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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1章 金太宗亡故 完颜亶登基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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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水浒:我和扈三娘搅动四方

作者:小兵志在四方 | 分类:诸天无限 | 字数:91.6万字

第281章 金太宗亡故 完颜亶登基

书名:穿越水浒:我和扈三娘搅动四方 作者:小兵志在四方 字数:5.0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15:40:29

天会十三(1135)年正月,上京会宁府 · 金熙宗登基大典

北国隆冬,上京会宁府万里冰封,黑土覆雪,寒风卷着碎霜掠过皇城飞檐。

数日之前,金太宗完颜吴乞买崩于上京大内。大金举国停乐、禁公私酒饮,朝野素白肃穆。

此时南北无大规模战事,金军主力归镇,边境暂时偃旗息鼓。西线无西辽兵戈,南线宋金处于相持,太行、河朔仅有局部义军骚乱,不足以动摇国本。诏令传至四方,各路宗室重臣尽数奉诏赶赴上京。唯有镇守中原的元帅左监军完颜挞懒、领兵河南的完颜宗弼(金兀术),因南线军务紧要不可擅离,特派使者携带贺表、贡物入朝恭贺新君。

大金开国以来最齐整的一次朝会,便落在这一日——完颜亶登基称帝之日。

清晨天光微亮,上京皇城广场早已肃立如林。

两侧层层列立完颜宗室亲贵:

完颜宗翰、完颜宗辅、完颜宗干、完颜希尹、完颜银术可、完颜彀英、完颜拔速、完颜阿鲁补,一众太祖太宗朝尚存的宗室勋贵,无一缺席。五年前病逝的完颜娄室,朝堂之上并无其人,趁着新君即位,朝廷下诏追赠其官职,表彰昔日破辽平宋之功。

宗室勋贵身后,是一众年轻的宗室子弟,完颜亮亦在队列之中。他此时年方十三,身披小号皮裘,随众人一同躬身跪拜,面上挂着合乎礼制的恭顺浅笑,可抬眼望向丹陛上新君完颜亶的那一瞬,眼底深处藏着一丝阴冷,转瞬即逝,无人察觉。

女真旧臣身披皮裘、腰佩弯刀,悬玉牌侍立,神色沉肃,开国悍将与宗室长辈分列左右两序。

队列中段、靠近御道的文官班列,一律汉式朝服,便是金国倚重的汉人高官集团:

韩企先、刘彦宗、时立爱、张通古,还有新近自云中调至上京的宇文虚中。一众辽宋旧臣、文坛魁首、治国能臣尽数在列。宇文虚中立于文官行列,神色沉静,低眉侍立,旁人只当他倾心仕金,无人看透他心底暗藏的大宋心念。

自太宗晚年重文教、仿中原礼制以来,金国朝堂已然形成「宗室掌兵、汉臣理政」的格局,今日文武双全班底齐聚上京,声势空前鼎盛。

辰时正中,礼乐缓缓响起。金初礼制兼采女真旧俗与中原朝仪,不如后世金朝繁复,自有开国雄邦的厚重庄严。

先祭天地,再拜太祖太宗祖庙,而后登正殿受朝。

少年完颜亶,时年十六,身着崭新绛色龙纹御袍,头戴金制通天冠,身姿挺拔,面容清俊。他自幼习读汉家儒典,气质文雅,和粗犷尚武的女真宗室截然不同。作为太祖阿骨打嫡长孙、当朝谙班勃极烈,他是朝野议定的储君。

太宗崩逝后的庚午吉日。

鼓乐声中,完颜亶缓步登上太极殿丹陛。

殿前内侍高声宣唱,声彻冰雪长空:

「大行皇帝宾天,皇储谙班勃极烈完颜亶,承天之祚,即皇帝位——!」

满朝文武、宗室勋贵齐齐整冠、躬身、跪拜。

千余人同声呼喝,震彻上京皇城: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依女真旧礼,新君先接受宗室重臣跪拜,确认正统。

以完颜宗翰为首,所有宗室权贵先行女真大礼,伏身叩拜;身后一众宗室子弟随同行礼,完颜亮伏在冰雪地面,额头触地,再度抬首,依旧是那副恭谨模样,嘴角噙着浅浅笑意,只是那双眼眸,阴冷如冰下暗流,静静打量丹陛之上的天子。随后韩企先率领汉臣文官,行中原三跪九叩朝礼,宇文虚中随同百官一同叩首。文武两道,双礼并呈,尽归新皇。

礼官继续宣读各方上表,其中便有完颜挞懒、完颜宗弼自河南前线送来的贺表。二人表中恭贺新君登基,许诺安定中原、镇抚伪齐,拱卫大金北疆。殿上众人皆知,河淮数十万劲卒,尽在这二人掌控之中。

完颜亶立于丹陛之上,目光扫过满朝叔伯勋臣、文武百官,神色沉稳,不见少年青涩。

他声音清亮,首度以大金帝王之身对朝野发话:

「朕承太祖、太宗基业,继统登基。从今往后,镇北荒、安中原,抚宗室、理万民。内外臣工,同心辅政,共固大金山河。南线挞懒、宗弼镇守疆场,有功必赏,有劳必录。」

礼官宣读即位诏书:大赦境内、整肃朝纲、延续南北安边之策,遣使赴伪齐、高丽、西夏告哀传位,规整诸国朝贡礼制,令伪齐自此称臣、不复称子,端正宗藩秩序。同时下诏,追赠故右副元帅完颜娄室泰宁军节度使、兼侍中、太子太师,褒奖其往日征伐之功。

诏书宣读毕,风雪暂歇,天光破云,洒落皇城大殿。

至此,大金第三任帝王——金熙宗完颜亶,正式登基。

广场之上,文武分列、宗室拱立、汉臣辅弼。北地无烽,朝堂整肃,看似盛世初现。无人知晓,这场看似圆满整齐的登基大典背后,宗翰、宗干派系暗流潜伏,远在中原的挞懒、兀术各拥重兵,宗室兵权过重,新旧礼制交错。少年天子受制于一众元勋长辈,朝堂角力才刚刚拉开帷幕。而立于文官队列中的宇文虚中,已经悄悄观察权衡,默默记下一切,等待传递情报的时机。那队列里年纪轻轻的完颜亮,藏在恭顺笑容下的野心,更是无人留意。

大典礼毕,百官依序退朝。漫天碎雪还在慢悠悠飘洒,上京皇城的庭院积了薄薄一层白。

文武群臣三三两两散去,韩企先、时立爱等人结伴闲谈,缓步出宫。宇文虚中夹在文官队伍里,正要随众人离开,身后忽然传来一声低沉的唤声。

“宇文先生,请留步。”

宇文虚中心头微一凛,面上不动声色,缓缓回身。

完颜宗翰一身厚重的紫貂皮裘,腰间悬着宝刀,大步穿过往来官吏,走到他面前。这位大金国相、都元帅,鬓间已染霜色,目光锐利如鹰,上下打量宇文虚中。殿外寒风卷起他衣摆,一股久经沙场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元帅。”宇文虚中从容拱手,行汉礼。

宗翰微微颔首,视线望向远处皇城殿宇,随口开口,似闲谈一般:“方才殿上,新君下旨改制,定中原朝仪。先生本是南国名士,博览典籍,依你之见,我大金兼用女真旧俗、汉家礼乐,是利是弊?”

这话看似问礼制,实则是试探。宗翰素来忌惮南朝文士,也想摸清宇文虚中的本心,看他究竟是真心归顺大金,还是身在北土心念宋廷。

宇文虚中垂眸,语气平和,不偏不倚:“礼,顺时应变而已。太祖太宗起于白山黑水,凭武定天下;今上新君自幼饱读儒书,欲以文教安海内。女真旧礼不忘根本,中原礼制可用来统御汉地百姓。二者兼容,方能安定四方。只是改制一事,牵涉宗室勋贵、南北官民,急则生乱,缓则难成,分寸最难拿捏。”

宗翰静静听着,嘴角似有淡淡笑意,却看不出喜怒:“先生说得公允。朝中不少老将,觉得汉家繁文缛节无用,失了女真勇士本色。可韩企先他们这批辽臣,又力主全盘推行汉制。朝堂之上,争议不休。”

“宗室勋臣有征战拓土之功,汉臣熟稔治理州县之法,二者不可偏废。”宇文虚中道,“只要君臣一心,便能相辅相成。”

宗翰往前半步,压低声音:“听闻新君有意重用你,先生可得把握住机会。如今大金疆土横跨南北,能通经义、善文章的人才不多。若尽心辅佐新帝,他日富贵功名,不在韩企先之下。”

宇文虚中心中暗潮翻涌,面上依旧淡然:“虚中不过一介书生,只知尽本分而已。”

就在此时,完颜希尹自殿内走出,远远望见二人,扬声喊道:“国相,宗室诸人等候议事,不可久留!”

宗翰转头应了一声,再次看向宇文虚中:“今日暂且说到此处。往后朝堂之上,还有许多事,要多多请教先生。”

“元帅言重。”

宗翰不再多言,转身大步离去,厚重皮靴踏在积雪上咯吱作响。

殿外偏院廊下,积雪堆在阶边,寒风穿过木柱呜呜作响。

完颜宗干与完颜宗辅并肩而立,目送宗翰同完颜希尹走入议事偏殿。二人并未跟着立刻进去,有意落在后面,借着廊檐遮挡,低声闲谈。

宗干是完颜亶的伯父,也是抚养他长大的养父,眉目沉毅,他望着南方,语气审慎:“今日大典,挞懒、宗弼二人虽未至上京,贺表言辞恭顺,可二人手握中原数十万大军,驻扎河淮,终究是在外的重镇。方才宗室子弟队列之中,阿骨打之孙完颜亮,你可留意?小小年纪,城府颇深。”

宗辅裹紧身上的狐裘,呼出一团白雾,缓缓点头:“方才跪拜之时我瞥到了。面上笑意温顺,眼神却异于寻常孩童。他父亲宗本早逝,一直养在宗干你府上。宗室后辈里,此人不可不察。”

“正是。”宗干声音压得更低,“宗翰坐镇上京,掌中枢权柄。若是挞懒与宗弼彼此不和,便可互相牵制,不至于一家独大。可一旦二人放下分歧联在一处,就算是宗翰,也难以压得住南线重兵。新皇年纪尚轻,自幼由我抚育,万万不可让外镇兵权过重,宗室后辈之中,亦有隐患。”

宗辅沉吟片刻:“如今宋金暂时休兵,无大规模战事,他们二人暂无出兵之机。但伪齐刘豫,全靠着大金兵马撑着。若是他日战局再起,兵权尽归前线将帅,上京的号令,未必能事事通达。方才殿上宣读贺表之时,我见不少宗室已经留意到南线二将的分量。”

“所以改制、定礼乐,不只是做给汉地百姓看。”宗干目光一闪,“也是借新君登极,重塑君臣名分。要让在外领兵的宗室,明白谁是君,谁是臣。就算手握重兵,也当遵上京诏命。宗室少年子弟,也要记牢这份尊卑。”

宗辅轻轻一叹:“只是女真旧俗,向来强者为尊。叔伯掌兵,哪是一纸礼制便能轻易约束。宗翰在朝中威望极重,而挞懒、宗弼在外掌军,三方势力互相牵扯。这盘棋,难下。后辈之中,亦有怀异心之人。”

“慢慢来。”宗干微微颔首,“先稳住眼下。等宗室议事结束,我们再拟诏,遣使前往河南,赏赐挞懒、宗弼麾下将士,以示新帝恩宠,同时探查南线动静。宗室子弟,也当严加管教。”

远处传来内侍传唤的声音,催促宗室大臣入内议事。

宗辅挺直身子:“走吧,众人都等着。大殿之上,还得小心言辞。”

二人并肩,踏着积雪,转身走入议事大殿。

另一边,宇文虚中缓步踏出皇城正门,凛冽北风迎面扑来,卷起道上碎雪,扑打在朝服衣摆之上。他面上依旧带着方才朝堂上那份温和平静,心里却已经把殿中所见、廊下偷听来的宗室密谈一一默记在心。方才跪拜的一众宗室少年里那抹阴冷眼神,也被他收入眼底。

方才宗翰的试探,宗干与宗辅私下忧虑南线兵权、忌惮宗室少年的话语,还有新君完颜亶那沉静却掩不住少年青涩的模样。若是只写新帝登基、南北将帅分野,临安谍报早已大略探知,送回去并无太大价值。他有意拣选那些深埋在上京宫墙之内、外人无从窥探的秘事。

他没有立刻返回自己在城内的宅邸,有意绕路,转入上京城南一处不起眼的杂货铺子。铺面简陋,售卖皮毛、草药,店主是辽地旧人,乃是他暗中联络的渠道。

铺内并无别的客人,炭火微弱,烟气缭绕。店主见到宇文虚中进门,不动声色,躬身行礼,引他进到后屋。

“先生今日参加登极大典,可有消息?”店主压低声音,关上木门。

宇文虚中左右看了看无人,快速从内衬里取出一张纸条,塞到店主手里。

店主赶紧进内屋藏在了一个隐蔽角落。然后出来和宇文虚中继续聊。

后来他才知道,纸上写明:

一、此次亶得登帝位,非顺理成章。太宗本属意其子宗磐,宗翰、宗干合力强推太祖之孙。宗磐心怀怨怼,身为宗室贵胄,暗中收拢太宗旧人,与宗翰派系对峙,内斗根基已埋下。

二、宗室议事,论伪齐刘豫。明颁恩赏,内里皆嫌其连年败绩,虚耗北朝财帛。只因暂无替代之人,暂且留他屏障河淮,废齐之念已在宗翰等人心中萌生。

三、北朝暗藏险策:一旦宋金大战再起、金军不利,便将宋钦宗送往开封,立以号令中原,分化我大宋军民之心。钦宗如今在上京郊野软禁,供给渐薄。

四、熙宗欲废勃极烈旧制,仿南朝立三省六部。女真元勋多强烈抵制。韩企先虽主汉法,却疑心虚中心向南国,朝堂之上,暗中设防。

五、宗翰悄然调动云中、河东精锐移驻河北。对外宣称防备太行梁兴一众义军,真实用意,制衡挞懒、宗弼南线重兵,防止外镇大帅势大难制。

六、女真部族久战疲敝,许多猛安谋克田地荒芜,部众厌战,不愿再大举南下攻宋。

“这个货,务必尽快设法,经云中、河东,递回南朝。”宇文虚中将木杖交予店主,语气郑重,“路途凶险,沿途金兵哨卡林立,一旦败露,你我皆是死路。万万不可托不可靠之人。”

店主接过木杖,慎重收好:“先生放心,这条通路往来多年,我会交给最可靠的脚夫,混在贩运药材的商队里面南下,尽量避开金军巡检。只是山中路途遥远,加上各处关卡盘查,送到临安,怕是要数月之久。”

宇文虚中微微颔首,呼出一口白气:“无妨。这些内情,不是寻常探马能打探得来。大金看似新君登基、朝野齐整,内里宗室互相猜忌,伪齐已是鸡肋,更有立钦宗于开封的毒计。宗室后辈之中亦有隐患。此等消息,朝廷得知,方能妥善筹谋。”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窗外漫天飞雪,低声叹道:“只是新帝有心推行汉法,若能压服宗室,整合北地力量,日后再想寻机,便更加艰难。”

“还有别的要记录的吗?”

“无了。”宇文虚中起身,整理好朝冠,“我在此不可久留,须尽快离开,免得引人怀疑。往后若无大事,不必主动寻我。但凡有紧要消息,我会寻机会再来此处。”

二人简单道别。宇文虚中走出杂货铺,重新混入街上往来的官吏、牧民之中,从容返家。

风雪笼罩着上京会宁府。皇城之内,宗室勋贵的议事才刚刚开启;皇城之外,一封藏着北国朝堂致命秘辛的密信,即将踏上千里南下的险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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