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的喧嚣悄然落幕，一夜静谧安眠，新春的红火喜气并未消散，反倒沉沉氤氲在屋舍的砖瓦、梁柱与庭院角落间，温柔萦绕满屋。转眼便是大年初二清晨，天色微熹破晓，柔和的冬日晨光穿透薄薄的晨霭，清透温润，褪去了初一祭祖敬祖的肃穆规整，褪去了鞭炮齐鸣的喧闹热烈，街巷阡陌、乡野村落间，悄然漾开走亲访友的鲜活烟火气，温柔又热闹。1998年1月29日，正是戊寅虎年正月初二，当日天气格外顺遂怡人。清晨时分，一层乳白薄雾轻柔笼住整片苍茫乡野，无风无寒、无雪无霜，温润的雾气裹挟着新春的淡淡暖意，丝丝缕缕拂过街巷田埂，半点无深冬的凛冽刺骨。待旭日缓缓东升，金红霞光铺洒大地，袅袅晨雾便顺着柔光慢慢散尽，天地顷刻澄澈明净、碧空如洗，融融暖阳铺满千里乡野，是深冬里难得的晴好暖日，天朗风轻、光景正好，最宜闺女归宁、亲友相逢，奔赴一场场新春团圆之约。
本地世代沿袭着初二闺女归宁、小辈探访外祖亲戚的古老年俗。天刚擦亮，十里八乡的村落便次第苏醒，鸡鸣犬吠此起彼伏，打破晨间静谧。家家户户推门扫院、梳洗整装、备置年礼，人人身着崭新新衣，步履轻快地奔赴亲友家门，乡间处处是松弛热闹、暖意融融的新春光景。清晨的村落，缕缕炊烟次第升起，青白色的烟絮顺着轻柔晨风缓缓扶摇、散漫飘散，融进清亮通透的天光里，绘成最质朴的乡村新年图景。家中土灶台早已被老妈引燃干柴，干枯的木柴在灶膛里噼啪轻响，跳动的火苗烘热了锅台，温热的烟火气息漫满整间老屋。老妈手脚麻利、有条不紊，揉面、热菜、炖汤一气呵成，片刻光景，一桌热气腾腾的新年家常早饭便规整上桌。暄软洁白的手工蒸馍蓬松饱满、鲜香入味的时令小炒色泽鲜亮、文火慢炖的肉汤醇厚浓郁，错落摆满木桌，袅袅热气裹挟着纯粹醇厚的年味，温柔治愈。我早早起身穿戴整齐，踩着微凉的晨光踏出卧房，陪爷爷、叔叔围坐木桌旁，共食新年晨食。屋内炭火盆灼灼生辉，赤红的炭火静静跳动，细碎火星偶尔轻窜，暖融融的热气层层氤氲，彻底驱散了冬日清晨的寒凉。一家人围炉落座，慢食闲谈，细碎温和的话语伴着烟火暖意缓缓流淌，寻常的乡村晨景里，藏着最动人的人间温情。叔叔端着白瓷碗筷，眉眼弯弯、笑意轻快，一边扒饭一边打趣：“昨天祠堂那桌牌局打得太急，人没凑齐、打得束手束脚，压根没过瘾，我一早就在盼着你姑他们今天来，正好凑齐四个人，午后好好再战几局，痛痛快快过把牌瘾！”话语轻快热闹，瞬间添足了新年的松弛趣味。爷爷双手端着一杯温热的粗茶，指尖轻触温热的瓷杯壁，神色平和慈祥，缓缓放下茶杯，细细柔声叮嘱我：“新年走亲访友，从来不看礼品贵重与否，贵在真心诚意。你今日跟着爸妈出门拜年，在外待人接物一定要谦和恭谨、有礼有度，说话做事稳稳妥妥，好好守好咱们家代代相传的淳朴家风、端正礼数。”一桌热饭，一屋温烟，没有盛大铺陈的仪式，没有奢华精致的吃食，却以最朴素的人间烟火，藏着新年最安稳、最治愈的岁月温柔。
早饭过后，一家人分工协作、手脚利落，片刻便收拾干净碗筷桌椅，老屋瞬间整洁清爽、亮堂通透。年前便早已敲定日程，今年大年初二，老妈要如期归宁返乡，探望久未相见、日夜牵挂的外公外婆，奔赴这场期盼已久的新春团圆。一九九八年的乡村，岁月质朴纯粹，乡间发展平缓质朴，乡邻们的出行方式大都简单朴素。街巷田道间，随处可见骑着老式二八大杠自行车、手扶拖拉机走亲访友的乡人，锃亮的车把上挂满系着红纸的新年礼包，粗糙的拖拉机车斗里满满当当堆着年画、糕点、年味礼品，大人身着新衣、步履从容，孩童依偎身旁、笑意盈盈，构成九十年代乡村最鲜活、最真挚的新年图景。而老爸早年在外勤恳打拼、营商立业，踏实肯干，家境相对宽裕，家中早已添置一台崭新的黑色奔驰轿车。车身漆面锃亮通透、在暖阳下泛着细腻光泽，线条利落端庄，静静停在朴素的农家青砖院落中，在整条土坯房错落的村落里格外醒目，气派又体面，是乡邻眼中人人艳羡的亮眼光景。老爸心思细腻、行事周全，天刚放晴便早早着手规整归宁拜年的礼品。整箱酸甜爽口的橘子罐头、软糯清甜的手工酥皮糕点、果香浓郁的彩色水果硬糖，还有入冬以来家中亲手腌制、烟熏入味的腊肉、风干紧实的腊肠、日晒封存的年味干货，一件件整齐码放、稳妥堆叠，轻轻置入宽敞的车尾后备箱，细细摆放规整，生怕路途颠簸磕碰、损坏半分年礼。老妈换上一身崭新得体的枣红色新衣，衣料顺滑鲜亮，衬得人面愈发温润温柔。她立身堂屋老旧的木质梳妆镜前，指尖细细抚平衣襟褶皱、梳理整齐乌黑发丝，眉眼间藏不住温柔的笑意与归家的雀跃，眼底满是对娘家、对父母的深切惦念，满心期许奔赴久违的故土与亲人。我也迅速整装完毕，身着崭新的喜庆新衣，兜里揣着昨夜长辈赠予的水果糖果，心头满是雀跃期待，一心盼着赶赴姥姥家拜年、与外祖家的小辈伙伴嬉闹相聚，奔赴满是温情的新春团圆。
临行之前，老爸立于洒满暖阳的院中，身姿挺拔，细致叮嘱留守家中的爷爷与叔叔：“我带着孩子和孩子妈去丈母娘家走亲，路途不远，如今天晴路干、路况安稳，傍晚便可准时赶回。你们在家安心歇息，今日姑姑、姑父也会登门拜年，家里备好果品茶水、新年零食，好好招待亲友，一家人凑在一起，热热闹闹过年。”爷爷微微颔首，眉眼含笑、神色温和，缓缓应答：“你们放心前去，路上车速放缓，虽天晴路干，依旧要稳妥慢行、注意行车安稳。家中诸事无需挂怀，我和德明守在家里，安心等候闺女、女婿上门，家里自有一番热闹光景。”叔叔在旁连连附和，笑容爽朗，宽慰我们安心走亲，家中清扫、待客、备茶一应事务全权交由他们打理，定然妥当周全、有条不紊。家中诸事安顿妥当，我紧紧牵着老妈温热柔软的手，弯腰低头坐进宽敞气派的黑色奔驰车内。细腻柔软的皮质座椅贴合身形，暖意融融，隔绝了屋外微凉的晨风；透亮洁净的车窗通透明亮，滤入满室暖阳，车厢内安稳静谧、温暖舒心。老爸拉开车门落座，熟练点火、挂挡、松手刹，沉稳浑厚的引擎声缓缓响起，平稳低沉，车身微微一颤、缓缓起步，轻柔驶出家门口凹凸平整的黄土小路，慢慢告别炊烟袅袅、红灯高挂的自家村落，朝着姥姥家的方向从容前行。
与此同时，留守在家的爷爷和叔叔，也即刻忙活起来，有条不紊地张罗家中待客事宜。送走我们的车子扬尘远去后，叔叔手持竹扫帚，麻利清扫好院内散落的枯枝、碎叶与杂物，院落瞬间干净敞亮。随后搬出自家崭新的红漆方桌，稳稳摆放在堂屋门前的向阳暖处，又搬出一摞洁白干净的搪瓷茶杯与成套粗陶茶具，整齐罗列摆放。爷爷则缓步走进阴凉的储物间，轻轻打开木质柜门，取出年前精心备好的红红绿绿糖果、香脆瓜子、软糯柿饼、饱满花生，一一均匀码放在洁白的搪瓷盘里，红彤彤、金灿灿的年味干果衬着素白瓷盘，色彩鲜亮、年味十足，暖意瞬间铺满整座院落。没过片刻功夫，幽静巷口便传来阵阵热闹的说笑声与清脆的自行车铃铛声，叮叮当当划破院落静谧。今日四位姑姑一同登门，大姑燕德娴、二姑燕德柔、三姑燕德馨、四姑燕德宁，携手大姑父燕齐民、二姑父王建军、三姑父孙成才、四姑父王建邦，各家儿女结伴随行：大姑家的大姐燕若萱、二姐燕若清、三哥燕昭屹，二姑家的大姐王舒苒、二哥王景珩，三姑家的大哥孙延辰、二姐孙语桐，还有四姑家的小儿子王沐宸，一大家人提着沉甸甸的红纸拜年礼包，拖拖拉拉、热热闹闹成群涌入巷口，年味瞬间拉满。叔叔早早扶着门框站在院门口翘首张望，望见浩浩荡荡一大家人影，立刻笑着快步迎上前，嗓门清亮热闹：“可算都来了！一早就盼着你们四家上门拜年，人齐了今天才叫真过年，我和爸茶水干果早就备得满满当当！”
几位姑父纷纷稳稳停稳手里的二八大杠自行车，车身依次倚靠在青砖院墙旁，抬手取下挂满车把的腊肉、糕点、糖果礼包，笑意爽朗。大姑父燕齐民率先开口：“新年好！初二拜岁是正经礼数，家里简单收拾了下，几家凑一块儿结伴过来，图个热闹团圆。”二姑父王建军笑着接话：“就是，过年就要人多红火，今天四家亲戚齐聚，家里才算真正热闹起来。”姑姑们陆续迈步走进院内，目光细细打量着干净亮堂、红灯高挂的院落。大姑燕德娴眉眼温和，轻声说道：“今年家里收拾得格外利落，春联端正、灯笼鲜亮，年味比往年更浓。哥嫂他们今天回丈母娘家了是吧？”
爷爷端着泡好的温热热茶，缓步走出堂屋，逐一给四位姑姑、四位姑父递上热茶，又给一众小辈分发糖果，语气温和从容：“是啊，今天初二闺女归宁，我让他们一家三口安心去走亲团圆，家里有我和德明守着，不用操心分毫。你们四家一起过来，人气足足的，过年图的就是人多热闹、阖家兴旺。快坐下歇歇，喝杯热茶暖暖身子，驱驱晨间微凉。”院里瞬间孩童成群、笑语喧哗，燕若萱、燕若清、燕昭屹、王舒苒、王景珩、孙延辰、孙语桐、王沐宸一众小辈互不生疏，一进门就凑在一起追逐嬉闹、结伴玩耍，清脆童声满院回荡。
众人团团围坐在院中暖阳之下，背靠着温热的院墙，指尖嗑着香脆瓜子、剥着饱满新鲜的花生，捧着温热的搪瓷茶杯悠闲闲谈，暖阳覆身、笑语连连，院内暖意融融、热闹非凡。叔叔眉眼发亮，笑着提起昨日祠堂的趣事，兴致勃勃说道：“昨天祠堂牌局人手不齐，打得束手束脚压根不过瘾！今天四位姐夫都在，刚好凑齐一桌好手，午后咱们好好再战几局，痛痛快快过个牌瘾！”
几位姑父纷纷爽朗应和，气氛热烈。三姑父孙成才笑着打趣：“早就等着呢！过年闲着也是闲着，一家人凑桌打牌，不赌大钱、只图热闹，最是合宜。”四姑父王建邦连连点头：“没错，亲戚凑一起玩玩，说笑打闹、联络感情，比什么都热闹。”大姑父燕齐民温和笑道：“今天人齐、天气好，咱们慢慢玩，好好热闹一整天。”二姑燕德柔看着院里嬉闹的孩子们，眉眼温柔，随口轻声询问：“哥和嫂子今天回娘家，路途好不好走？今年天气是真争气，初二日头这么暖，一点不似往年刮风降温、寒气逼人。”三姑燕德馨接话附和：“是啊，往年初二走亲戚冻得缩手缩脚，今年晴空暖阳、干爽舒服，出行格外顺当。”四姑燕德宁笑着补充：“看这天气，傍晚哥嫂回来路况也稳稳当当，不用赶路慌张。”
爷爷慢悠悠嗑着手里的瓜子，动作从容舒缓，语气温和沉稳：“今天是难得的上好晴天，无风无寒、日头暖和，乡间土路干爽平整，路况好得很。你哥开车素来稳当，一路肯定顺畅安稳，他们傍晚就会赶回来，到时候咱们一家人齐聚，晚上再好好吃顿团圆饭。”叔叔接过话茬，眉眼带笑打趣：“现在日子是真的越来越好，家里都添置上新轿车了，走亲访友再也不用风吹日晒、吃苦受累，村里人看了谁不羡慕咱们家！”姑父轻轻点头，满眼感慨地说道：“是啊，这几年你哥带着你们村打拼踏实得力，吃苦耐劳，家里日子一年比一年红火，新车新房样样体面，真是越来越有出息。”四位姑姑纷纷认真应声。大姑燕德娴温声说道：“爸您放心，这些家风规矩我们一直牢牢记在心里，过日子踏踏实实、谦和本分，从不攀比浮躁、张扬炫耀。”二姑燕德柔接着开口：“我们也一直守着过年的老规矩，正月里和气待人、不说晦气话、不拌嘴置气，好好守着年俗、守着家风。”三姑燕德馨笑着补充：“而且我们都叮嘱家里孩子，新年打牌只图阖家热闹、联络感情，绝不赌钱输赢，纯粹娱心助兴。”四姑燕德宁轻声附和：“老规矩不能丢，规矩在、福气就在，家里才能年年和睦顺遂。”四位姑父也笑着连连附和，纷纷认同过年重在和气、贵在守礼，家风端正、日子才能长久兴旺。
大姑连忙认真应声：“爸您放心，这些道理规矩我们一直牢牢记在心里，踏踏实实过日子，从不张扬浮躁、攀比炫耀。我还记着老规矩呢，新年打牌只图阖家热闹、联络感情，绝不赌钱输赢，咱们家人打牌纯粹娱心助兴，这也是咱们乡下过年的本分。”姑父也笑着连连附和：“没错，过年打牌就是凑年味、添热闹，输赢不伤和气、不贪钱财，守好老规矩、好家风，年才过得安稳喜庆、顺顺利利。”一大家人你一言我一语，暖意闲谈，细细聊着村里的新年新变化、邻里家常琐碎、往年过年的难忘趣事。八位小辈在铺满暖阳的院落里成群嬉闹、追逐奔跑，你追我赶、嬉笑不断，清脆童声回荡整条街巷。暖日静静洒满整座院落，红灯笼随风轻晃，老少同欢、笑语盈盈，处处都是热闹松弛、安稳治愈的新年氛围，留守的家中人气鼎盛、年味浓郁，半点不曾冷清。说笑间，时辰渐近正午，日头渐渐升高、暖意更盛，叔叔手脚麻利地把家中一早备好的年菜一一端上堂屋饭桌。自家蒸制的暄软白面馍、卤香十足的卤味拼盘、油亮入味的爆炒腊味、清爽可口的时令时蔬、炖得软烂入味的家常肉汤，满满当当摆了一桌，简简单单的农家饭菜，热气腾腾、香气四溢，年味醇厚绵长，足够满满一大家人热热闹闹共享午饭。
一家人就近围坐在堂屋木质饭桌前，桌上茶水温热、饭菜鲜香袅袅，浓郁的新年烟火气铺满整间老屋。爷爷端坐主位，抬手温和示意大家动筷，语气沉稳庄重：“都别客气，赶紧动筷子吃，过年就是要吃饱吃暖、阖家热闹、岁岁舒心。”几位姑父纷纷动筷，边吃边感慨家常。大姑父燕齐民细细品着家常菜，笑着满心感慨：“还是家里的家常菜最对胃口、最暖人心，外面再精致昂贵的饭菜，也比不上家里这口地道烟火味。今年村里过年格外热闹，家家户户春联崭新、红灯高挂，街坊邻里碰面都拱手拜年、客气问好，年味是越来越纯正浓郁了。”二姑父王建军点头附和：“没错，现在日子越来越好，家家户户衣食无忧、年年有余，过年的氛围也一年比一年红火热闹。”
叔叔一边畅快夹菜，一边笑着接话：“那可不！现在日子好过了，家家户户都舍得置办年礼、收拾家门，过年氛围一年比一年浓。对了爸，我还记得小时候过年，你总反复叮嘱我们，正月里禁忌多，不能说晦气话、不能吵架拌嘴、不能哭闹置气，要和和气气迎新年、踏踏实实过日子。”
爷爷微微点头，慢慢扒着碗里的饭菜，眉眼温和舒展，缓缓说起一代代传承下来的乡间老规矩与往年清贫旧事：“没错，老辈传下来的年俗规矩不能丢，这都是老百姓过日子的处世道理。正月初一要敬天地、拜祖宗，谨言慎行、不说半句晦气话，图的是新年开篇顺遂、岁岁平安；初二专走外亲、重情重礼，出嫁闺女归宁、亲友互相登门走动，亲情就是这样一年年往来、一步步积攒出来的。还有初五之前不扫地、不倒垃圾、不泼脏水，不是偷懒懈怠，是守福聚财，把新年的福气、喜气稳稳锁在家里、留在整年光景里。”
他夹了一筷子青翠青菜放入碗中，眼底满是岁月感慨，缓缓续道：“你们都是从小跟着苦日子过来的，更该懂得惜福知足。早些年我年轻的时候，过年哪有现在的鱼肉满桌、新衣满身？能吃上一顿白面馒头、一小块烟熏腊肉，家里小孩就能欢喜得整夜睡不着觉。那时候走亲戚，全靠两条腿徒步赶路，天不亮就出门，天黑透才归家，手里的拜年礼包就两块粗糕点、一包水果糖，简简单单，却礼数周全、真心实意。现在日子富足了，有车有粮、衣食无忧、岁岁安稳，更不能丢了做人的本分、待客的礼数、传家的家风。”四位姑姑静静听着长辈的谆谆教诲，各有感触。大姑燕德娴温柔给爷爷添满肉汤，轻声说道：“爸，这些道理规矩我们一直记在心里，也慢慢教给孩子们。现在村里年轻人大多外出务工，很多老习俗、老礼数都慢慢淡了，小孩子更是不懂拜年规矩、待人礼数。我们守在老家，就是想把这些老家风、老年俗一代代传下去。而且我们都记着初二归宁的老忌讳，图早不图晚、不贪黑留宿，守着老规矩过日子，心里踏实安稳。”二姑燕德柔、三姑燕德馨、四姑燕德宁纷纷点头认同，坦言如今日子富足，更该惜福守礼、和睦顾家。
姑父轻轻放下碗筷，接过话头娓娓说道：“确实如此。时代发展越来越快、生活越来越便利，但人心人情不能变淡、祖辈规矩不能变松。我这几年在外做事谋生，最明白一个道理：家和、礼正、人稳，日子自然顺遂、福气自然绵长。就像过年打牌，咱们家人只图热闹娱心、联络亲情，不赌钱财、不斗气性、不伤和气，这就是最好的家风教化、最真的新年福气。”
爷爷闻言眉眼舒展、满脸欣慰，眼底满是温柔笑意，语气愈发温和宽厚：“你们能听懂、能坚守、能践行，就是最好的。过年过的从来不是排场大小、礼物贵贱，是人心向善、阖家团圆、礼数周全。邻里之间多包容忍让、互帮互助，亲友之间多走动帮扶、真心相待，遇事谦和待人、做事踏实稳重，一家人同心同德、和睦相守，日子自然一年更比一年兴旺顺遂。今天天晴日暖、阖家闲谈、老少和睦，就是新年最好的兆头、最稳的福气。”叔叔笑着凑趣插话，眉眼鲜活热闹：“爸说得太对了！今年村里年味确实格外浓郁，家家户户春联崭新、灯笼高挂，红通通铺满整条街巷，邻里碰面都恭恭敬敬拱手拜年、互道吉祥。小时候过年总盼着吃好穿新、收压岁钱，现在长大了，最盼的就是咱们一大家人整整齐齐、热热闹闹、岁岁团圆。等下午牌局开打，咱们几家亲戚轮流上场，纯粹图个开心热闹，严守家风规矩、不贪输赢、只重和气！”
几位姑父连连点头赞同，暖心附和。三姑父孙成才笑着说道：“一家人齐心和睦、家风端正，自然福气绵长、日子兴旺。大哥踏实肯干、顾家守礼，家里日子一年比一年红火，都是日积月累的福报。”四姑父王建邦补充道：“邻里羡慕的不是新车新房，是咱们家老少和睦、兄弟姐妹相亲相爱的好氛围。”大姑父燕齐民、二姑父王建军也纷纷感慨，家和方能万事兴，这份阖家团圆的热闹，是新年最珍贵的福气。四位姑姑眉眼温柔、笑意浅浅，轻声闲谈期许。二姑燕德柔说道：“是啊，亲人越走动越亲近，福气越积攒越浓厚。等傍晚哥嫂他们从姥姥家回来，咱们一大家人就彻底齐聚了。”三姑燕德馨笑着接话：“到时候晚上再煮一锅软糯汤圆、热上剩余年菜，灯火相伴、老少闲谈，又是一场圆满热闹的大团圆。”四姑燕德宁眉眼含笑：“一年到头难得这般全员齐聚，今天一定要好好热闹尽兴。”叔叔乐得开怀大笑，语气轻快明朗：“那就说好了！吃完饭收拾妥当，立刻支起牌桌，咱们四家亲戚轮流热闹、说笑嬉闹，稳稳守住年味、守住规矩、守住阖家和气！”桌边一众小辈也跟着欢呼雀跃，满院欢声笑语、喜气洋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