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衡愣愣的看着刚刚吴南南站着的地方，低垂着头，眼睛通红。
他们轩辕一族，再一次的把南南推远了，为什么总是这样，为什么！
把吴南南留下的东西收好，轩辕衡心口压着的一口气越来越沉，突然仰头大喊，周身的气压顷刻间把东宫夷为平地。
轩辕耀天把老国师周围的结界加固好，刚走出禁地，就听见东宫方向传来一声巨响，大片的烟尘弥漫了出来。
心下一咯噔，起身飞向东宫，还没落地就看见整个东宫一片废墟，有不少宫女和太监被压在砖瓦下哀嚎呼救。
轩辕耀天直接锁定呼救的人，隔空把他们拉出废墟，放在一旁的空地上。
好在没有出人命，伤的最重的，是腿被砸断了，得静养一段时间。
轩辕耀天安排好人处理这边的事儿，安抚好受伤的宫女和太监，才有空走向不对劲的儿子。
“衡儿，这是怎么回事？东宫怎么成了这样？是敌袭还是什么？对了，南南和尊者呢，他们不是早就回了东宫的吗，让你请人去用膳，人呢？朕怎么没看到。”
轩辕衡低垂着头，眼底的红爬满眼白，浑身散发着冷冽的寒气。
轩辕耀天看儿子不说话，浑身冒着冷气，不放心的走近轩辕衡。
“衡儿，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
轩辕衡僵硬的抬起头，一双血红色的眼睛，就这么盯着轩辕耀天看去。
“为什么？为什么我每次好不容易靠近一点南南，你们总要拖我后腿。为什么你们就不能盼着我一点好，别那么拿不出手，你们非要我疯了是吗。”
看着撕心裂肺一般吼叫的轩辕衡，轩辕耀天脸上的表情有点难看。
“你在说什么，谁拖你后腿谁拿不出手了，轩辕衡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现在的脑子是清醒的吗。”
轩辕衡冷笑一声，看着自己的父亲，心里冷的他想发抖。
“你们一次次的试探、算计南南，知道她心软好说话，每次都把她架在道德的框架上。你们是不是觉得，我成了南南的侧夫，就让你们有恃无恐了。”
一旁的轩辕耀天脸色彻底冷了下来，他听明白了轩辕衡的意思，儿子知道了。
轩辕耀天没有解释也没有否认，与轩辕衡面对面，神情严肃。
“你不要忘了你姓什么，你现在的一切，都是轩辕族给予的。我们是算计了吴南南，可我们也是为了活下去。你以为这么多的族人，我们要怎样安置。”
“南南不欠你也不欠轩辕族！她凭什么要替你们承担责任。”
轩辕衡喘着粗气，对着轩辕耀天吼道，脸上早已泪流满面。
“凭我们轩辕一族，奉上了一族少主，这难道还不够。轩辕衡，你知道让你入赘吴家，族中有多少质疑和不赞同吗，你有想过你不作为的后果吗。”
“我宁可不做这个少主，也不想去算计南南。你们真的太自私了，只想着自己能得到多少，从不去考虑别人的感受。”
轩辕衡像被泼了一盆冷水，从头凉到脚底，悠悠转过身，视线看向南南离开的方向。
“从我去参加南南的生日宴开始，你们就在算计，每一件事你们都算无遗策。我的病、柔儿那个落魄的未婚夫家、柳家、合欢宗、母后的蛊、曾叔爷爷的寿元，你们每一步都在背后操纵着。”
轩辕衡转过身，看向他的父皇，眼神里满是悲哀。
“不管是明面上扯着吴家的旗帜，还是暗地里，你们为自己都是谋求的最大利益，父皇，你们终究还是活成了最见不得人的那个自己。”
“因为我们不是一个人，我们的身后，站着的是一整个族群。我们要为族群的未来做考量，任何能让族群延续下去的方法，我都不会放弃。吴家远比你想的还要厉害，他们是天选之子，不然你以为那把时空隧道的钥匙，为什么一直在吴家。吴家经历了那么多的坎坷，为什么没人敢碰那个钥匙，因为除了吴家人，谁碰谁死。”
轩辕耀天面色平静的回看着轩辕衡，语气里带有一丝不忿。
“衡儿，我们没有害人的心，我只是想保住我的族人，难道你还想你曾叔爷爷的事儿，接二连三的发生吗。”
轩辕衡突然感觉好累，从来没有这么的累过，累到他想逃，逃离这一切。
看着颓丧不堪的儿子背影，轩辕耀天双眼微眯，重重的吐出一口浊气。
没人知道，在东宫之上的天空中，两道身影隐身悬于半空中，把下面两人的对话从头听到尾。
“南南，你准备怎么做？不管你做什么决定，师傅都支持你。”
吴南南一直知道轩辕族背后的小动作，不插手不代表她认可，虽然都是为了族群的延续。
但隔阂一旦形成就无法消除，以后……还是保持些距离吧。
“师傅，跳梁小丑而已，无伤大雅。这样的人只要给足他生存的保障，养在手下总比多一个敌人强。只是他们能得到的，也就是最低保障，以后我不会再扶持轩辕族了，毕竟，一开始他们就把路走窄了。”
“嗯…你自己看着办，需要师傅出手的地方就直说。”
“好，师傅我们回吧，落幕了。”
吴南南最后看了一眼远处失魂落魄的轩辕衡，将将融化的坚冰再次冰冻了起来。
回程的路上，吴南南和师傅拐去了上官家一趟，把上官家的人员组成和底蕴大致摸了个底。
刚要离开修仙界回家，就在半路遇到了赶路的周聿琛。
吴南南疑惑的看了一段路，确定人是在往吴城的方向赶，才和师傅现身。
“周聿琛，你出关了啊。”
极速飞行的周聿琛，差点从半空中摔下去，好不容易稳住身子，转头就看见了身后，姿色绝美、眉眼很熟悉的一位女子。
疑惑的看向身后的两人，不确定的问出口。
“你好，请问你是…？”
“你这侧夫当的不行，媳妇儿都不认识了，要你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