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园不愿相信吴南南所说的,可事实摆在眼前,让她不得不信。
“虎毒还不食子,更何况他是人,云南飞不会那么绝情的。那是他的亲儿子,不会的,不会的!”
顾园喃喃自语着,越说越大声。吴南南轻笑着摇头,果然,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他都能亲手杀了自己的父亲,你说他会不会动了弑子的念头。再说了大号废了,再练小号就是,不是有个神似他的小号嘛。你不是已经见过了,那个孩子。”
顾园身子一晃,摔倒在身后的沙发上,颤抖着双手抱头大声痛哭。
吴南南若无其事的继续喝茶,欣赏着顾园一边崩溃一边强行自愈的神情。
等到顾园哭干了眼泪,吴南南亲手递过去一杯热茶。
顾园僵硬的双手接过,意识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麻木的喝着手里的热茶,烫的从喉咙一直烫到心口,也烫醒了她。
“有没有想过像正常人一样活着,为自己,为儿子,讨一个说法。”
顾园抬起僵硬的脖子,一眨不眨的盯着吴南南。
“我和儿子还能有以后吗?”
“任何时候都不晚,只是结局的完美程度有所差别,越早行动,损失越小。”
“我该怎么做,才能救出我的儿子?小小姐,您帮帮我,求您!”
顾园一边说,一边跪地磕头,眨眼的功夫,额头就磕出了血。
吴南南站起身,缓步走到顾园面前,抬起顾园的下巴。两人的眼睛,对视成一条直线。
“我帮了你,我能得到什么呢?或者说,你又能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我…我的命是您的,只要能救出我儿子,我拿命跟您换。”
吴南南轻皱柳眉,缓慢的起身,摇了摇头。
“我要你的命做什么,我又不是邪修,靠吸食寿命过活。你连死都不怕,还怕一个软饭男?男人爱出轨,多半是欠收拾。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天天打,总会打乖的。当然了,屡教不改的,可以先废了他的腿。这样他就不会老是惦记着外面的花花世界往外跑了,你说对吧。”
两小时后顾园离开了别墅,失了魂一般的回到客院的房间。她现在只认定一点,她是坚决不会和云南飞离婚的,她要让他死都不能得偿所愿。
她要一辈子折磨他,让他也体会体会自己的痛苦,凭什么自己过的这么累,他却在外面养女人养孩子逍遥快活。
她擦干眼泪,转身去了旁边安置云南飞的房间。没过多久,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从客院里传了出来。
送走顾园,吴南南坐在沙发上,面无表情的看着大门的方向,手里的录音机已经关了。谁也不知道,她此刻想的是什么。
“主子,属下送您回房吧,岁末天寒。您坐这儿太冷了,赶紧回房休息一下,再过会儿天就亮了。今天的生日宴很隆重,您可得养好精神去应对啊。”
吴南南收回视线,放下手里的茶杯,轻吐出一口气。
“安排人看管好云南飞他们,今天的生日宴,我不想听也不想看到他们。”
“是,属下会安排好的。”
吴南南起身,慢慢向卧房电梯走去,隐衣安静的跟在身后。
“主子,生辰快乐!愿您春风得意步步高,人间美景尽逍遥!”
看着电梯外的隐衣,递过来的精致礼盒,吴南南微笑着接过。
“谢谢你,孟澈,晚安。”
电梯门关上,隐衣看着镜门上的自己,笑了。
“南南!生日快乐!晚安!”
吴南南回到房间,坐在床上,打开了隐衣送的礼物。是一只通体雪白的雕花玉簪,适合她成年后戴。
有点哭笑不得,这礼物是用心了还是没用心,十岁就送她十八岁才能用的首饰。
嘴上嫌弃,心里却高兴的很。这个玉簪她很喜欢,仔细的收好,放进空间里。
“主上,您真要出席那个吴南南的生日宴吗?”
“有何不可,都是同道中人,理应拜会。”
“可是我们没有请柬啊,这主人家会让我们进吗?”
“把我私库里面的那套霓裳羽衣拿出来,你随我一起去祝寿。”
“主上!那是家族的重宝,是留给未来主母的聘礼之一,不可赠予他人。”
侍从要崩溃了,上次主上让他把玉天宫,当开业贺礼送给吴南南,他就已经被族中长老们骂的狗血淋头,这才从密室受罚回来没多久呢。
现在又要动用未来主母的聘礼,他是真的不敢啊。他的小命经不起自家主上的折腾啊,谁来救救他啊。
“让你去拿就去拿,这么多废话做甚。本主的东西愿意给谁就给谁,你再啰嗦就去寒崖面壁思过去。”
“主上不要啊,属下真是为您着想,那是您求娶未来主母的聘礼,真不能送人。上次的玉天宫已经送出去了,真不能动霓裳羽衣。”
男子身穿月色长袍,腰间系有一条同色玉带,放下手里的鱼食盒转过身,棱角分明的脸庞,如剑痕般的浓眉。一双乌黑深邃的眼眸冷冽又迷人,高挺的鼻梁,淡粉色的薄唇微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