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宾通道的停车区虽保障了一定的隐私性,但终究不是久留之地。
见公主已经平安抵达骑士身边,小卓便不再充当那颗瓦数太强的电灯泡,识趣地叫了网约车,朝他们挥挥手就转身走了。
车门关上的瞬间,周倪侧头看见小卓孤身回电梯的背影,还是给她发了条消息:
【这段时间辛苦了,后面2天没有通告,先好好休息,有什么事都等假期结束再说。】
小卓很快回她:【好哇,谢谢倪倪姐!】
【你也好好享受和Shawn大大独处的时光吧![龇牙]】
——
东城与海城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气候。
今年北方格外地冷,才刚一月,已经落了第三场雪。
车从机场汇进主干道的时候,隔离带处还隐约可见积雪的冰痕,连路灯下的光晕都带着霜气。
这次的跨年行程比较长,因为不想让小卓太过奔波操劳,她把所有的出行装备压缩成一个行李箱,防寒衣只带了一件加绒的短呢外套。
也许就是因为这样,从见面那一刻开始,盛炀和就直接将身上的大衣脱给了她。
体型差的冲击感尽显。
从宽阔的肩线再到加长立体的腰身剪裁,那件黑色的大衣就像个厚重的毯子一样,将她从头到脚盖得严严实实。
车内暖气开得很足,空调口的位置从胸前覆盖到脚下,柔和舒适,将她从飞机上就开始发作的生理疼痛减缓了不少。
元旦假期的街道,人流和车辆都比平日稠密,一路走走停停,车窗外的花灯一排排往后退,被红灯截住,又一排排涌上来。
也许是看出了她浑身的疲累,整整一路,盛炀和都没太敢和她多聊,简单关心几句之后就安静地打转方向盘,车开得又缓又稳。
只是偶尔可能因为太过在意,会在等灯的间隙透过后视镜看她,目光克制但又深沉,在密闭的空间里搅动几丝微妙的暧昧。
周倪也会在那几个瞬间里回应他,没有多余的言语,只是弯一下嘴角,又偏过头去看着窗外。
拐完最后一段辅路后,车终于驶进了缘遇名都的大门。
决定在这里落脚,也是经过一番权衡的。
从《零距》热播开始,周倪住的小区就频繁有狗仔出没,敏感时期任何动向都有可能被放大成标题。
缘遇名都比她那儿私密性更高,安保也更严,况且何汶诗也住在这里,又是同栋楼,哪怕真有神通广大的镜头拍到什么,也能用“探望老板”的由头作解释。
其实从跨年到现在,对于与盛炀和这段崭新的关系,周倪都还没有太明显的实感。
包括坐进他的副驾驶,她都有种只是寻常做客的错觉。
可直到电梯门关上,周遭的嘈杂被一瞬收束,梯镜中的身影不断挨近,心跳也在一格格往上跳的数字中剧烈失控后,她才突然醒悟过来——
身旁这个男人已经是自己的男朋友,而她正在进入他的家。
而这种感觉随着盛炀和按下密码、将她带进玄关,她再次听到熟悉的“咔哒”落锁声后,变得更加具体。
“盛炀和,你先等……”
心慌意乱的一句话还没说完,她整个人已经被揽到那副结实的胸膛前。
盛炀和朝她覆了过来,吻得又猛又急,手掌从她的腰肢滑向颈侧,舌尖在她的齿关处打转,又趁她试图换气的间隙中强势贯入。
学霸的天赋一旦落到亲密这件事上,就显然不是“会不会”,而是“到什么程度”。
才一个晚上,他已经清楚知道她呼吸的节奏,知道哪一个角度会让她抓紧他的衣角,哪样的力道会让她失去重心。
唇瓣几个深浅的碾转之后,他稍稍放缓速率,从猛烈的侵占转为轻柔的勾连,几番缠绵的嘬吮之下,周倪已经两腿发软。
在她快被那片汹涌的狂潮吞没时,他忽然像是忆起什么,一下收住了攻势。
“抱歉,姐姐。”
残余的躁动还在身体里翻涌,他轻抵着额头冲她道歉,声音有种蛊惑的欲,“我就是太想你了。”
没人知道从海城回来的这几个小时里,他是怎样的煎熬与漫长。
在那些默默无声的年月里,他以为自己早已习惯了等待的距离。
可记忆比想象中更不讲道理。
它会在他候机时忽然重现她脖颈的弧度,会在他迈进机舱时自动调取出她耳后那一小片皮肤的气味。
更会在他的手接过空服人员递过来的水杯时浮出她衣衫布料下腰线的柔软触感。
离开她不过几个小时,他就已经觉得自己把半副灵魂留在了那间酒店的玄关里。
剩下的这一半,只能靠着反复回放那些几分钟的片段,才勉强维持住一种虚假的完整。
那些无法宣之于口的渴望实在太过龌龊不堪,可思念却在疯狂作对。
他只想每时每刻都确认她的存在,还想分分钟钟都与她无限贴近。
“我……没关系。”
周倪被那股骤然的抽离弄得有些空虚,话已随着心意到了嘴边。
人都还没怎么站稳,就忽感身上裹着的大衣被轻轻一落,目光甚至都来不及顺到刚刚亲吻中掉落的帽子,她整个人就一下腾了空。
盛炀和将她打横抱起,手臂兜着她的膝弯和后背,动作稳而急,转身就朝着卧室走去。
周倪的心跳猛地窜上去,下意识揪住他胸前的衣料:“那个……盛炀和,太、太快了,现在不行……”
他的脚步顿住,低头看她,眉间浮起一点茫然的弧度:“什么不行?”
她整个人还悬在他怀里,视线正对着他领口第二颗纽扣的位置,声音不由自主地矮了几分:“我现在还在生理期,你、你不能这样……”
盛炀和彻底愣住了。
“我就是……想抱姐姐你去休息。”他又说,“姐姐不是才睡了几个小时吗?”
他眼里的黑棕色真诚到无辜,周倪这才意识到自己纯粹想多了。
心里的紧张稍落,又被一种尴尬的臊意攫住。
只怪小卓下午那句玩笑开得太过记忆深刻,她一时思路跑了偏,好半晌才找回声音,闷闷地应了一声:
“……哦。”
时钟的指针在一片静默里“嘀嗒”了几秒。
盛炀和眼眸垂敛,顺着怀里人紧绷的手指看到她微微抿起的唇角,才像是终于领悟到那句“现在不行”是什么意思。
“我……不会。”
周倪被他突然的郑重弄得有些凌乱:“啊?什么?”
“在没有征得姐姐同意之前,”他把她又往上托了托,“我不会对你做任何过分的事。”
他神情严肃,连带着眉心都蹙出了一种庄严。
周倪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心顿时软到没边,又忍不住笑出了声:
“那你刚刚……是在做什么?”
他被她问得神情一懵,耳边的薄红同时蔓延,却还是正着面色回答:
“算我情不自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