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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6章 “凉州大学堂”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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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间星火

作者:时月与朝歌 | 分类:历史 | 字数:294.7万字

第916章 “凉州大学堂”

书名:此间星火 作者:时月与朝歌 字数:2.4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12:38:30

建安二十年冬,长安军谋府。

古时月召集了一次扩大会议,专门讨论凉州大学堂的设立事宜。来的人比平时多了不少,除了贾诩、诸葛亮、庞统、法正、成英公这些核心幕僚,还有沐朝歌、姜蓼、吴硕,以及传习所、治政府、法曹的几个主官。正厅里坐得满满当当,火盆烧得很旺,暖意融融,但窗外的冬风还是从门缝里钻进来,吹得烛火摇摇晃晃。

古时月站在舆图前,没有坐。他手里拿着姜蓼熬了三天三夜写出来的筹备方案,方案写得不算漂亮,字迹歪歪扭扭,有些地方还涂改过,但内容扎实,每一条都写得很具体——选址、规模、师资、课程、经费、招生、分配,应有尽有。古时月看完,把方案放在案上,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姜蓼的方案,我看过了。写得好。不是文采好,是实在。每一条都落在地上,没有一句虚的。”姜蓼坐在角落里,脸涨得通红,手指绞着衣角,紧张得手心冒汗。这是她第一次在这么多大人物面前被点名,心跳得像擂鼓。

古时月转身走到舆图前,手指在长安城东的位置点了点。他早就想好了选址——长安城东,渭水南岸,一片空地,地势平坦,离城不远不近,既方便学生进城,又不会被城里的喧嚣干扰。那片地原本是军营,后来军队移防,空了出来,一直闲置着。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凉州大学堂,设在长安城东,渭水南岸。占地三百亩。先建教室、宿舍、图书馆、食堂、操场。明年春天奠基,后年秋天开学。姜蓼任筹备主事,成英公拨经费,沐朝歌协助课程设计。各曹抽调人手,支援大学堂建设。”

成英公翻开账册,算了算,报了个数。“三百亩地,加上建房、买设备、聘师资、招学生,没有几十万贯下不来。治政府今年的预算已经做完了,要建大学堂,得从明年的预算里挤。”

古时月看着成英公,语气平静。“挤。挤不出来,就砍别的。传习所、安济坊、驿道、城墙,该砍的砍,该缩的缩。大学堂是凉州的未来,不能等。”

成英公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古时月的表情,又把话咽了回去。他合上账册,点了点头。他知道古时月的脾气——决定了的事,谁也拦不住。

诸葛亮站起身,走到舆图前,补充了几句。“大学堂不能只建房子,还要建制度。学制、课程、考核、分配,每一条都要有规矩。学制定三年,不能太长也不能太短。太长了,学生等不起;太短了,学不到东西。三年刚好。第一年学基础,第二年学专业,第三年实习。实习结束后,参加策试。考上的,分配任职;考不上的,可以留校深造,也可以回原籍。”

庞统靠在柱子上,双臂抱胸,接过话头。“四系——经学、算学、农学、医学。经学培养县令、郡丞,算学培养书吏、账房,农学培养屯田官、水利官,医学培养医官、卫生员。四系各有所长,各有所用。经学系不能只读经书,还要学律令、地理、民政;算学系不能只算账,还要学赋税、粮草、统计;农学系不能只种地,还要学水利、育种、防灾;医学系不能只治病,还要学防疫、医政、管理。”

法正补充了一句,语气不紧不慢。“各系的教材,不能各自为政。经学系的教材,治政府审;算学系的教材,成英公审;农学系的教材,诸葛亮审;医学系的教材,沐医师审。统一标准,统一质量。不能让一个系教的东西跟另一个系差太多。”

古时月点了点头,拍了板。“就这么定。四系,学制三年。第一年基础课,四系通修。第二、三年专业课,分系教学。第三年实习,分到各郡县、各工坊、各军营、各医馆。实习结束参加策试,按成绩分配。不包分配,只包机会。考不上,凉州不养闲人。”

庞统忽然问了一句:“主公,大学堂的学生,从哪里招?”

姜蓼终于鼓起勇气开口了。她的声音有些抖,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弟子建议,从各县选拔。每个县推荐三名学生——一名经学、一名算学、一名农学。医学系从传习所的学徒里招。推荐的标准不是家世,是成绩。县试的成绩。县试前五十名,才有资格被推荐。这样,大学堂的学生就不是靠关系进来的,是靠本事考进来的。”

古时月看着姜蓼,目光里带着一丝赞许,说了一句让她差点哭出来的话。“姜蓼,你这个方案,比我想的还细。传习所十年没白待。”姜蓼低下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倔强地没有掉下来。

散会后,古时月把姜蓼留了下来。

“姜蓼,大学堂的事,交给你了。不要怕,不懂就问。沐医师、成英公、孔明、士元、孝直,都会帮你。做错了,改了再来。做对了,凉州记着你。记住——你不是一个人在扛,凉州都在你身后。”

姜蓼深深一揖,声音有些哽咽。“主公,弟子……属下一定不负所托。”

古时月拍了拍她的肩膀,没有再说话。他相信姜蓼。不是因为她是沐朝歌的徒弟,是因为她用了十年时间,从一个不识字的小丫头,长成了一个能独当一面的人。这种成长,比什么文凭都硬。

姜蓼走后,古时月独自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那份筹备方案。他看了很久,然后提起笔,在方案的封面上写下了五个字:“凉州大学堂。”笔锋沉稳,一笔一划,像是在刻碑。

贾诩端着茶碗走了进来,看到那五个字,慢悠悠地说了一句。“大学堂建起来,凉州的官场上就不再只是靠家世、靠关系、靠运气的人了。还有靠本事、靠学问、靠实干的人。这批人,才是凉州的未来。”

古时月放下笔,靠在椅背上。“文和,你说大学堂的学生,十年之后会在哪里?”

贾诩想了想,说了一句让古时月沉默的话。“十年之后,他们会在凉州的每一个县、每一个郡、每一个曹。有人当县令,有人当郡丞,有人当书吏,有人当医官。他们会把凉州的规矩带到每一个角落。那时候,凉州就不是古安黎一个人的凉州了,是所有人的凉州。”

古时月没有说话。他看着窗外长安城的灯火,一盏一盏地亮起来。远处的传习所钟声又响了,一声一声,穿过冬天的夜风,传得很远。他想起二十年前在陇西古家庄园,沐朝歌第一次在黑板上写下“天下为公”四个字。那时候他们什么都没有,只有一间破草棚、一张旧桌子、几个不识字的女学徒。如今,他们有了传习所、安济坊、策试、大学堂。这条路,走了二十年,终于走到了。

古时月吹熄了灯,站起身,走出了书房。走廊上很暗,只有远处廊下的灯笼发出昏黄的光。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一下一下,像是在丈量这条路的长度。路很长,但他不觉得累。因为他在替凉州的未来铺路。这条路,铺好了,凉州就有希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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