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她去楼下客厅等着,不必遮掩,按普通客人对待。另外去宿舍楼请老中医,请他去给云南飞看下,该怎么收费就怎么收费,没钱那就只需要简单用药,保住命就行。”
“是,属下这就去安排。”
隐衣离开后,吴南南站在原地静默了一会儿才去了衣帽间,换了一身轻便的居家服,简单收拾了一下,就下了楼。
特地回了一趟书房,拿上自己常用的小型录音机,放在自己的口袋里。
吴南南刚出电梯门,就看见客厅沙发上的顾园,这是吴南南第一次见顾园本人。
顾园坐在沙发上,已经喝了第二泡茶了,依旧没有看见吴南南出现。心情越来越沉重,双手握紧,不时的抬头看向电梯门口。
等了半个时辰,吴南南终于出现了。顾园从看见吴南南的第一眼,就呆愣的站在原地。
该怎么形容呢,明明是个十岁的孩子,可她周身的气韵,却像拼搏多年的成年人,沉稳又内敛。
顾园一开始的小心思,小打算全收了起来,眼光随着吴南南,一直看着她走到自己的对面坐下。
吴南南从容的坐下,接过隐衣递来的水果茶,轻抿了一口。放下茶杯,眼神平静的扫过顾园。
“听说你要见我,有事?”
顾园本来准备了好几套说辞,可一对上吴南南的眼睛,像被猛兽盯住了脖颈的即视感。
浑身冷的打颤,脑子里一片空白,张了几次嘴,都说不出话来。
顾园也是见过些世面的,她感觉吴南南的气场,就和那些沉浮官场的政客一样,不,比那些政客更可怕。
在吴南南面前,自己所有的心思都透明化了,什么都逃不过她的眼睛。
顾园忽然意识到,自己这样贸然的来见吴南南,可能错了,紧张地扣着手心,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吴南南等了半晌,都没听见顾园开口,不耐的皱了皱眉。
“你如果是想让我看你表演哑剧,抱歉,我没兴趣我累了。”
“不是的!不是的!我…我…我想请小小姐帮帮我,救救我的儿子。只要小小姐肯帮我把儿子救回来,我会把云梦颜的事全都告诉你。”
“说说看”
吴南南不带温度的眼神,让顾园深呼吸了好几口气,才稳住情绪。
“我的儿子云凌,几年前突然迷恋上了赌博。一开始还好玩的小,我能兜住。大概过了半年,他赌的越来越大,脾气易怒也越来越暴躁。一有不顺心的就在家里疯狂打砸,谁的话都不听,我婆婆就是您的外祖母,她也很疼我儿子,私下里偷偷给了不少钱票。可再贴补,钱也总有用完的一天,云南飞压根不管我们娘俩的死活,他自从去了政府看仓库后,就没往家里拿过一分钱,还常常需要我拿钱给他,加上吴家主也断了家里的补贴…”
顾园停住嘴,偷偷抬头看了眼吴南南,发现她没有异样才继续说。
“没…没了补贴,家里更是揭不开锅。一年前,一个陌生的男人突然找到家里,说了不少吴家和你的事,说我们可以…可以找你拿钱,因为我们…我们是亲人有…有血缘关系,你不会不管我们。”
吴南南看着面前的顾园,冷笑一声,还真有人吃饱了撑的。
“继续”
顾园不安地两眼乱转,她知道她不能隐瞒,否则吴南南一定不会帮自己的,咬咬牙继续说。
“开始我们虽然心动但不敢来,知道您是修仙者,我们激动又害怕。可我们不来的结果,就是我的儿子又被引诱着去赌博,输了整整十万。当天就被人家扣下了,让人给我们带了信,说是不还钱就剁手脚抵债。我婆婆让我们赶紧上京过来找您,请您帮忙拿钱救人,原本我是想先跟您借钱,把儿子救回来。可是云南飞说…说…说您年纪小好拿捏,只要把您哄骗的离不得云家,吴家的一切,就都是云家的了。”
吴南南慢悠悠的给自己续了杯果茶,脸色阴沉的厉害。一旁的隐衣也脸色很难看。
顾园坐的很不自在,低着头不敢看吴南南,恨不得把头埋地里。
“你有没有想过,一个老实的人,为什么会突然性情大变,迷恋赌博。”
顾园惊诧地抬头望着吴南南,显然没听懂她说的是什么意思。
“云凌虽不算聪慧过人,但从小就老实待人亲厚,可以说,他的性子很像我年轻时候的外祖父,加上他的眉眼也像了个七八分,所以我的外祖母才会偏爱云凌。我外祖父的死因,你不是很清楚吗。你觉得云南飞,是怎么看待一个很像自己父亲的儿子,看到那张被自己折磨死的脸,他云南飞的心里又是怎么想的呢。”
顾园惊恐地看着吴南南,张着嘴说不出一个字,却因想到吴南南说的可能,而气的浑身发抖。
“并不是所有的血缘亲人,都能相亲相爱,有时很小的一个隔阂,都会被扭曲的无限放大,最后走向毁灭。不管是兄弟姐妹,还是父子之间。”
顾园呆愣在原地,不知道怎么形容现在的自己,她的脑子里已经混乱不堪,无法正常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