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设置
书架
听书
听书朗读
书名
第189章 情更浓听书朗读
朗读本章 · 支持暂停续听与段落定位
00:00 00:00
评论

春深锁金记

作者:爱听老槐树秋色香 | 分类:仙侠 | 字数:117.7万字

第189章 情更浓

书名:春深锁金记 作者:爱听老槐树秋色香 字数:4.2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10:23:34

刚推家门,一股面香混着阳光味扑过来,龚梅凌晨四点就来了,不仅把屋子擦得锃亮,还蒸了一笼白面馒头。窗台上摆着几盆太阳花,黄的粉的开得热闹,是她从院子里挪进来的。“妈,您先坐藤椅上歇着,我给您泡杯菊花茶,加了两颗冰糖,润嗓子。”她系着沾面粉的围裙往厨房跑,后脑勺的马尾辫都晃起来。

晓宇把母亲扶到铺了棉垫的沙发上,顺手塞个靠枕在背后,又摸了摸坐垫温度,才放心:“爸,您陪妈说话,这些活儿我来。”钱盛华刚要动,就被晓宇按住,“您跟妈唠唠嗑,说说茶庄最近的事,比干啥都强。”

齐春华早把温水倒好,试了三次温度才递过去:“廖阿姨,您慢点喝,这水不烫嘴。”放下水杯,她就拿起墙角的扫帚,轻声说:“我把院子扫扫,省得等会儿落灰。”

接下来几天,晓宇和齐春华把家里活儿全包圆了。晓宇每天天不亮就往镇上菜市场跑,专挑活蹦乱跳的鲫鱼、带血的新鲜排骨,摊主都笑她:“姑娘,你这买法,是给坐月子的媳妇补吧?”晓宇笑着应:“给我妈补,比坐月子还金贵。”回家就扎进厨房,鲫鱼熬汤、排骨炖萝卜,变着花样做软乎的营养餐,每样都先盛出一点尝味道,生怕咸了淡了不合母亲胃口。

齐春华也麻利,衣服洗得雪白,地板擦得能照见人影,连钱盛华那件磨破袖口的旧衬衫,都给缝了个整齐的补丁。只是每天傍晚都会躲到院子角落给老家打电话,语气里满是牵挂,晓宇看在眼里,私下里给她多塞了两百块钱:“回去给阿姨买点好吃的,算我的心意。”齐春华推脱了半天,最后还是收下了,红着眼圈说:“晓宇姐,你太周到了,等廖阿姨再稳当点,我早点回来帮你。”

钱盛华想帮着择菜,刚拿起豆角就被晓宇抢过去:“爸,您别沾凉水,小心老寒腿犯了。再说您陪我妈说话才是正事,您看她今天精神好,刚好说说我小时候偷摘邻居家葡萄的糗事。”

廖秀娟靠在沙发上,手里织着给倩儿的粉色小毛衣,线团滚到脚边,笑着跟钱盛华叹气:“你看咱囡,以前在家连煤气灶都不敢开,煮个面条能烧糊半锅,现在倒好,炖的汤比镇上餐馆还香,比龚梅都省心。”

“女大十八变,在外自己过日子,啥都练出来了。”钱盛华给妻子削了个苹果,切成小块码在碟子里,递到她嘴边,“不过你也别总坐着,吃完饭扶着墙走两步,医生说活动活动好得快。”

“我才不动,一动就疼。”廖秀娟嘴硬,可晓宇一扶她,立马就顺着站起来,“我这是给囡面子。”走了没两步,她就捂着腰喘:“不行不行,还是累,我得歇会儿。”晓宇赶紧扶她坐下,给她揉腰:“不急,咱慢慢练,总有好利索的一天。”

晚上,院子葡萄架下摆了张方桌,灯泡拉得低低的,映着一桌子菜。晓宇炖的冬瓜排骨汤奶白醇厚,清炒时蔬绿油油的,蒸蛋羹嫩得像豆腐。钱明礼端起玻璃酒杯,朝晓宇举得高高的:“姐,这杯我敬你!要不是你及时回来,我和龚梅一边守茶庄一边跑医院,早乱成一锅粥了。你就是我们家的定海神针!”

“跟姐客气啥?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晓宇给他碗里夹了块软烂的排骨,“你那货车跑运输,别总想着多挣百八十块就熬通宵。晚上开车视线差,撞到石头都不知道,早点回家,龚梅和孩子都盼着你热乎饭呢。”

龚梅在旁边使劲点头,给晓宇夹了一筷子青菜:“姐,你是不知道,前阵子他为了赶一趟广州的活,两天两夜没合眼,回来往床上一倒,呼噜声能掀翻屋顶,我都不敢叫他,生怕他累出毛病。”

“以后跑夜路跟我打电话。”晓宇放下筷子,眼神特认真,“我晚上睡得晚,陪你聊几句,你也能提提神。实在困了就进服务区,买杯热咖啡,别硬撑,命比钱金贵,你要是出事,家里天就塌了。”

钱明礼眼睛一红,赶紧低头抿了口酒,酒液呛得他嗓子疼,也没敢咳。小时候总抢姐姐糖吃的愣小子,如今才懂,姐姐的唠叨比啥都金贵。廖秀娟看着姐弟俩这模样,用袖口抹了抹眼角:“以前总担心你们长大生分,现在看来是我瞎操心。血浓于水的情分,刀都砍不断。”

夜里,晓宇坐在母亲床边的小马扎上,给她揉腿。廖秀娟术后有点水肿,晓宇力道掐得刚好,避开伤口又能揉到酸胀处。“妈,力道行不行?重了您就说。”

廖秀娟摸着女儿头发上沾的油烟味,手指划过她眼角的细纹,叹气:“囡啊,倩儿最近乖不乖?有没有闹着要妈妈?我这老婆子生病,倒把你们娘俩拆开了。”

“她乖着呢,昨天继民还跟我视频,说她在幼儿园得了小红花,非要举着给我看。”晓宇笑出酒窝,“他每天都带倩儿给我打个电话,我怕打扰您休息,没让她多聊。婆婆把她照顾得特好,早上给她扎俩小辫,用的还是你给的红头绳。”

“那就好,那就好。”廖秀娟松了口气,又皱起眉,“继民那股票的事,你别跟他置气。男人在外打拼,谁没个栽跟头的时候?投资有赚有亏,他心里比你还急,你得多担待。我听你说他每天都打电话,还帮着凑钱,是个靠谱的。”

“我知道,没怪他。”晓宇给母亲盖了盖被子,“他昨天打电话说,项目快收尾了,还问您恢复得咋样,说等我回去,陪我去给您买件薄外套,说您上次穿的那件灰的,袖口都洗得起球了。”

“别买!千万别买!”廖秀娟急得坐起来,又被晓宇按回去,“我衣柜里还有三件新的,都是你上次回来给我买的,吊牌都没拆。把钱留着给倩儿报舞蹈班,女孩子学跳舞有气质,别委屈了孩子。”

晓宇没法子,只能应着:“好好好,听您的,不买。”心里却盘算着,下次回来偷偷把外套塞包里,到时候母亲总不能再退回来。

转眼半个月就到了,手机里婆婆催了两回,说倩儿天天抱着她的枕头哭,念叨着要妈妈,再过几天也该开学了。前一天晚上,钱盛华趁着晓宇收拾行李,把她叫进了书房,这是家里最清净的地方,摆着老书柜和茶桌,还有爷爷留下的一些老玩意,藏着父女俩不少悄悄话。他从书柜最底层抽屉里摸出个蓝布包,塞到晓宇手里,布包硬邦邦的,还带着樟脑味。“这里有两万块,是我和你妈省吃俭用攒的,你拿着。”

“爸,我不要。”晓宇赶紧推回去,“我身上有钱,借魏明月的钱她也不会催,您和我妈的养老钱,留着自己花。”

“这是我和你妈的心意,你必须拿着!”钱盛华又把布包塞进她怀里,语气硬得像石头,“你妈说,你从小就懂事,放学回来就帮着摘茶、晒茶,从来不让我们操心。现在你难,我们做爹娘的不能看着。这钱你拿着,万一有急用,不用跟人低头,爸不想看你为难。”他心疼自家囡囡,嗫嚅道,“知道你要还魏明月的钱,这部分也能帮你分担点,别一个人扛着。”

晓宇攥着布包,里面的钱用橡皮筋捆得整整齐齐,每一张都带着淡淡的茶香。她鼻子一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用力点头:“爸,我拿着。但您和我妈也别太省,茶卖了钱就买肉吃,别总啃咸菜,您上次说的腰疼,也得去镇上医院看看。”

钱盛华咧嘴笑了,眼角的皱纹挤成一团:“知道知道,你妈现在顿顿都要吃肉,我这腰也没啥大事,老毛病了。”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钱明礼的货车就“滴滴”响着停在门口。龚梅提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跑过来,拉链都快撑破了:“姐,这里有给倩儿买的花裙子,粉的蓝的各一条;还有我妈腌的酸豆角、萝卜干,都是你爱吃的,配粥特别香。我还装了两斤新炒的龙井,是爸特意给你留的,说倩儿爱喝。”

廖秀娟拉着晓宇的手,舍不得松开,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打湿了晓宇的袖口:“囡啊,回去路上一定小心,让明礼开慢点开。到了城里给我打个电话,哪怕半夜到家也得说一声。工作别太拼,饭要按时吃,别学继民总熬夜,把胃熬坏了。”

“妈,您放心。”晓宇用指腹擦去母亲的眼泪,声音也发颤,“您回家后别去茶庄了,泡茶搬箱子的活儿都让明礼干。我过两个月就回来,到时候倩儿也放假了,让她陪您搓茶叶、摘菊花。”

“我知道,都听你的。”廖秀娟点头如捣蒜,转头朝钱明礼喊,“明礼!快帮你姐搬箱子!轻点拿,里面有给倩儿带的奶糖,别压碎了!”

钱明礼应着,把两个大行李箱稳稳搬上货车,又往车厢里塞了床薄被:“姐,路上冷了盖着。”

晓宇上前一步,紧紧抱着母亲,在她耳边轻声说:“妈,我走了,您保重。”

“走吧走吧,路上小心。”廖秀娟推了她一把,自己却转过身,用围裙角捂着脸,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得像个舍不得妈妈的小姑娘。钱盛华站在旁边,眼圈也红了,却硬撑着拍了拍妻子的背:“哭啥,囡过两个月就回来了。”

货车开动时,晓宇一直扒着车窗往后看。后视镜里,父母还站在院门口挥手,钱盛华扶着廖秀娟的胳膊,怕她站不稳;廖秀娟的手举得高高的,像小时候送她去镇上上学那样,一直挥着,直到车子拐过村口的大槐树,两个身影缩成小黑点,再也看不见。

齐春华递过来一张纸巾,声音也哽咽:“晓宇姐,别难过。廖阿姨气色好多了,比刚手术时精神头足十倍,这都是您的功劳。”她像是下了决心,平静地说,“等送您到城里,我就直接回老家,我妈最近总说头晕,我回去带她去看看。”

晓宇胡乱抹了把眼角的湿痕,点头应道:“该回去的,好好陪阿姨检查身体,钱不够直接跟我说,别客气。”话音刚落,她摸出手机就拨了李继民的号,刻意压着嗓子,不让鼻音露出来:“继民,我往回走了。妈恢复得特好,医生说按时复查就行,放心吧。”

电话刚通,那头就砸过来李继民亮堂的笑声,混着倩儿“妈妈……妈妈……”的哭腔,闹哄哄却透着热乎气:“我就知道你办事靠谱!你家小丫头刚还扒着我腿哭呢,非要等妈妈回来才肯吃早饭。我这就带她去买你最爱的奶油草莓,洗干净摆盘子里,等你到家就能吃!对了,跟你说个好消息!裴松那笔违规贷款查出来了,小子直接被停职了!我这边项目也顺顺利利收尾,还拿了笔奖金!等你回来,咱就带倩儿去吃她念叨八百回的西餐,让她敞开了吃炸薯条!”

晓宇被这连珠炮似的好消息逗得“噗嗤”笑出声,心里那点离别的郁结,像被太阳晒化的雪,一下子就散了。她对着电话笑:“好啊!我争取中午就到家,到时候咱娘仨一起去!”挂了电话,她转头看向窗外,风一吹,成片的稻田绿浪似的滚过去,鲜灵得晃眼。

她下意识摸了摸怀里的蓝布包,硬邦邦的钱捆子隔着布料硌得慌,却暖得人心安。脑子里忽然冒出来母亲趴在桌上写字的模样,老花镜滑到鼻尖,一笔一划歪歪扭扭,却把牵挂都刻在了纸上。晓宇嘴角弯着,心里踏实得厉害,不管走多远,老家那扇门永远为她开着,爹娘永远在里头等她。这份情,就是她这辈子最硬的底气,比啥都顶用

车快到市区收费站时,手机“叮”地响了。是母亲发来的短信:“囡,妈想你,常回家。路上慢点,别着急。”晓宇的眼泪又掉下来,快速回了条:“妈,我一定常回,您天冷加衣,别省着,让爸多给您买好吃的。”

阳光透过车窗,照在手机屏幕上,那几个朴实的字像小太阳,暖得人心尖发烫。晓宇握紧手机,嘴角慢慢扬起笑,她知道,这就是亲情,不用华丽辞藻,却比任何东西都有力量。货车稳稳地驶向市区,前方的道路开阔明亮,就像这一家人的日子,虽有波折,却始终充满希望。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