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委书记动怒了,全市大小官员一时间全都陷入了恐慌之中。
镇委王书记把袁建设单独喊到了他的办公室。
当袁建设得知此事后,不禁冒出了一脑门的冷汗。
“王书记,难不成市委这回要动真格的了?”
那个王书记用着低沉的语气回应道。
“得亏这事是咱们市自己查出来的,要是被调查组的人给查出来了,那后果可就不堪设想了!”
“那,那,接下来了咱咋办?”
“你也是老干部了,别刚遇上点事就自乱了阵脚!沉住气,跟平常一样,该干嘛干嘛!”
“王书记,有了恁这句话,我心里头踏实多了!”
“不过,你也不要太掉以轻心了!现在正赶在风头上,赶紧要把自己的屁股擦干净了!别再给我惹麻烦了!”
“哦哦哦,恁放心,我知道该咋办!”
“行了,你先回去吧!”
“王书记,那俺村塌陷这事……”
“暂时先缓缓吧,等过了这个风头再说!”
“哦哦,好!”
袁建设从镇委书记办公室出来时心情仍旧七上八下的。
他很清楚自己这多年所作下来的恶,随随便便拎出一件都够他喝一壶的了。
好在,村民们一时半会儿还无法揪出他的小辫子呢。
那些先前被他欺负过的人,三番五次试图扳倒他最终无功而返,事情也就慢慢被他给压了下去,这些都不足为惧。
要说最有可能出岔子的地方,也就是最近一次他强行霸占孟丽娟的事了。
不幸中的万幸,好在孟丽娟这匹烈马被他给驯服了。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他觉得有必要嘱咐孟丽娟几句,让她在这么个节骨眼上不能太张扬了。
想到这里,他随手掏出手机给孟丽娟发送了一条消息。
“干啥嘞?”
此时的孟丽娟正趴跪在灵堂里悲痛欲绝呢。
屋子里面乱糟糟的,手机只是轻微震动了一下,没能引起她的注意。
袁建设等了好久迟迟不见孟丽娟的回复,心有不安的他随即拨通了孟丽娟的手机。
手机的连续震动,这才引起了孟丽娟的注意。
掏出手机看是袁建设打来的,当即就给他挂断了,随手打了几个字。
“不方便接!”
很快袁建设就给她回了几个字。
“你这会儿搁哪嘞?”
“搁家嘞,别发了,不方便聊。”
“跟你说个事,这段时间千万不要往外露财!”
袁建设发送完这条消息,悬着的心才总算是舒缓了些许。
孟丽娟看着这条消息心中不由得暗暗谩骂了一句。
“神经病呗!”
而后关上手机立刻揣回了兜里。
孟丽娟妈妈可能是因嚎累了,也可能是她在嚎的时候没人关注她,索性也就不再嚎了。
当她抬眼四处张望时,才突然发现了不对劲?
灵堂里人来客往这么长时间了,咋就没看见村书记的身影呢?
为了打消疑虑,她赶忙起身去往了屋外。
此时三五一撮的村民正在纷纷议论着村书记的事呢。
“我的个乖乖嘞——都嫩些年了,咱还不知道上头有扶贫款嘞?!”
“靠他娘!这要不是查出来了,咱哪能知道县东南还有咱村嘞几个高标准大棚嘞?光知道从那路过,看喽里头常年都没断过啥!”
“何止是大棚呀!恁知道嫩些年里头,光上头拨给咱村嘞良种补贴有多少了不?”
“咦吸——这个万屌靠嘞是真葬良心啊!早几年庄西头老胖,他弟兄几个不都得乙肝死了嘛!就剩老胖大(爹)一个孤老头子了,多少年前就丧失劳动能力了。恁些年里头,要不是西头他几家子隔三差五给老头子送点吃嘞,老头子早就饿死了!这要不是查出来了咱还不知道嘞,人家上头年年都给咱这些贫困户发放生活补助嘞。恁说说这个万屌靠嘞可吃人粮食?!人家救命嘞钱他也敢贪……”
“哼!死他一百回都不屈!”
“等喽看吧!反正上头这回绝对饶不了他!”
“靠他娘!扒他皮抽他筋我都不解恨!真是太坏了!”
……
孟丽娟妈妈听村民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她的脑海里不由得回想起了先前村书记跟她说过的话。
“你知道光咱村里头每年嘞专项扶贫款有多些不……”
孟丽娟妈妈一直都在猜测村书记手里面到底能有多少钱呢?
反正在她的印象里,村书记总有花不完的钱。
村民们仍旧咬牙切齿细数着村书记的种种罪行呢。
而孟丽娟妈妈却突然犹如行尸走肉一般,踉踉跄跄走回了灵堂。
孟丽娟爸爸的死,她只是表面上表现的悲伤,为的就是演给外人看呢。
村书记栽了,这件事对她的打击特别大。
她把自己全部心思都压在了村书记那里,想着只要抱住了村书记这根大腿,保准往后衣食无忧。
这突如其来的打击,使得孟丽娟妈妈瞬间感觉自己,就好比漂浮于茫茫大海里的一叶孤舟。
往后的日子该咋过呀?
先前不管好赖有孟丽娟爸爸在呢,日子勉勉强强还能过得下去。
这可倒好,孟丽娟爸爸被她给活活气死了。
村书记即便不死,也得把牢底给坐穿了不可。
这也就意味着,从此刻起,孟丽娟妈妈彻彻底底失去了生活依赖。
倘若她能再年轻几岁的话?好歹还能重新找个依靠。
可现如今已然残花败柳的她,也就只有村里那些个满口大黄牙,穷的叮当响的老光棍还稀罕她了吧?
想到这里,孟丽娟妈妈突然大放悲声,怀念起了孟丽娟爸爸的好!
“俺嘞爹嘞——俺嘞娘嘞——恁咋就嫩狠心哎——丢下俺娘几个说走就走了——”
孟丽娟妈妈哭喊着这些话时,脑海里还在回想着她最后一次气孟丽娟爸爸时的情景呢。
“天天都死嫩些人,早就死不着你个半拉门子傋嘞哎……”
孟丽娟妈妈一语成谶,此刻的她肠子都快要悔青了。
就在这时,刚进门的孟丽娟弟弟连滚带爬,一头扑倒在了他们爸爸的灵堂前大放悲声。
“俺爸——俺爸——”
孟丽娟闻声,姐弟俩立马哭作了一团。
孟丽娟弟弟哽咽着问向了孟丽娟。
“俺姐!咱爸是咋死嘞?!”
孟丽娟当即用着怒不可遏的眼神,恶狠狠瞪向了他们的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