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南南一早起来就去了药室,昨晚和顾星辰说过,需要一个大木桶,应该已经备好了。
果然,推开药室门,一个能容纳两三个人的大木桶,被放在隔间屏风里面,配套的挂衣架和柜子板凳都有。
吴南南大概看了一下,转身走出来,去了药室开始准备热水和药浴需要的药材。
顾星辰昨晚以为自己会失眠,没想到闭眼后,一觉睡到天亮。紧赶慢赶的收拾好自己,匆匆去往前院。
“南南起了没?让人准备点吃食,送去房间。”
顾星辰细嚼慢咽地吃着早饭,咽下嘴里的燕窝粥,才看向一旁的侍从吩咐。
“少爷,吴小姐一大早就去了药室给您准备药浴了,她让您吃好早饭再去药室找她。”
顾星辰夹菜的手一顿,一股淡淡的异样感,划过心头,麻麻的。随即加快了用餐的速度,没吃几口就放下碗筷。
“嗯,我用好了,撤了吧。南南吃早饭没有?有让人送去吗?”
侍从跟着顾星辰往药室方向走去,低头回话。
“已经送去了,按着少爷的吩咐,都是吴小姐喜欢的菜式和点心。”
顾星辰脚步有点快,后面的侍从不由小跑了起来,心里对那位吴小姐,莫名的更尊敬了一些。
顾星辰一进门就看见,隔间里吴南南站在凳子上,手里拿着一根透明的棒子,在浴桶里搅动。
“来了,等下,温度还没到。”
吴南南感觉到身上的视线,转头看了一眼,发现是顾星辰来了。
“嗯,不急,南南慢慢来,需要帮忙吗?”
“不用,马上好了,这些其他人弄不来,我自己动手才能把握药性的分解规律。”
吴南南一边跟顾星辰解释,一边搅动药材,不时用手掌贴着木桶,感受里面药汤的温度。
过了大概十分钟,吴南南收起棒子,跳下凳子。
“顾星辰,可以了,你进去脱衣服,只需留个底裤就行。然后坐进去,把身体泡进药汤里。”
说完不顾满脸通红的顾星辰,去外间洗手,然后拿起已经有点凉的早饭,开始大口大口的吃。
她是真感觉到饿了,一大早就做事,消耗了她不少的体力。
等到吴南南吃好早饭,走进隔间,就看见脸色红润的顾星辰,还有他害羞躲闪的眼神。
这让吴南南一时玩心大起,坏笑着走近木桶,绕着走了一圈。
“啧啧啧~顾星辰,身材不错哦。”
“南…南南,你…你不能…不能看,男女有别,你…你快转过去。”
“为什么不能看,我不仅要看,等下我还得摸呢。”
“你…你你…你是女孩子,不能如此轻浮,我…我是男子,无伤大雅。但你是女子,对你的名声有损,你以后如何婚配。”
吴南南嘴角直抽抽,她就不该逗这个呆子,看着顾星辰像被煮熟的螃蟹,吴南南的心却凉了。
“你是不是傻,我不看不摸,怎么给你扎针解毒。再说了,我都已经有五位侧夫了,我怕什么名声有损。
“五…五位…侧夫?”
顾星辰僵硬的抬起头,看向一旁嗑瓜子的吴南南。
“嗯,五个侧夫。”
吴南南嗑着瓜子,习以为常的说着,注意力全放在木桶里的药上,没有注意到顾星辰打击的表情。
两人之间的气氛,莫名的冷淡了下来,谁也没再提这事。
只是这天开始,顾星辰除了泡药浴扎针解毒外,一直看不到他人。
第一天看不出什么效果,吴南南收针后,和顾星辰说了一下注意事项,就回她的小院了。
顾星辰坐在木榻上,低垂的眼眸里,翻滚着晦涩难懂的思绪。
之后几天,两人的交流只限泡药浴时的交谈,话题也只围绕解毒方面。
吴南南不是没感觉出顾星辰的疏离,她也无所谓,她和顾星辰只是医者和病患的关系。
如果两人真要发生什么,她可能会排斥,她可不喜欢和老学究的男人打交道。
累是一方面,最主要的是,她会被人不停的说教,这不行那不行,她可不喜欢自己的人生被人指指点点。
在给顾星辰解毒的第十一天,吴南南收到了爷爷的加急信件,这让她有点担心。
在给顾星辰扎针的时候,她走神了好几次,好在没有发生扎错穴位的事情发生。
一直到收针,吴南南的脸色都不太好看,顾星辰几次想开口询问,又默默地闭上嘴。
他有何身份去管南南的事情,他只是南南的一个普通朋友,自嘲的轻笑一声。
“顾星辰,今天解毒的事宜好了,再泡三天就可以放毒了,这几天你可以适当的多吃点补品,但要清淡。心情保持平和,多休息,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吴南南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就飞快地跑出了药室,手里握着厚厚的信件,心里急的不行。
顾星辰抬起的手缓缓放下,看着眨眼就消失的吴南南,心口一抽一抽的疼。
这些天,他和南南一直保持着距离,他没有再提过那五位侧夫的事,但两人之间,好像已经有了隔阂。
彼此客套也疏离,不再像一开始那样无话不谈,彼此之间相处融洽。
他知道是自己先疏离了南南,可…他不得不这样,他怕自己会越陷越深。
作为顾家人,他的家族使命和责任,都不允许他以后的妻子,对他身心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