,随着一阵隆隆摩托车轰鸣声响起,那些人全都消失在了夜色里。
村民们这才慌里慌张跑进了屋。
只见村书记夫妇正趴在浑身是血的孟大成身旁哭天抹泪呢。
“俺嘞老天爷嘞哎——这还叫不叫人活了哎——”
村民们快速上前搀扶起了他们问道。
“咋弄嘞这是?!”
村书记无心他顾赶忙指使了旁人一句。
“快,快打120——”
孟大成一个劲儿的鬼嚎着。
“嘛嘞个逼——我一定要叫他们血债血偿——”
村书记赶忙喝止住了他。
“你赶紧给我住口吧!还嫌事不够大是不?!”
旁人随口问了村书记一句。
“咱还是赶紧报警吧!”
村书记闻言,赶忙惊慌失色拦了那人一句。
“别!别报警!”
村民随即接了他几句。
“大成都被人家打成这个样子了,你咋就能咽下这口气的嘞?!”
村书记疾言厉色喝斥道。
“我说别报警就别报警!今儿个这事谁都不许往外说!”
村民很是不解?立刻面面相觑了几眼,又都七手八脚把孟大成给抬了起来。
被疼得龇牙咧嘴的孟大成随口指使了旁人一句。
“把我嘞手机递给我!”
村书记哭丧着脸朝他喝斥道。
“祖老爷哎——你可能别再戳事了——”
孟大成接过手机随即拨通了一个电话。
“老六——我今儿个被人算计了……”
电话那头语气急促追问道。
“是谁?你现在咋样了?”
“是前天被咱打嘞那家伙,我脚筋被他狗日嘞给挑了……”
“他嘛嘞个逼——活嘞不耐烦了是不——”
“老六,你马上通知咱嘞人,我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好好好!我这就通知他们!”
电话刚被挂断,村书记赶忙苦口婆心劝阻了孟大成几句。
“大成,你可能别再戳事了哎?!咱别招惹那伙子人了管不?!”
孟大成充耳不闻,绷了绷腮帮子指着屋里面的人大喝了几句。
“今儿个这事谁都不许报警!谁要是报警我跟恁谁没完!”
由于村书记家始终乱糟糟的,把庄上的狗给惊扰的总是狂吠不止。
孟丽娟妈妈披了件衣服站在门口张望了几眼,刚好有人从她那路过。
孟丽娟妈妈忙不迭问了那人一句。
“咱庄上嘞狗老是叫啥嘞哎?”
那人随口回了她一句。
“大成被人家给打了……”
“哎呦,俺嘞娘哎,人家因为啥打他?”
“谁知道哎?反正是打嘞不轻,你赶紧过去看看吧!”
“我娘哎,好不争嘞咋能出喽这事哎?”
惊慌失措的孟丽娟妈妈边一路小跑边咕咕哝哝自言自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